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先鋒大軍都是用來開路,為後方大部隊掃平一些微小障礙的。
可沒有陸邇想象中的那麽刺激,反而是極其無聊。
陸邇以為的先鋒大軍就是一上來就可以直奔戰場跟敵軍乾架。
但是是他想多了。
這種枯燥乏味的日子對於陸邇這種武癡來說就是折磨了。
此時的澹台放與符法朝正拿著山河圖,正盤算著如何開一條足夠容納大軍通行的大道。
聽到自己義子吐槽的澹台放並沒有接話,反而是將緊緊的盯著越虎城轄下的平安縣城。
“法朝,某有一個建議,既可以解決當前眾人煩躁的心情也可以為我軍尋得一個棲身之地。”只聽一旁的澹台放輕聲說到。
如今我西平道大軍剛動,越虎城就算料想到其會趁火打劫,但絕對不會想到平安縣,畢竟這只是一個縣城。
就算平安縣有所防備,想必守備力量也不至於太大。
出其不意之下,還是有很大機會瞬間奪取城門的。
“嘿嘿,俺也是這樣認為的,第一戰那就選平安縣!”
只聽澹台放滿臉正色,一本正經的說道。
顯然,身為先鋒大將的沒有一個是想老老實實當苦力的。
他掌中寶戟也該染染血腥了!
此次突襲,必須得勝而歸。
在當下,任何一支擔任全軍先鋒,深入敵境,立營扎寨的部隊,都是一軍之精銳。
“嘿嘿,是吧!”
“法朝也是這麽想的。”
“法朝叔,某家倆兄弟願意率領一支隊伍去為大軍打下平安縣城。”
只聽站在澹台放一旁的陸邇將手中的鐵棍扛在肩上,對著符法朝嬉皮笑臉道。
“當真?”
此次突襲正是需要這一個頂級猛將有著強悍的戰鬥力帶著這支精銳。
從而保證這支精銳不會中途崩潰。
而現在正好,有一位完全符合這個條件的猛將正在主動請纓。
符法朝臉上帶著些許微妙的笑容。
澹台放義子陸邇和徒弟木尚智的實力他是知曉的,二人年僅十六歲,都已有天級的實力。
“既然如此,陸邇,木尚智聽令,令你二人領五百鐵騎突襲平安縣城!”
“領令!....”陸邇剛欲說話之時,只聽符法朝又開口道。
“此外,爾等二人得答應本將幾個條件。”
“嘿嘿,法朝叔,你說,伱說。”
“只要讓俺帶隊攻城,你說什麽我都答應!”
莫要說幾個條件,幾十個俺們倆都答應。”
見符法朝讓自己單獨領軍前去攻城略地,陸邇與木尚智興奮不已。
這第一嘛,此次突襲平安縣城乃是秘密行軍,需要喬裝行事,所以你二人這一身寶甲包括你這杆隨心鐵杆兵都不能帶過去。”
眼前這陸邇黃發金箍,金睛火眼;身穿狻猊雕刻黃金甲,腰系虎皮裙;手中拿一條兒隨心鐵杆兵,外罩水火風林袍,足下也踏一雙麂皮太歲靴;
隨心鐵杆兵在淡淡的晨曦中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仿佛一團躍動的火焰,隨時準備點燃戰場的烽煙。
符法朝看著陸邇這身豪華的裝備,嘴角抽了一下,若是讓這呆子穿這套裝備去突襲,傻子都能看出來不對勁。
“嘿嘿嘿,好說好說,俺不穿這身裝備便是了。”
看著身上這身裝備,陸邇並不是很在意,他穿著只是滿足自己張揚的個性罷了,對戰鬥沒有什麽太大的影響。
就在這時,一旁的澹台放出聲道。
“這第二嘛,此次突襲陸邇你不能領軍,不僅不能領兵,你還得聽從楊校尉的指令。”
一想到陸邇那跳脫的性子,估計還沒等他率領的突襲部隊接近平安城,他就要大喊著大家並肩子上了。
一想到那個畫面,澹台放就有點腦殼疼。
自己這義子哪哪都好,就是腦袋不太靈光,太莽了,太莽了。
“呃...這也行,也行,俺都聽義父的。”
聽到這次突襲自己不能領軍,陸邇只是愣了一下,不過也沒太在乎。
他本來最關心的點就是此次突襲能夠大殺四方,真要讓他去分心管理那些軍隊,他自己還不樂意呢。
雖然多了一個人管自己,不過比起這次突襲的重要性,也就不算什麽了。
只要能讓自己殺殺殺,什麽都不是問題!
“最後就是,突襲平安縣成功後,爾等萬萬不可輕敵冒進。”
“切記一定要守住城門,等待後續大軍的到來。”
..........
傍晚,暮色已經模糊了起來,堆滿著晚霞的天空,也漸漸平淡下來,沒了色彩。
到了這時節,天氣總是變幻莫測,前一刻還是陽光明媚, 霞披萬裡,下一秒就是秋風細雨,淅淅瀝瀝下了一地,雨水落在身上濕漉漉的,讓人不爽。
這是一處生長在山坡上的小林地,林地有助於隱匿行蹤的同時,還可以遮擋住一部分風雨,陸邇所部在此修整。
楊校尉爬上林中一棵長勢茂盛杉木上,遙望著遠處一座建在平緩山包上的小城。
這座縣城長寬約百丈,土壘地基高出地面有丈余,地基外側用青石板作為石垣,外牆高一丈,其上每隔數尺有供守衛弓箭射擊的觀察口。
城岩內部還有院牆,院牆亦是高丈余,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內城,內城內主樓有三層,加頂部正脊高度已逾四丈。
“傳令全軍,就地休息!注意隱蔽,今日後半夜我們攻城。”
從樹上跳了下來,楊校尉對一旁的傳令兵吩咐道。
月亮升起,太陽落下,時間到了寅時,此時已是後半夜,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常人在此時最易犯困。
雨滴落在火把上,發出劈啪的聲音,一下子便蒸發掉了。
城岩上的火把焰光只能照射到城下丈許之地,遠一點就一片黑暗,根本什麽都看不清,城岩上的哨兵已開始犯困打盹。
聽了潛伏在城岩附近的士卒報告,一旁的楊校尉下令道:“可以出發了。”
他們的步伐堅定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在丈量著勝利的距離。
就這樣,大軍安靜的接近了城牆,秋夜的雨幕遮掩住了行軍的聲音。
楊校尉取來弓箭射出,箭矢無聲息的破開雨幕,射死了幾個潛伏的暗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