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枷停止了審問,站起身子走出了審訊室。
掏出一根香煙塞到嘴裡,王枷摸了摸兜,只是他忘記了帶打火機。
“操蛋!”
王枷一把將香煙握碎。
“給我來一根。”
田大海遞給王枷一個打火機,隨後兩人就蹲在審訊室門口,吞雲吐霧了起來。
“這個給你。”
田大海長長的吐出煙霧,將一個文件袋交到王枷的手中。
“這是什麽?”
王枷接過拆開抽出裡面的文件,只是越看越是憤怒。
“徐木子三個月前被強奸過,作案的就是秦思誠,他把監控視頻留下來了。”
“媽的!”
王枷起身一腳踹開了審訊室的大門:“阿偉,繼續審問。”
“好的,王隊。”
阿偉翻開文件夾看向秦思誠:“秦思誠,你為什麽要拋屍?”
“天太熱了。”
“我本來沒打算拋屍的,但是天太熱了,臭的快。”
“只是我也沒想到這麽快就被人發現了。”
秦思誠的臉上帶著一些懊惱:“我明明把她的屍體沉到最不可能有人去的地方了。”
“秦思誠,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王枷看向秦思誠:“我走訪的時候,他們都說徐木子並沒有男朋友,徐木子並沒有和你交往對嗎?”
王枷的話讓秦思誠面色漲紅:“我跟她大學的時候就認識了,只是她說學習重要,所以一直沒有答應我!”
“結果呢?她騙我!什麽狗屁學習重要!她有上過一天班嗎?”
“我打聽到她喜歡養貓,我連工作都放棄了,為了她我借了高利貸開了寵物店!我這麽愛她,為什麽她不能跟我在一起!”
“為什麽?”
王枷拿起兩人曾經的聊天記錄複印件摔在了桌子上:“徐木子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
“不可能!如果她不喜歡為什麽願意借錢給我還高利貸!”
“她不喜歡我,又為什麽幫我宣傳我的店鋪!”
王枷看著秦思誠:“你也知道她幫了你那麽多,那你呢?你幹了什麽?”
“4月20號以還錢為理由與徐木子見面,對她實施了強奸,又7月19號用視頻來威脅徐木子給你慶祝生日。”
“秦思誠,你真的該死!”
“我沒有強奸!誰讓她穿的那麽騷!”
秦思誠像是神經病一樣的咆哮著,大聲的叫喊著。
“閉嘴!”
王枷起身一腳踹在了秦思誠的身上:“你知不知道在你殺害徐木子的時候,她已經懷孕了?”
“懷孕?”
秦思誠聞言頓時停止了哀嚎,他仰頭看向了王枷:“她懷孕了?”
“是啊,三個月了,如果檢測報告能夠出來的話,那會是你的孩子。”
“阿偉,給他帶出去。”
“是,王隊。”
......
王枷看著整合過的卷宗,突然內心對徐木子也沒有那麽恨了,即使她曾經要吃掉自己。
大學時期徐木子與秦思誠同校。
徐木子學習優異,長相甜美,又待人溫和,似乎人世間所有美好的詞匯都是在為她量身定製。
而秦思誠則是另一個極端,自卑,自閉,又有著很強的自虐的傾向。
只是偶然的一次幫助,秦思誠就覺得徐木子是喜歡他。
於是他對徐木子展開了猛烈的追求,對徐木子的生活造成了極大的困擾。
徐木子太過善良不願傷害秦思誠,就以學習為重的理由,委婉的拒絕了他。
對於正常人而言,應該已經明白這句話的含義,可秦思誠太極端。
大學畢業的時候,秦思誠再一次向徐木子表白,這一次徐木子很直白的拒絕了他。
秦思誠便認為自己受到了欺騙,不過他沒有死心。
他千方百計的從同學那裡了解到徐木子住的地方,借了高利貸在徐木子家附近開了一家寵物店。
只是顯然他的性格決定了他不會與人交道,所以店裡的生意很差,連帶著後來他借的高利貸也還不上了。
在催債的人找上門之後,對他進行了毆打辱罵。
而這一切,又被他怪在了徐木子的身上。
理由很可笑,秦思誠告訴王枷,如果不是因為徐木子,他也不會來到這裡,也不會開寵物店,更不會欠下高利貸。
秦思誠把欺軟怕硬演繹到了極致,面對著毆打他的人,他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
他只會把一切都轉移到別人的身上,然後自我安慰,錯的是這個世界。
後來被高利貸逼的走投無路的他,故意以租房的理由接近了徐木子。
當然這也離不開高利貸的人的指使,也從這開始一切都變了。
秦思誠先是以自己已經放下過去來哄騙徐木子,再用自己開了一家寵物店, 以共同的興趣來接近她。
徐木子看著不再陰鬱的秦思誠,也慢慢放下了防備,把他當成了朋友。
知道秦思誠生意不好,徐木子就幫他宣傳店鋪,教他怎麽去做生意。
後來秦思誠告訴她為了開店借了不少錢,看著苦苦哀求的秦思誠,徐木子一時間心軟就幫他還了錢。
但這之後,徐木子開始疏遠了秦思誠,她善良,但她並不傻。
只是她太低估了人性的惡,秦思誠以還錢為由將她騙到了店裡,強奸了她,並拍下了視頻用來威脅徐木子。
而在秦思誠生日的那天,秦思誠再一次用視頻威脅徐木子見面。
燒烤的油煙讓徐木子產生了不適,開始反胃嘔吐。
這落在秦思誠的眼中,就變了味道,認為是徐木子因為他的緣故。
於是上頭的秦思誠一把掀了桌子,回到了家中。
他越想越是極端,並認為徐木子一直不願意接受他,是因為徐木子外面有人的緣故。
在7月25日凌晨,秦思誠以交還視頻為由來到了徐木子的家中,對徐木子實施了虐殺。
......
“王隊。”
阿偉敲了敲辦公室的大門走了進來。
“怎麽了?”
王枷看著臉色難看的阿偉問道:“什麽事臉色這麽難看?”
“秦思誠大概率是不會被判了。”
“什麽?”
王枷站起身子死死的盯著阿偉:“你再說一遍!”
“秦思誠被檢測出精神病,很大的可能不會對他進行判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