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踏進鄒宅大門之前,徐陽就深思熟慮好了。
如今徐陽所走的每一步都如同是在蛛絲上行走,一步踏錯,將是他不能承受的後果。他以前並不是貪財的主,只不過家族蒙難,身無分文的他受盡了刁難,能夠活著來到滁州已經算是奇跡了。
沒多久秦盼盼回了來。
見著徐陽,秦盼盼滿臉堆笑著將他引到了一個偏廳。
剛進門,秦盼盼便開口道:“不會做掌櫃不可以!”
說完停頓後他臉紅道:“不過我這有更好的差事給你。”
秦盼盼本來就黑,老臉一紅,瘦長的臉就像是枚長茄子,紫紅紫紅的。
“不知貴人有何指教?”
“我們大小姐早已過了桃李年華,還待字閨中。剛才偶然瞧見你風流倜儻,有心讓我撮合,想你入贅我們鄒家,不知你意下如何?”
秦盼盼話音落下,徐陽就想笑,雖然不知道秦盼盼憋著什麽壞屁,但一想準沒什麽好事。好事能夠輪得到他這個無依無靠的外鄉人來?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跟自己玩啥聊齋呢!
還沒想好要不要看在銀錢的面上搏一搏。
此時隔壁偷瞧著整個經過的鄒雲龍見徐陽沒任何表態,心中不免有些慍怒。
自己好不容易放下面子,這外鄉人多少有些不識抬舉了。
可轉念一想,要是對方一口應承下來,自己反而不安了。
秦盼盼見徐陽不應答,尷尬的笑了笑道:“怪我唐突,不過入贅總比做掌櫃的好。你覺得工錢多還是府上的家產多?”
“我……”徐陽有些哭笑不得。
想來自己堂堂一個小公爺,雖說落難的鳳凰不如雞,也不至於為了點銀錢在個邊塞小城入贅為婿吧!
再者,自己是個上了海捕文書的逃犯。
緝捕自己的公文,雖遲但到,他現在拚命的搞銀錢,無非就是為了將來自己逃跑的時候便利些罷了。要是此時同意做了鄒家的這個便宜贅婿,他可以不用為搞錢發愁,但與此同時也有了羈絆。
怎麽選?
“貴人好意我心領了,原諒我的冒昧,我……”
徐陽話還沒說完,一聲暴喝傳來。
“大膽!”鄒雲龍聽到這裡,氣了個半死。他這一輩子,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不識好歹的人,心中騰起一陣怒火,再也憋不住,從屋外走了進來。
“你這廝多少有點不識好歹!我鄒家好吃好喝伺候你,沒想到你居然這般狂妄!我閨女雖是庶出,吃穿用度自不比嫡出的女兒差,配你這廝一是綽綽有余,你倒好……”鄒雲龍一陣輸出。
徐陽也不急不躁。
“鄒老爺誤會了!”徐陽緩緩說道。
這確實是個誤會,他並不是要冒犯鄒家,他想了想還是選擇搞錢,至於海捕文書什麽的,到時候再說吧!可話還沒說完,一個中年男人就怒氣衝衝跑了出來,打斷了他的話。
“你有啥話要說!”鄒雲龍怒目而視道。
冷喝完,轉過頭去狠狠剜了眼秦盼盼。
要不是秦盼盼在鄒家矜矜業業十多年從沒有犯過什麽大錯,他定會讓秦盼盼好看!
鄒家雖不是什麽權貴之家,但也算是高門大戶,胡亂出主意,要是此事傳出去,鄒家的臉面放哪裡?
“我怕配不上大小姐!”徐陽波瀾不驚道。
此話雖不是本意,但不這麽說,肯定是不能夠平息鄒雲龍的怒火。
鄒雲龍聽到徐陽的話,臉上的慍怒慢慢退卻,但是心中依舊十分不爽。
“鄒家大小姐何等的尊貴,配我這樣的小廝雜碎。是我祖上冒青煙了,我怎麽可能不識好歹!不過我……”
還沒等徐陽討價還價,就聽到鄒雲龍冷喝一聲。
“哼!”
鄒雲龍冷哼完,白了一眼秦盼盼便拂袖而去。顯然被徐陽給氣得不輕,這小子太過於不識好歹了。
此時的秦盼盼更像是一枚紫紅色的長茄子了。他恨不得跑到廚房,鑽進鍋灶裡,讓自己變成蒜泥茄子。
“真是狗肉上不得筵席!”秦盼盼咬牙切齒道。
“貴人說得是!”徐陽一陣無奈。
此時的徐陽絲毫不覺得搞銀錢有什麽好丟人的。搞錢不丟人,沒錢才丟人。這些日子,他受盡了手中沒錢的苦,現在有了能夠搞錢的機會,他怎麽願意放過。
“你給我等著!”秦盼盼說完就落荒似的遁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