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便宜姐夫,你起了麽?”
翌日一早,徐陽還沒起床,一聲音就傳了進來。
緊接著一個俊俏的翩翩公子便走了進來。
頭晚上雞鳴三遍才再次睡著的徐陽翻身起來。
“還沒起來?”鄒大似有不滿道:“你倒是更像是鄒家的大少爺,一丁點都不像是個入贅的!”
“昨晚上遇到了點麻煩。”徐陽惺惺道。
“我倒是聽說了。”鄒大說道。
但是很快他話鋒一轉又說道:“剛才父親懷疑是山匪下山滋擾,我倒是覺得不然。”
白了一眼徐陽又接著說:“莫不是你私下裡得罪了誰吧?”
聽到這裡,徐陽瞬間就不困了。
感情鄒家就沒有一個人是草包啊!
也對,鄒家怎麽也是高門大戶,要是有草包也不可能積攢了這麽多財富。
“鄒少爺說笑了,我一個窮丁,怎麽也得罪不起這些能人異士。”徐陽有點招架不住道。
“這就奇怪了,對方不圖我鄒家金銀,也不圖我鄒家眾多的美人,就衝著你來。莫非是姐夫平日裡對自己管控不住,坑害了別家閨女,別人上門尋仇?”鄒大咄咄逼人道:“不過這種無憑無據的猜測,我並沒有稟告父親。”
“你應該稟明老爺的。”徐陽說道:“我剛來滁州不久,除了你家姐姐無牽無掛,昨夜的事故,我也覺得莫名其妙!”
鄒大聽了徐陽的話就像是生吞了一隻蒼蠅般惡心,可又無可反駁。
“這麽說是我誤會姐夫了?”
徐陽笑了笑並沒有作答。
無用的辯解反而落入了對方設定的坑裡,所以他不需要過多的言語。
此時的鄒大見徐陽笑了笑並未作答,心中不爽道:這貨看著像是個傻子,實則詭計多端!剛剛就一句話便化解了自己精心挖下的坑。也不知道家姐是不是上了他的當?
家姐也沒這麽膚淺,總不可能只看上這貨的皮囊吧!
想到這裡,鄒大多少有些不齒,不過並沒有表漏出來。
腦海中到浮上一計,得繼續挖坑試一試眼前這貨到底是安了什麽心。
剛剛不是讓自己像生吞蒼蠅般難受麽,那他就讓徐陽真吞!便悠悠說了道:“鄒家素來家教甚嚴,姐夫你日上三竿還不起床,家裡早膳你是吃不上了。正巧父親讓我帶你去指正昨晚闖到家裡的賊人,我帶你去酒樓隨便吃點吧!”
鄒大此話一出,徐陽心中倒也明白眼前的這小子應該是要使壞了。
便緊張兮兮地搖著頭說道:“我沒錢!”
他倒是想看看鄒大想要幹什麽?
再者,他需要對鄒家有個大概的了解。
鄒大自己送上門來,再好不過了。
可是去酒樓吃早膳,他可沒這閑錢。
鄒大見徐陽這副窩窩囊囊的樣子,忍不住噗嗤笑了聲,不屑道:“不用姐夫花錢!”
“如此甚好!”什麽賊不賊的,先大吃一頓再說。
洗漱後,鄒大將徐陽帶到了一個酒樓裡。
剛落座,鄒大也不等徐陽開不開口,直接讓人架著一個流裡流氣的小混混走了進來。
鄒大似笑非笑道:“姐夫你看是這人不?”
