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洞府到處是禁製,顏堯根本就不敢亂跑。
跟著記憶中的路線,很快就來到了洞府的主廳室。
剛到這裡,他就看見了三道身影宛如標槍般站在廳室中央。
顏堯不敢遲疑,也跟著站了過去。
僅僅片刻時間,一道身影閃過,站在顏堯四人面前。
“恭迎師尊。”
顏堯四人齊聲下跪,個個都是恭敬有加,低著頭絲毫不敢和至善上人對視。
至善上人聲音沙啞,大笑道:“哈哈哈,都起來吧!”
“謝師尊。”
四人又站了起來,這才敢看向至善上人。
顏堯朝至善上人看去,對方是個老人模樣,身形佝僂,形態枯槁。
只是身上穿了一件光鮮亮麗的法袍,倒是有幾分仙風道骨。
羅管元見至善上人這麽高興,開口問道:“難得師尊這麽高興,可是師尊的丹藥煉成了?”
他本來就是至善上人的大弟子,地位超然。
整個洞府除了至善上人以外,也只有他才能出去。
平時也是他在管理洞府內的一切事宜。
所以在眾多師兄弟中,也只有他敢隨意和至善上人說話。
至善上人笑道:“哪裡那麽容易,只是略微有所收獲罷了。”
忽然他臉色一沉,問道:“翁華陽呢?”
羅管元還沒回答,急促的腳步聲從眾人身後響起。
一名青年面帶焦急的從外面跑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抖著聲音道:“師尊,弟子來遲,望師尊饒命。”
“你的師兄弟們都到了,為何就你偏偏來遲?”至善上人聲音冰冷。
翁華陽匍匐在地上,身體微微發顫,回道:“啟稟師尊,弟子提煉符紙到了緊要關頭,所以來遲了。”
至善上人沉吟片刻,說道:“本上人今天心情好,暫且饒你一命,若是再有下次,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謝師尊,弟子謹記。”翁華陽激動得連磕了三個響頭,這才敢站起來。
至善上人的目光從顏堯等人臉上一一掃過,問道:“為師閉關這段時間,交給你們的事情可有懈怠?”
聞言,羅管元連忙從腰間取下一個布袋恭敬遞上,說道:“弟子謹記師尊教誨,不敢松懈。師尊,這是您閉關這段時日,弟子售賣符籙賺取的靈石,請師尊過目。”
至善上人打開布袋掃了一眼,露出滿意的笑容,點頭道:“不錯不錯。”
隨即,他將目光轉向三弟子冷興良。
冷興良也將手中的布袋遞了過去,至善上人看後也露出滿意的笑容。
到了四弟子刁白蓉時,他臉上的笑容更甚。
刁白蓉是所有弟子中唯一的一個女性,身段婀娜,風姿綽約。
不僅深受至善上人的喜愛,還頗受羅管元的照顧。
刁白蓉將手中的布袋遞過去,至善上人卻是看也不看,拉著她的手說道:“蓉兒,等下來為師靜室,為師將本次煉丹收獲的精要傳授於你。”
刁白蓉神色為難,柔聲道:“師尊,蓉兒來月事了。”
至善上人一聽,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皺眉道:“月事?第幾日了?”
“第三日。”
“那也不礙事。”
刁白蓉花容失色。
正不知道該怎麽拒絕時,一旁的羅管元卻恭敬道:“師尊,當下正是您煉丹關鍵時刻,若是沾染了血腥等汙穢之物,怕是會對您成丹不利啊!”
至善上人一聽,本來就沒有笑容的臉上更加陰鬱。
若是放在平時,那倒是也不打緊。
但現在正是他煉丹的關鍵時刻,要是因此而讓即將成功的一爐丹藥功虧一簣,那損失可就大了。
“真是晦氣,滾!”至善上人破口大罵,冷眼看向顏堯。
顏堯心中一凜,心想別拿我出氣的同時恭敬將符籙雙手遞上。
至善上人神色冰冷,將符籙拿在手中一一過目,沒發現什麽紕漏後才看向翁華陽。
顏堯一直擔心至善上人雞蛋裡面挑骨頭,此刻見至善上人沒什麽反應後,這才暗暗松了口氣。
而翁華陽則沒那麽好運了。
此刻他渾身顫抖,額頭上冷汗直冒。
至善上人問道:“你的呢?”
翁華陽戰戰兢兢道:“師尊,弟子剛提煉完符紙,還沒來得及裁剪,就過來恭迎師尊出關了。”
“本上人都出關了你才來,還叫恭迎?”
至善上人眼中厲芒一閃,冷笑道:“剛才就繞了你一次,這次可就怪不得為師了。”
說著,他手中光華閃過,一根長鞭出現在他手中,長鞭上還有著倒刺。
翁華陽知道長鞭的厲害,瞬間跪倒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求饒道:“師尊饒命,師尊饒命……”
然而至善上人根本就不管,揚手一揮。
啪!
長鞭抽打在翁華陽身上,伴隨著清脆的聲音,翁華陽身上被抽出一條醒目的血痕。
“啊!”翁華陽一聲慘叫。
聲音還沒消失,長鞭又抽在了他身上。
至善上人將心中的煩悶盡數傾瀉出來,不斷揮舞手中的長鞭抽打。
這一幕看得顏堯等人心驚膽顫,大氣不敢喘一口,只能眼睜睜看著翁華陽被抽得在地上打滾。
“還好還好, 幸虧我有系統幫助,要不然今天又要遭殃了。”顏堯心底暗自慶幸。
前身就是被至善上人這樣抽死的,他繼承的記憶中,這長鞭抽在身上的滋味還清晰得很。
不知道抽了多久,隨著至善上人一聲咳嗽,這才停了下來。
翁華陽被抽得半死,身上皮開肉綻,見至善上人停了,連忙強忍著疼痛在地上跪好。
他記得,上次顏師弟就是被打了後還躺在地上,又被師尊抽了幾百鞭子。
至善上人咳嗽兩聲,喘著粗氣,厲聲道:“本上人今天就留你一命,再有下次,本上人就殺了你。”
羅管元在一旁冷喝道:“翁師弟,還不謝謝師尊。”
“謝師尊不殺之恩。”翁華陽強忍著身上的疼痛,朝至善上人重重的磕了個頭。
羅管元諂媚道:“師尊,您犯不著為這些賤皮子動手,免得傷了元氣,以後這種事情交給弟子就好了。”
“嗯!”至善上人點了點頭。
對於這個大弟子,他還是很滿意的,不管說話做事都很合他的心意。
“師尊,弟子有件事想和師尊商量。”羅管元恭敬道。
“何事?”
“師尊,顏師弟的符籙刻畫技藝,近段時間以來精進不少。弟子是想,刁師妹身體不適,再加上師尊有意將自己煉丹的手段盡數傳授給刁師妹,不如就將刁師妹的任務全部交給顏師弟。”
羅管元笑著繼續道:“這樣一來,刁師妹就能專心煉丹一道,也不枉師尊您老人家的一番苦心。”
顏堯眼皮一掀,朝羅管元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