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經過一夜的思考,鄒雲龍想到了一個自己覺得還算不錯的想法。
給鄒大和徐陽兩人幾個店鋪各自打理。
鄒雲龍有這種想法的念頭並不是鄒家養不起閑人,主要給徐陽找點事情做,別養成了紈絝的性子整天無所事事;還有另外一點私心,那就是他今天要教會鄒大一個道理。
對於鄒雲龍來說手心手背都是肉,鄒家偌大的家產絕大部分必然是鄒大和鄒二兩兄弟的。拋開陪嫁不說,鄒蘭芝跟鄒桂芝倆的得自己去掙。
但是一個家庭,要想成事,一定要團結一致的,這是鄒雲龍要教會鄒大的,也是出於他這個老父親的良苦用心。
沒想到這個想法才剛剛說出口,都還沒說完,就遭到了鄒蘭芝的堅決反對。
如果跟徐陽結婚不是一場戲的話,鄒蘭芝舉雙手讚成,可這終究是一場戲。鄒蘭芝寧願把徐陽好生養著,哪怕這家夥花錢如流水,也不想徐陽染指鄒家的生意。
剛一聽父親的提議,她瞬間就六神無主了。她是直到徐陽的脾性的,視財如命,要是讓徐陽染指鄒家生意,那後果她不敢想象。
鄒蘭芝想盡量阻止父親的這個瘋狂的念頭。
其實一旁的鄒大跟鄒蘭芝是同樣的想法,可是家姐的態度他還不太清楚,所以不能貿然出頭,得先看家姐的態度。
女人家也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所以此時的鄒蘭芝正在鄒雲龍面前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女兒剛成婚,父親就當女兒是累贅麽?”
聽到鄒蘭芝這話,原本黑得能夠擰出墨汁的鄒雲龍,不禁張大了嘴巴,許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憋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話道:“我都說好幾遍了,咱們鄒家不會分家,讓徐陽撿幾個店鋪歷練起來,這怎麽是嫌棄你們了?”
“父親明知道我們都不是做生意的主,非要塞幾個店鋪給徐陽,這不是嫌棄我們吃鄒家白食麽!”鄒蘭芝哭哭啼啼道。
鄒雲龍看著鄒蘭芝委屈巴巴的樣子,一個頭有兩個大。
誰說女兒是父親的小棉襖了,這怕是前世的冤孽吧!
“是我平日裡縱容了你!”鄒雲龍黑著臉說了道:“今日我方才提及,你哪裡知道徐陽不願意接手店鋪!”
“姐夫剛來那日提過!”一旁的鄒大輕聲提醒道。
“滾!哪都有你!”聽了鄒大的話,氣得鄒雲龍吹胡子瞪眼道。
“父親要是怕徐陽我們倆吃鄒家的白食,我們願意出份子錢。昨日剛成婚,今日就草草扔幾個店鋪過來,父親就不怕外人笑話鄒家?”
鄒蘭芝說完,眼眶裡豆大的淚珠像是斷了線的珍珠,嘀嗒嘀嗒往地上掉。
看著鄒蘭芝如此模樣,鄒雲龍氣的都快心梗了。他感覺難受得像是有一百萬隻貓抓撓他的五髒六腑一般難受。
“誰怕你們吃白食了!”鄒雲龍氣得語調都大了起來。
天地良心,要不是自己攔著,徐陽得去押解糧油去桂城。想到這裡,鄒雲龍感覺全身的氣血都朝著腦袋上湧了去。
又生氣又心疼,便扔下一句氣話道:“行行行,都依你!徐陽入贅咱們鄒家也是咱們家的一份子,最近去桂城的路上鬧山匪,就讓他去押解糧油吧!”
鄒雲龍這句話說出口,鄒蘭芝一下子就淚崩了,眼淚像那七八月傾盆的大雨。
“父親好狠的心,明知道桂城路上鬧山匪還要讓徐陽去押解糧油,這是想讓女兒守寡!”
鄒雲龍聽後,氣得嘴都歪了。
腦袋裡面像是一個馬蜂窩般,嗡嗡響個不停。
“家姐,你知道父親沒有這樣的想法。”剛剛一直插不上嘴的鄒大道。
見父親跟鄒蘭芝都沒有說話,鄒大繼續說了道:“我倒是感覺父親在為姐夫好。”
鄒蘭芝聽了鄒大的話,抹了把鼻涕眼淚,惡狠狠的睜睜地看著鄒大不做聲。
鄒雲龍見狀,鄒大在這個時候吸引了鄒蘭芝的注意力,此時不溜更待何時,瞬間腳底抹油。
出了屋子後鄒雲龍重重的歎了口氣,趕緊找了個僻靜的角落躲了去,連早飯也沒胃口吃了。
“家姐你想,外人隻覺得我們鄒家萬貫家財憑空而來,鄒家的錢怎麽來的,你難道看不清楚嗎?”鄒大說道:“哪一個銅板是來得輕松的。”
聽了鄒大的話,鄒蘭芝眼睛瞪得老大,一副要跟鄒大理論的樣子。
還沒開口,鄒大就對著鄒蘭芝比劃別吱聲。
鄒蘭芝一時不解,強壓著心中的怒火沒做聲。
鄒大見父親走遠了後,小聲說了道:“不管怎麽樣,這件事我站在家姐這邊。”
“剛才你怎麽不說?”鄒蘭芝頓時傻眼了。
“我怕我說了,你跟父親都覺得是我怕姐夫爭奪我家產。”鄒大小聲嘀咕道。
“那你不怕了?”鄒蘭芝質問道。
鄒大嘿嘿笑了笑說了道:“一開始我以為家姐是無理取鬧來著,家姐把父親氣走後我就知道家姐是不想父親把店鋪交給姐夫。”
鄒蘭芝沒說話,一副你怎麽知道的神情。
“家姐不想姐夫學櫃上的買賣。 ”鄒大說完,看了眼鄒蘭芝。
此時的鄒蘭芝眼眶裡的眼淚早已經消失得無蹤影,只有紅腫的眼睛證明她剛剛哭得很傷心。
“既然咱們的想法一樣,家姐我可以幫你一把!”鄒大道。
……
徐陽這邊。
自從家族蒙難以來,徐陽從來沒有睡過這麽踏實這麽沉的覺。
第二天從地鋪上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徐陽睜開眼隻感覺全身舒坦得不行。
徐陽剛準備洗漱,才穿好衣服,便感覺身後一動,似乎是青鸞來了。
“讓你留意的事有眉目了?”
話音落下,青鸞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道:“剛有線索。”
“說說看。”其實徐陽也知道鄒大安排給自己教訓的人必定是心腹,青鸞能夠這麽快有眉目也算很厲害了。
“那夜跟少主交手的人是鄒家叫野叔的門客。這人不單是門客,還是鄒二的師父。”青鸞說道。
“你是如何查出的。”徐陽笑了笑問道。
徐陽還是第一次知道青鸞搜集情報這麽厲害。
“我只不過是暗中調查了下鄒家的人罷了,自從跟少主交手後,這段日子此人都不在鄒家。”青鸞道。
聽了青鸞這話,徐陽心中咯噔一下。
“去哪了?”徐陽問道。
“不知道。”青鸞道。
“那鄒家的生意你查得怎麽樣了?”
要說鄒家不跟人勾結,在滁州的生意不可能做得這麽大,可自己來了鄒家這麽多天,徐陽連一個地方官都沒見著,這未免也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