徐陽都沒眼瞧,這種小混混也就是唬唬平頭百姓罷了,在徐陽眼中此人跟手無縛雞之力沒啥差別,怎麽可能是昨晚上跟自己大打出手的人。
猜到是鄒大拉人出來頂包,徐陽心中就知道了昨晚的安排是出自鄒大之手。
嘴上不說什麽,心中不禁提防了起來。
且要看看這鄒大葫蘆裡要賣什麽藥。
想到這裡徐陽冷豔看著鄒大他們要給自己演一出什麽戲。
“你說說你昨夜潛入我們鄒家幹什麽?”鄒大嚴聲厲色道。
“偷我錢了!”不等小混混說話,徐陽嘴裡塞了一大口肉,含糊不清道。
“我昨夜在勾欄聽曲,怎麽偷你錢了?”小混混不快道。
“你好好想想再說!”徐陽咽下嘴中都肉,冷冷道。
既然鄒大敢坑自己,那他就敢坑這個頂包的小混混!錢是一文不少,但少不少還不是徐陽說了算。
鄒大黑著臉瞥了眼徐陽,眼神又迅速落在小混混身上。
他朝著小混混冷冷說道:“你好好說話!”
話音剛落,小混混的臉上就傳來了幾聲脆響。
不等小混混說話,押解著小混混的小廝揪著他的頭髮將小混混的頭給拽了起來。
要是旁人看著小混混臉上的手指印差點信了,但是徐陽不信。這戲演得多好啊!
“想清楚了麽!”鄒大擠眉弄眼問。
“我昨夜賭坊裡輸了點錢,想去鄒家看看能不能偷點,我也沒偷到多少啊!”
“沒偷到多少,是多少?”鄒大快被這蠢貨給氣死了。
“五十兩吧!”徐陽冷冷說道。
說太多也不好,這明顯是坑鄒大銀子。
鄒大能夠找人頂包,也不會吃這種啞巴虧的。徐陽故意把錢說少一點。
但是五十兩銀子,少嗎?
不少了。
“你膽子到不小,敢偷這麽多!”鄒大差點被氣死,惡狠狠瞪了徐陽一眼,繼續說了道:“那錢你拿去哪裡了?”
鬥法麽,不就是雙方你來我往。
徐陽笑了笑道:“不用問,必定是拿去賭了!”
此時的小混混都懵了,剛才商量好的,可沒說什麽丟了銀錢。丟了這麽多錢,自己也還不起啊!急得不行,剛要開口狡辯,還沒開口,押解著小混混的小廝倒是左右開弓朝著他的臉上連扇幾巴掌, 他的臉頓時腫得像是個豬頭。
打了好一陣後,小廝都打累了。
鄒大才淡淡開口道:“小裡,把這賊人押去送官吧!”
“等等!”徐陽緩緩開口道。
“怎了?”鄒大不解道。
本來徐陽只是疑心,現在他已經料定了這小混混跟鄒大他們是一夥的了。要是讓鄒大把這小混混押走,那五十兩銀子,不就飛了麽!
“那我的錢怎辦?”徐陽問道。
“他……”鄒大本想說要小混混還,可是剛開口,就看見了小混混驚慌地搖著頭,又改口道:“既然是在我家裡丟了銀錢,那我來賠吧!”
徐陽滿意的沒說話。
小裡將小混混押走後,鄒大才皮笑肉不笑的轉向徐陽道:“姐夫,你看這個交代滿意麽?”
“滿意,挺滿意的!”這戲說不上精彩,倒也做足了全套,徐陽敢肯定,這小混混都不用出這酒樓就可以領賞了。
徐陽看破,也沒必要點破。他倒是要看看接下來,鄒大還要演什麽戲!
“讓姐夫見笑了!”鄒大說完,指了指桌上的筵席道:“姐夫一定餓壞了吧,快吃!”
“吃著呢!”徐陽倒也不客氣撿起筷子吃了起來。
酒至酣處,鄒大突然說道:“姐夫只看到鄒家富貴,卻不知道鄒家的近憂!”
鄒大的這句話,讓徐陽覺得這頓飯不香了。
鄒大笑了笑道:“俗話說的好,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徐陽聽得很認真,因為接下來他不知道鄒大要給自己挖什麽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