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卑劣的物種!
大爺我是夜鴉族羅霧,
好好記住這個名字,
可憐蟲!”
聽到齊缺的話,羅霧背後的羽翼陡然張開,長達六米的翼展環繞著黑色輝光。
一股攝入心魄的氣息從中傳來。
一旁被驚醒的齊木,看到這恐怖的一幕。兩股戰戰,望著不敵的齊缺,一咬牙站了起來,
“妖修!
你們奴役百姓還不夠嗎!”
憑著一腔熱血,齊木將這段時日的折磨化為憤怒大聲斥罵著羅隱。
‘壞了’看著慷慨陳詞的齊木,齊缺暗道不妙。
自己全力催動下的熔爐還是不能夠直接帶來質一般的飛升,僅靠目前的黑鱗姿態,雖說是能夠勉強抵禦住羅霧的攻擊,但自己根本打不碎他身上催動著的金光咒。
嘭!黑影一閃,齊木像個破布娃娃一般直接飛了出去。
“蟲子也敢說話!
壞了礦場,還敢帶著一個凡人逃命,
真不知道說你仁善還是愚昧呢?”
倒飛出去的齊木即刻沒了動靜,羅霧看也沒看一眼,繼續向著齊缺走來。
“將那煉體功法乖乖上呈於我,我可以下手輕點,
不然到了清風苑,那裡的滋味有得你好受。”
難以言表的憤怒衝上心頭,整個人像是被烈火炙烤著。看著昏死過去不知死活的齊木,齊缺渾身的鱗甲都微微顫動了起來,上面的紅色紋路像是燃燒起來了。
嘭!嘭嘭嘭!!
爆發性的力量帶動著全身發出一連串的擊打,拳、肘、膝、腿,齊缺使盡渾身解數向著羅霧轟擊而去。
黑色靈機環繞著體外金光,
羅霧催動著靈機竟是毫不還手的全部硬抗了下來!
“還真是一點靈機不通的廢物,
再給你打上一個時辰你也打不碎我這金光咒。”
面帶譏諷的羅霧看著蠻乾的齊缺好笑的說道。
“真是無趣的戰鬥。”
切雲爪!靈機噴薄而出,那粗壯的鴉爪捏成個詭異的架勢對著齊缺胸部再次狠狠轟了過來!
刺啦一聲,胸前那已經出現裂紋的鱗甲竟被直接轟碎!
止住口中的逆血,齊缺拜倒在地。
熔爐被催動到了最大功率,但還是不夠啊!
血氣在這鱗甲之間蒸騰起來,血紅色雙眸死死盯住面前的羅霧。
“沒吃飯嗎?廢物!
就像那些廢物羊頭怪一般,我也會在這活活打死你!”
踉踉蹌蹌站起的齊缺吐出口中鮮血,向著羅霧豎起了中指。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那挑釁的眼神讓羅霧的雙眼瞬間通紅。
嘭!!
又是一下重擊,齊缺狠狠的被砸倒在地。
“我倒要看看你的嘴有沒有這身鱗甲硬!”
不得不承認這身鱗甲確實頗具神異,毫無靈機的齊缺居然能夠讓練氣五層的羅霧轟擊兩次都未完全破開。
猙獰的人臉上多出幾根黑羽,羅霧渾身的靈機更增一層威勢。
齊缺漲紅了臉,將手臂死死護住頭部,兩腿稍屈,擺出一副堅守的架勢。
狂風暴雨般的轟擊下,齊缺像艘搖搖欲墜的小船在海浪之間勉強支撐。
身前的鱗甲都被轟擊的搖搖欲墜,背後的鱗片卻不知怎的,全都緩緩縮回了皮膚下。
濺起的鮮血在地上緩緩流淌將地上的青草染的血紅。
按這情形,不出一刻鍾,齊缺就會被活活打死在這荒野之中!
嘭!
與眾不同的擊打感讓羅霧一愣,自己的爪子竟被齊缺抓在了手中,用力一扯,竟是絲毫不動。
“打夠了沒?”
焦炭般燃燒的氣息從齊缺渾身升起,整個身軀在不知不覺之間變成了漆黑色。原本遍布的鱗甲只剩下幾分殘片淒慘的掛在先前被擊打的位置。
他一次性將所有儲存在體內的食物和大部分鱗甲全部送進了熔爐!
流淌的血液作為燃燒的薪柴。
耗費了難以想象的代價,現在的齊缺也獲取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縮水了一圈的身軀緩緩站了起來,焦炭般的左手緊緊捏住了那粗壯的鴉爪。
嘭!
右手猛的轟擊出去,羅霧眼睛一突,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原本堅不可摧的金光咒一擊便被轟碎,破碎的靈光,不僅代表著這道符籙被擊破,更宣告了羅霧的死亡。
燃燒完所有資糧的熔爐,現在每一秒燒的都是齊缺的血液。
嘭嘭嘭!!
漆黑的右手直接打穿了羅霧的腹部,紅色的鴉血噴灑出來。
“好像你的金光咒,沒有你說的那麽靈啊。”
充斥著不可置信的紅眼睜的大大的,齊缺語氣輕柔的說道。
看著眼前被自己打死的鴉人,他深深吐了口氣,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每一口呼吸都帶出一口血汙,這一場戰鬥若不是有這熔爐恐怕自己早已死了。燃燒掉半條命的自己現在虛弱的甚至不如一個凡人。
倒在地上,看著那死後展開的長長黑翼,他匍匐在地,蛄蛹著爬到了羅霧背後。
齊缺緩緩張大了嘴巴。
恢復了幾分氣力,他搖搖晃晃的走到了齊木身邊。
伸手探去,只剩一片冰冷。
看著漆黑的天空,齊缺心中一片死寂。
羅霧找到自己時帶著的畫像,天上盤旋的青鳥,是自己太大意了。
是他太天真了,以為這身異變後的實力能夠護住齊木。是他的自大害死了原身和自己在這世上僅有的幾個朋友。
這片吃人的地域,沒有一絲溫度。
用手劃開了草地,掘出個小坑,齊缺靜靜的將自己這位哥哥埋葬了下去。
“我會拿他們的人頭來祭奠你。”默然站了片刻,齊缺一字一句的說道。
眺望著不遠處的北郡府,齊缺快速穿行在這山林之間。
本就消瘦的身軀緩緩乾癟了下去,俊朗的面容也隨之變成了滿布皺紋的老翁模樣。
自己太低估這兩個能力了,血與肉的能力根本不僅是力大磚飛,經此一戰齊缺才徹底清醒過來。
在那礦洞裡三日便能夠自動調節瞳孔來適應黑夜,功能結構上的進化他現在才意識到。
就像鳥兒可以在天空飛翔,魚兒能在水中潛遊。生物構造上的不同造就了各自的生態位。
而血與肉,注定了齊缺會是食物鏈頂端上的男人。
僅僅將容貌和身體改易,根本就是小兒科。
趁著夜色,齊缺悄悄翻進了城門,身無靈機的他,本就和凡人沒什麽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