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之前的兩天,一切平靜。
平靜得像是暴風雨要來的前奏,甚至這兩天的時間裡徐陽連鄒大的身影都沒有見到。
私下打聽了下,鄒大這兩天忙得很。
不過卻怎麽也打聽不到鄒大在忙什麽。徐陽見識過鄒大的手段,心中也有些揣揣不安,這小子不會憋著什麽壞屁要破壞他家姐的婚禮吧!
不過仔細想想,自己想得是有些多余,要破壞就破壞吧!
反正怎麽著,怎麽著,三千兩銀子已經到手,再者也輪不到自己做那個笑話。
果然,這小子就沒安什麽好心,想要借今天這種喜慶的日子捉弄一下徐陽。
青鸞剛穿好拜天地用的吉服,徐陽都看呆了。
以前聽過有人說青鸞不像是養女,像是徐陽的親妹妹。徐陽聽到諸如此類的話,都只是打個哈哈笑笑。
直到今天看見青鸞穿上自己的衣服,才明白別人為啥這麽說!此時的青鸞跟徐陽確實有七分神似,不過又有三分別扭,至於是哪裡別扭,徐陽一時半會還沒發覺。
“記著,你收的銀錢有我一半。”
青鸞軟綿綿的話傳到徐陽的耳中,徐陽這才回過神來,原來別扭的根源在這裡。
青鸞到底是女子,盡管女扮男裝跟徐陽形似,但卻沒有神似,尤其一開口便露餡了。
“好好好,有你一半。”徐陽嘴上這麽說,卻絲毫沒有要掏錢的舉動。
青鸞本來也就是玩笑話,接著說了道:“那你掏錢啊!”
“青鸞,你還是別說話的好!”徐陽嚴肅地說了道。
“啥?”
“你一說話就露餡!”
青鸞是何等的聰慧,聽了徐陽的話,點了點頭,便不做聲。
徐陽見狀圍繞著青鸞轉了幾圈,不得不說還真難分伯仲。
徐陽剛滿意得點了點頭,屋外就傳來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青鸞輕輕的推了推徐陽,徐陽心領神會,輕輕一躍,跳上了房梁之上,剛剛藏好,鄒大便帶著一幫人走了進來。
“姐夫……”鄒大見到女扮男裝的青鸞有些愕然,他心想,怎麽今日徐陽的胭脂氣怎麽這麽濃。
不過聽說成親當天有喜神眷顧,新娘一般會美豔動人,新郎也會容光煥發,也就沒多想。
“我帶弟弟妹妹們來給你認認。”鄒大笑著說道。
青鸞點了點頭,並不做聲。
站在鄒大身後,穿著華麗的一男一女嬉皮笑臉地看著青鸞。
“這是老三叫鄒二,最小的么妹叫鄒蘭桂。”鄒大介紹完,房梁上的徐陽噗嗤笑出了聲。
別家都是重男輕女,鄒家從名字上來看,卻顯得有些重女輕男了。
男子的名字取得如此肆意又隨便,女子的名字不見其人也深覺得是個香噴噴軟嘟嘟的美女子。
於是徐陽憋也憋不住笑。
“誰?”鄒大聽到噗嗤聲,一臉不爽的看向人群。
幸好這個時候有個小廝忸忸怩怩站了出來,小聲嘀咕道:“是我剛剛不小心放了一個屁。”
房梁上的徐陽一聽,滿臉黑線,但這個意外終究是掩蓋過去了。
小廝說完,獲得了鄒二的一個爆栗獎賞。小廝不好意思地摸摸頭,顯然剛才的爆栗並不疼。
鄒二嬉皮笑臉道:“今天家姐大婚,有屁也給我憋著。”
“你們別鬧了,今天我們是來跟姐夫討喜糖的。”鄒蘭桂笑著製止了道。
說完,眾人都起哄了起來。
可這句話卻給青鸞給整不會了。
自己這個屋子裡,根本就沒有什麽喜糖。討喜糖這種習俗,本來就是為了熟絡感情的行為,要是能夠開口,這也簡單,一句沒有喜糖或者待會給大家,大家轟鬧一陣也就輕描淡寫過去了。
可最要命的是,今天的青鸞只能夠扮演一個啞巴。
要是開口就露餡了。
青鸞滿腦子的問號,臉上卻只能夠堆著笑。
“姑爺,喜糖呢?”小廝們哄鬧道。
青鸞的頭一個有兩個大,要是知道今天扮演的是啞巴新郎,打死她也不願意。
更可氣的是那些小廝們見她不去給他們取喜糖,也不開口說話,眾人都面面相覷。
“姑爺,你又不是啞巴,幹嘛不說話!”有膽大的小廝取笑道。
這句話說完,不知道哪裡冒出來一個更大膽的小廝,一臉壞笑著朝著青鸞走了過來。
“姑爺要是不開口說話也不給我們喜糖,我們就要把姑爺抬出去了咯!”
