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堯好奇的問道:“抓走了?誰抓的?抓去了哪裡?”
翁華陽和冷興良也好奇的盯著老人。
老人還沒開口,就已經哭成了淚人。
此刻,村民們全都圍了上來。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道:
“是極風寨。”
“兩年前,極風寨時不時的就跑來抓人。”
“村子裡的年輕人都被他們抓走了。”
“聽說方圓百裡內的村莊,都被他們抓了不少。”
“那群狗日的,隔段時間就跑來抓一批,抓到現在,就只剩下我們這一群孤寡了。”
“今天他們又來,連孩子也不放過。”
“再這麽下去,估計我們石家村就徹底斷子絕孫,滅宗滅族了......”
村民們有的破口大罵,有的偷偷抹眼淚。
雖然他們心裡也很憤慨,但是面對人多勢眾的極風寨,他們也沒有什麽辦法。
這時,顏堯感覺有人在扯他的衣角,低頭看去,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正用一雙大眼睛盯著他。
“仙人,你能把我的爹娘找回來嗎?阿公說,仙人可以保護我們,只要心誠,仙人就會給我們提供幫助。仙人,你能幫幫我嗎?”
村民們見狀,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一個個神情渴望的看著顏堯。
顏堯蹲下身去,柔聲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男孩回道:“回仙人,我叫石岩,阿公和爹娘他們都叫我小石頭。”
顏堯摸了摸石岩的頭,說道:“小石頭,今晚你聽阿公的話,好好睡一覺,等明天你起來,就可以看見你的爹娘了。”
石岩驚喜道:“真的嗎?明天醒來就可以看見我的爹娘了?”
“真的。”顏堯點頭。
聞言,村民們都激動了。
翁華陽將顏堯拉到一旁,說道:“顏師弟,他們都是凡俗,幫他們有什麽意義?我們作為修士,本就不應該過多插手凡俗的事情,剛才殺了那麽多人,已經犯了修士的大忌了,再幫下去,會影響我們道心的。”
“去你媽的道心。”
顏堯一把甩開翁華陽的手,說道:“要是我殺幾個山匪就影響道心了,那這道不修也罷,今天這事我要是放著不管,那才是真正影響了我的道心。還犯了大忌?哼哼,誰要是覺得我犯了大忌,盡管來找我就是,我姓顏的行得端坐得正,來多少我都接著。反正這事我是管定了,至於你們倆,隨意。”
一旁,冷興良沉聲道:“我和你去,既然這事讓我遇到了,我也不可能放著不管,算我一個。”
翁華陽默默歎了口氣,無奈道:“行吧,反正我的命是你救的,你說什麽就是什麽。至於道心......嘿嘿,用你的話說就是:去你媽的道心。”
說著,他像是釋懷了一般,輕松的笑了起來。
顏堯也被他的話逗笑了。
這家夥,故意用我的話來罵我呢!
“走吧,去問問那個什麽極風寨在哪,今晚我們三兄弟就去給它拆了。”
翁華陽笑了笑,轉身朝村民們走去。
“老人家,你們知道極風寨的位置嗎?”
老人如小雞啄米般瘋狂點頭,抬手往東邊一指:“知道知道,從我們這裡出去,往東邊一直走約莫百裡,那裡有一座獨角山,極風寨就在那。”
顏堯他們往東方看去,從這個位置肯定是看不到獨角山的,但他們還是下意識的往那邊看。
翁華陽點頭道:“知道了,那你們今晚就靜等好消息吧!從今晚開始,就沒有極風寨了。”
說著,他竟當先往外面走去,其走得瀟灑利落,相當乾脆。
顏堯忍不住笑了笑,和冷興良並肩跟了上去。
後面,村民們紛紛跪下,目送著三人離開。
......
夜晚,清風徐徐,蟲鳴陣陣。
顏堯三人並肩飛行在半空,朝東方急速飛去。
極風寨距離石家村約莫百裡,這點距離對他們來說並不算太遠。
半空中。
翁華陽忽然問道:“顏師弟,我問你個問題。”
顏堯奇怪道:“什麽問題?”
一旁,冷興良也支棱起耳朵,充滿好奇。
翁華陽打趣道:“剛才那幫村民喊你仙人,你聽著爽不爽?”
顏堯愣了愣,隨即笑罵道:“滾。”
“哈哈哈,不管你爽不爽,反正我是爽的。”
翁華陽大笑兩聲,繼而歎息道:“真希望那老頭子說的話能夠應驗啊!這樣我們就都能得道成仙,長生久視了。”
得道成仙,是無數修行者夢寐以求的最終歸宿。
冷興良也感慨道:“是啊!我也希望那老人家說的話能變成真的。但是仙路坎坷,困難重重,到處都充滿了危機,又豈是一兩句話就能說全的?”
仙道難求,誰都沒有把握能真正得道成仙。
但是長生久視的誘惑,又讓無數人在這條路上前赴後繼。
三人說著話,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下方,一座巍峨的高山矗立在群山之間,宛如一根獨角似的在夜色中直入雲霄。
“獨角山。”
顏堯凌空懸浮,默默俯視著下方的山峰。
遠處看去,連片的燈火在夜色中異常醒目,偶然間還有興奮的吆喝聲隨風傳來。
“走,我們下去。”
翁華陽似乎有些等不及了,說話間就要直接衝下去。
不過他話音剛落,就被顏堯攔住了。
“先等等。”
翁華陽奇怪道:“怎麽了?還等什麽?”
顏堯沒有解釋,心意一動,從儲物袋中取了二十張奔行符、十張隱匿符、兩張劍符出來。
頓了片刻,他又取出二十張避障符,然後將這些符籙分別遞給翁華陽和冷興良。
這些符籙中,奔行符和避障符他這裡多得是,兩者加起來差不多有六十張,一人分十張,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麽。
最少的是劍符,加上羅管元的那一張,總共也不過才八張。
而且傍晚的時候為了救人,情急之下用了一張,現在也只剩下七張了,所以他也只能一人分一張。
不過對於都是凡俗的山匪們來說,一張完全足夠了,他也是為了預防萬一。
冷興良隻拿了隱匿符和劍符,其他的都被他拒絕了。
用他的話說就是:他那裡也有很多,如果顏堯需要的話,他還可以分點出來。
這倒是讓顏堯反應了過來。
這家夥也是刻畫了好多符籙沒有被收走的,至善上人死了後,全都成了他自己的了。
翁華陽滿不在乎道:“一群凡夫俗子罷了,他們連我的身體都碰不到,根本就用不著這些。”
嘴上是這麽說,但他卻毫不客氣的盡數收下。
顏堯囑托道:“還是小心點,雖然我們已不再是凡俗,但也還沒到銅皮鐵骨、百毒不侵的地步,凡俗當中能傷害到我們的還是有不少,別大意。”
經他這麽一說,翁華陽也不敢掉以輕心。
就連冷興良也凝重起來。
而他們兩人也很默契的沒有問顏堯從哪裡來的隱匿符和劍符。
畢竟他們也不知道彼此刻畫的都是哪些符籙,權當是至善上人分配給他們的任務就是了。
分配好符籙後,看著下方燈火閃爍的極風寨,顏堯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冷聲道:“走,下去把那個寨子拆了。”
說完,他一馬當先,率先朝極風寨飛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