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要開始過招了嗎?徐陽一下子來了興致。
徐陽砸吧砸吧嘴說道:“那還真是遺憾,我才到滁州根基尚淺,不能替鄒家分憂。”
“姐夫哪裡話!”鄒大說道:“過幾日姐夫過門了,也就是鄒家一份子。鄒家的根基就是姐夫的根基,鄒家有難就是姐夫有難,姐夫怎麽可能坐視不理!”
“這倒是。”徐陽不置可否道。
鄒大對這個回答很滿意。徐陽話音落下,他便將手搭在了徐陽的肩上道:“眼下咱們家就有一個麻煩。”
“哦?”
“咱們家在桂城的糧油生意出現了點小問題。”鄒大認真說道:“本來桂城的生意是父親管理,現如今父親也年邁了,精力不濟就將生意交給了我。以前一切順遂,可不知道怎地,前幾日冒出來了一夥山匪,那夥草賊擄走了咱們好幾批糧油……”
徐陽就這樣靜靜聽著鄒大說,一句話都不搭腔也不合適,便問了道:“所以呢?”
他倒是沒想過滁州這種邊塞也會有腦子這般好使的人。
很顯然,鄒大一計兩計不成,開始用借刀殺人了。
“姐夫身手這麽好,不知姐夫……”鄒大停頓了下直接問道。
“哦。”徐陽回過神來道:“我三拳兩腳的身手,自保都堪憂。”
怎麽鄒家都是這副德行麽,不提錢,隻想使白工。
“昨夜聽到父親說你將帶刀的賊人都打跑了,我心中便有了想法。不過不敢貿然跟姐夫講。”鄒大假惺惺說道。
徐陽也不接茬,他知道鄒大想要做什麽!要佔便宜就別處佔,他徐陽可沒這閑功夫。
“姐夫手腳了得,不如下次帶隊將那夥山匪收拾收拾,讓他們別打咱家主意!”鄒大也不管徐陽的反應,自顧自地說了道。
“昨夜我不過是僥幸。”徐陽委婉拒絕道。
鄒大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徐陽犯得著去給鄒家剿匪啊?!
“姐夫不必妄自菲薄!”沒有人比鄒大更清楚野叔的戰力了。可即便是野叔出手,也不可能解決得了那夥山匪的。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徐陽代替野叔去!
綁票亦可,撕票更亦可,徐陽要是能夠解決這些疥癬之患,更好不過!
徐陽見推脫不了,便使出了殺手鐧道:“這錢可不夠啊!”
徐陽說完掂了掂手中剛剛鄒大給自己的五十兩白銀。
“姐夫何意?”鄒大一驚道。
心想此人狡猾至極,甚是可惡!
徐陽似笑非笑道:“我怕幫不上忙還弄巧成拙壞了鄒家的大事啊!”
此話一出,鄒大感覺有東西飛濺到了嘴巴裡。
這次可不是什麽蒼蠅,而是蒼蠅的食物!
頓時惡心的想吐。
此獠可惡可恨至極!
這貨敲竹杠如此嫻熟,鄒大心中一陣厭惡,但嘴上卻說了道:“莫非姐夫入贅鄒家,隻圖鄒家富貴?”
徐陽冷冷一笑,點了點頭。
這事隨便鄒大怎麽想。
不圖錢,難道還要圖鄒蘭芝肚子裡的小孩?
鄒大見徐陽這無賴的樣子,氣得恨不得叫人來給他一頓胖揍!
一時語塞,兩人也沒開口說話了。
此時無聲勝有聲,鄒大也知道自己不管再說什麽,都無比惡心自己,乾脆閉了嘴。
徐陽見自己一提錢,鄒大就吃癟,盡管面無表情,心中卻苦笑了起來。
順手給鄒大的酒斟滿。
鄒大可能是肚子裡憋著氣,端起來又是一飲而盡。
“喝酒可不能這麽急!”說完將剛才剩下的半碗下酒菜系數倒入鄒大的碗中,似笑非笑道:“來,吃點下酒菜!”
鄒大心想:我吃尼瑪!
鄒大又將手伸向了酒壺,這時徐陽將酒壺給拿走了。
“莫要貪杯。”
“你還管不到我!”鄒大臉色不爽地將酒壺給搶了過來,自顧自給自己斟滿了酒。
三大碗酒下肚,鄒大自覺一個人喝太過於孤單,在給自己斟酒的同時,也給徐陽斟了滿滿一碗。
“眾人隻覺鄒家好,金銀財寶少不了。若問錢財哪裡來,全都閉口不言了!”鄒大說完碰了下徐陽的酒碗道:“姐夫你說是吧!”
徐陽只是笑笑不說話。要是跟鄒家共富貴再好不過,可他不想去灘渾水,替鄒蘭芝遮完醜,拿完錢拍拍屁股走人不好嗎?
染指鄒家的買賣,他可沒想過。
兩人不知不覺喝到下午,鄒大喝得酩酊大醉。是跟徐陽互相攙扶跌跌撞撞回到鄒家的。
剛到家,迎面就碰到了鄒蘭芝。
“你們怎麽喝得如此大醉!”
“喝了幾杯而已!”徐陽喝醉了,又沒醉,對著鄒蘭芝這個金主淡淡說了道。
鄒蘭芝皺了皺眉道:“姑爺喝醉了,快把姑爺扶到廂房去。”
說完鄒著眉掩著鼻一臉不快地跟在了徐陽身後。
“床上放著的是剛剛趕出來的吉服,你酒醒後試試,要是不合身,也好讓裁縫修改。”鄒蘭芝站在房門口說道。
“這麽快就試衣服啊?”徐陽是喝了點,不過腦子清醒得很。
“吉時就在這些天。”鄒蘭芝不明白徐陽的意思,解釋道。
“哦,我的意思是就這麽定了麽?”徐陽道。
“哦,小桃你去看看是不是有什麽東西拿漏了。 ”鄒蘭芝想要隻開貼身丫鬟道。
小桃左右看了看,不解道:“沒漏啊!”
“讓你去你就去!”鄒蘭芝道。
待小桃走後,鄒蘭芝掏出了兩張一千兩的銀票給徐陽遞了過去。
“這是?”
“定金!瓜熟蒂落後,再給剩下的!”鄒蘭芝冷冷道。
徐陽從鄒蘭芝手中接過銀票,嬉皮笑臉道:“要是沒瓜,這錢可不退!”
氣得鄒蘭芝想翻白眼。
接過錢的徐陽看了眼床上的吉服,有些不解地說了道:“不是說好了一切從簡嗎?”
“是一切從簡,不是什麽都不辦!”鄒蘭芝說道。
鄒家是誰?
滁州首富!
即便是走個過場,該有的還是要有的,只不過答應了徐陽不排場罷了!
“父親原本打算操辦四五百桌流水席,現在縮減到了百十桌,已經簡單得不能再簡了。”
鄒蘭芝的話語就像是一記悶棍打在了徐陽的腦袋上。
剛剛喝了幾大碗酒的徐陽原本腦袋不暈乎的,聽到了這句話後腦袋裡像是打翻了蜂巢,嗡嗡嗡響個不停。
百十桌的流水席,鄒蘭芝的這錢可真不好賺。
幾百人來參加了婚宴,等以後海捕文書一到滁州,那時候他將逃無可逃遁無可遁,簡直就是行走著的活體賞銀。
“我可以反悔麽?”徐陽說道。
嘴上這麽說,握著銀票的手卻誠實得很。
鄒蘭芝聽到徐陽的話後,小臉蛋刷一下慘白得像是披上了一層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