平行世界藍星
……
“生與死的界限是什麽?”
“活物死了,是不是等於死物活了,活著的死物,是否也意味著另一種離別?”
“當走到生與死的盡頭,我們有沒有可能會意外的發現,二者其實是通往同一片湖泊,毗鄰的兩條小道。”
“死亡,是走入了時間的循環,回憶的長廊,還是滑出了世界的限制?”
……
圖書館一直是安靜的,除了窗外的風聲拂過書本的扉頁,帶來人為與非人為的沙沙聲外,就只剩下鍵盤敲打的聲音。
除非……你想要自己的英姿出現在表白牆,讓萬千少女少男瞻仰,成為某些人飯後的談資。
我的意思是,保存安靜,我親愛的朋友,這裡是學習的聖地,約炮應該去賓館,那裡或許還會提供免費的道具,讓你快活的一展身手。
齊元將手裡的書籍按照書脊的索引,放回它本應該帶著的地方,然後靜靜的等待筆記本上鋼筆的油墨乾涸,防止其被複製出並不完美的兄弟。
被放回的書,書脊上寫著自己的名字——《天才在左瘋子在右》。
這是一本時刻提醒著他,自己是個瘋子的,值得全文背誦的經典書籍。
咚咚嗡
手機亮起,一條飛信出現。
備注是【社團學姐(吃了我半箱小蛋糕)】
“下午有時間陪我去看看春季招聘會嗎,雖然你保研了,但你知道的,我們學校保研的名額一向很吝嗇,看完晚上陪你去看電影。(小兔子探頭表情包)”
齊元面無表情的用指紋解鎖了自己的手機,回復了這條消息。
“南區的貓生了,我要去接生。”
對面很快出現了【對方正在輸入中】幾個大字,顯然也是時刻守在手機前。
——“(微笑)這是你這個月接生的第七隻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校園貓咪圖譜中,南區總共才6隻母貓(惱怒表情包)。”
“那就是我記錯了,應該是北區的貓要生了,你知道的,我住在北區。”
回復完這條信息後,他輕按下關機鍵,讓可憐的,6年前的“老輩子”好好休息一會兒。
手機的功能就是溝通,能滿足這個條件就行,作為一個孤兒,雖然因為各種獎學金,助學金的緣故,他不缺生活費。
但留下的錢總歸是好的。
銀行卡上的數字能帶給人一種奇異的安全感,特別是當這個人是孤兒的時候。
畢竟,有爸媽的孩子創業失敗後,家裡總會還是一口飯吃。
他失敗後,可能就得住天橋底下了。
希望自己的老家這幾年不評文明城市,齊元真心許願道。
不過招聘會嗎?
可以去看看。
筆記已經幹了,他收拾好桌子上的東西,筆記本電腦,筆記本,和鋼筆。
然後走出了圖書館。
而午後的陽光下,空蕩蕩書桌則安靜等待自己下一位臨時的同伴,會很快的,畢竟它身旁可是帶著插頭的,這點很吸引人。
日程表
1.看書
2.完成ppt作業
3.打發無關緊要的人。
4.北區的【黑下巴】生了孩子,送一些貓糧和罐頭過去,同時驅趕前來“奇妙之家社團”圍觀的同學,以免讓這些大部分只是為了拍照打卡,發朋友圈,炫耀自己愛心的人嚇壞剛生下小貓,很容易應激的貓媽媽。
第五點,午覺,然後去看招聘會。
齊元將這點記下,是的,盡管各種測試方法都讓他明白自己是個瘋子,精神病,情緒感知障礙者,但這不妨礙他在大一的時候加入校園貓狗管理的社團。
而且比起其他乾事,他這位幾乎不會抱著小貓“擼擼親親抱抱”的副社長,反而更招貓喜歡。
或許這就是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有恃無恐吧。
手機再次推送來幾條熱點新聞,或者算不上新聞,畢竟其中很多連新聞三要素都湊不齊。
劃過幾條霸榜的花邊新聞後,雲州山火的信息可憐巴巴的掛在孫山曾待著的位置,差點就要掉出熱搜榜。
不要急著斥責。
這很正常,畢竟流量在這個時代是能變現為真金白銀的,只要不違法亂紀,那麽與其譴責這些追求更好生活的奮鬥者,營銷號,不如想想為什麽會導致這樣。
不是嗎?
……
路上他遇到了一些老師和同學。
微笑,友善打招呼,或者搞怪。
我是一個正常人,至少在其他人眼中,我得是一個正常人,這點很重要。
齊元腦海中閃過這句話,盡管他覺得人類這種要靠無意義的情感交流才能維持的社會關系非常無趣。
……
“同學,不好意思,【黑下巴】的孩子可能有貓瘟,已經被我們送去寵物醫院檢查了,感謝你的愛心與支持。”
顏值向來是社交的利器,誰能拒絕一個溫潤如玉的男孩子對你靦腆笑著道歉呢?
這位拿著手機,手機程序——照相機還沒關的女士顯然不能。
送走了最後一位前來獻愛心的人士後,齊元走到了社團教室被隔開的內區。
幾隻呀哇亂叫的小貓在躺著的黑下巴肚子裡取暖或者喝奶,而黑下巴無視了這些沒毛的醜孩子,自顧自的吃著罐罐。
“打發走呢?”
——“打發走了,但看起來黑下巴還是有些受驚了。”
看著一邊吃著東西,時不時突然抽口氣的黑胖子,齊元皺了皺眉頭,回應道。
“沒辦法,人一多,個體的智慧就會被無限稀釋,瘋狂和盲從將會如影隨形。《烏合之眾》——你推薦給我的書。”
穿著白大褂的少女合上手裡的書,銀絲眼鏡裡透露出預料之中的無奈。
——“收了多少錢?”
“2867,足夠幾隻小貓大一點後,去打三聯疫苗了,甚至還能做個體檢。”
“說他們沒有愛心,今天我們社團的收款碼就沒有休息過, 說他們有愛心,又一群人圍著拍照,把第一次做貓媽媽的黑下巴嚇的不輕。”
“真是……一言難盡,打疫苗你和我一起去。”
——“可以,今天晚上聽說會有流星雨,還會因為地磁紊亂,導致天空異象?”
“報道是這樣說的,你的思維總是這樣讓人跟不上,注意安全,我知道你不想有人跟著。”
——“我會的。”
穿著白大褂的少女看著青年留下鑰匙後離開,隨手抓住一隻路過的狸花貓,嫻熟的技巧讓小貓很快發出舒適的嘟嚕聲。
“真是個呆子。”
……
流星雨和煙花很像,同樣是一刹那的絢爛,同時是仿如雨點的繁華。
不過區別於人為的,適合過年一群人看的煙火。
這場來自億萬光年外,恆星最後的余燼更適合獨自一人品味其中的孤獨。
天空的三波流星雨逐漸消散,被傳言鬧鬼的鍾樓天台上,借助管理員的一點小小的特權,齊元不用和那些扛槍扛炮的擠作一團。
你永遠想象不到,大學生能從寢室掏出些什麽。
畢竟去年還有一個拿某疆無人機刷校園代跑的。
三瓶接骨木啤酒已經喝完,空瓶子被他裝回了塑料口袋裡。
低頭的一瞬間,仿佛離群的候鳥一般,一枚流星改變了自己無數年前就定下的航道,仿若受到命運的指引一般,向著齊元砸了過來。
黑白色的碎片直入青年眉心。
世界,似乎從此發生了一些美妙有趣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