話音落下,眾多小廝也都跟著他朝著青鸞圍了過來。
青鸞一下子就急了。
她女扮男裝的本質還是女人,讓一群男人駕著抬出去成何體統。
思緒還沒停,不知哪來的鹹豬手就要朝著胸部襲來。
青鸞一著急,腦袋一片空白,條件反射般地拽過那隻手,輕輕一甩,那小廝就從頭頂飛了出去。
在眾人目瞪口呆之時,青鸞自然知道大家都只是玩鬧,圖個喜慶,也沒有什麽惡意,瞬間也反應了過來,大跨一步,扣住飛出去的小廝綁在腰間的布帶往回拽。
飛出去的小廝這才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這一摔,看似弄出得聲響很大,小廝卻沒受什麽傷。其實青鸞手上自有分寸,這比起不拽回來,傷害已經降到最低。
“姐夫好身手!”鄒二拍著手叫好道。
見此狀況的眾人,卻沒人敢開口,原本抱著來取鬧的,此刻都偃旗息鼓了下來。
這姑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犯不著為了圖個樂子去以身犯險。
全場鴉雀無聲。
過了會,小廝才臉色蒼白地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伸了伸腰,蹬了蹬腿,什麽事都沒有。
只不過他蹬腿的時候發生了點意外。
腿才抬起來,腰間的布帶一松,在腿縮回來的間隙,一條褲子掉了下來。
接著便聽見了鄒蘭桂的驚叫聲。
青鸞本也想叫,剛要開口,本能的閉了嘴,順勢將頭別到了一邊去。
“今天我們終於見識你的本事了!”鄒大鄒二兩兄弟撇下驚呆的眾人,將手搭在了青鸞的肩膀上。
青鸞不太習慣,輕輕聳了聳肩,想要將兩兄弟搭在肩膀上的鹹豬手給抖落下來。
“姐夫,以後有空咱們倆比劃比劃!”鄒二堆著笑道。
“前幾日我跟你說的,你考慮好了沒?”鄒大也問道。
青鸞一副不知所以的樣子,跟鄒二比劃比劃也不是不行,出手輕點,讓著點就是了;但是鄒大跟少主說的,自己可是什麽都不清楚。
更何況此時自己的處境,便在心想,不把這嘴用針線給縫上,自己遲早整露餡,這憋得太難受了啊!
“姐夫,你怎麽不說話啊!”鄒蘭桂也湊了上來。
見青鸞還是默不作聲,鄒蘭桂朝著鄒大小聲嘀咕道:“姐夫不會是個啞巴吧!”
躺在房梁上看著這一切的徐陽見青鸞憋得臉色都變了,心中不禁開始了擔憂。
此時的青鸞要是憋不住了開口說話或者乾脆撂挑子不乾,要怎麽辦?
可自己看在眼裡,急在心上,卻又無可奈何,隻得乾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