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是帥。”少年苦笑著搖頭,“但你這麽暴躁,傳出去誰還敢要你啊。”
很明顯,這才是她要等的人。
“誰稀罕啊,再說了別人這麽怕我,這不還有你林妄嗎?”少女似笑非笑道。
“哈哈~”林妄尷尬的笑了笑,不知該如何接話。
眼前這位少女名叫余賢雅,名字起的這般賢惠文雅,性格卻是完全相反。
余賢雅是他的青梅竹馬,兩人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兩小無猜,又因為對方的天真直率,就成了如今的相處模式。
“你工作找的怎麽樣了?”見林妄無語,余賢雅開始步入正題。
想著今晚即將面試,林妄沒有再虛心:“找到了。”
“是嗎?”
余賢雅歪著頭,一副不太相信的神情。
兩人高中那段時間相輔相成,共同上了這所前列大學,但入學後聽說林妄到處兼職,根本沒多余時間再來學習。
“當然,你就別擔心了。”
林妄和她聊著天,手裡的手機卻沒停下。
很快,一位兼職服務員端著兩杯奶茶走了出來,“同學,這是您的奶茶。”
林妄雙手接過,輕聲道謝。
余賢雅也不客氣,隨手拿過一杯,插上吸管吮吸一大口。
濃鬱的甘甜奶香中帶有一絲苦澀,她似乎被味道影響,有些失落的開口:“我找到一家上市公司,只是離這裡有些距離,可能有段時間不能再見面了。”
林妄卻是沒怎麽在意,他安慰道:“沒關系,等你安頓好後,再給我地址,我會去找你的。再說了,我們這不是還有好友嘛,時常聯系不就行了。”
“那你一定要來找我啊。”
由於余賢雅定的面試時間是下午,兩人已經沒多少時間在相處。
簡單的聊天,論事,逛街,吃飯,也就到了分別的時候。
林妄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天余賢雅帶著和他在商場抓來的猴子掛件上了車,這也是兩人卷入世界黑暗面的開端。
送別了在這所學校最為親近的人後,林妄朝著教學樓走去。
因為臉上帶疤的緣故,他開始一直被人誤解是爭強好勝,喜歡暴力的人。
他那三位室友也是在經過一年的相處下來,才知道林妄的性格。
但有一人,從開學便像是知道了他的一切過往,至始至終對他照顧有佳。
咚咚咚~
“安老師,您在嗎?”
林妄走到一處門前,輕輕敲擊虛掩著的門。
“請進。”
裡面一陣細膩溫柔的聲音傳出。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林妄推門而入。
只見一身職業製服,身材容貌姣好的女子坐在辦公座位上,似乎是在書寫著什麽。
現在是下午的上課時間,正巧辦公室裡只有安黎一人。
“林妄同學?有事嗎?”
林妄進來,背手在後將門關上,“安老師,我是來告別的。”
安黎聽後一頓,放下手中的筆,皺眉看向林妄,“告別?你離畢業不是還有一年嗎?”
“安老師你不知道嗎?最後一年已經沒了課,如果不選擇繼續深造,幾乎都是實習。”
林妄有些摸不著頭腦,作為大學老師難道真不知道這麽重要的事嗎?
“哦哦,原來已經到這個時候...”安黎恍然大悟,後詢問道:“那你已經找到實習地點了?”
“找到了。”
“能和老師說說嗎?”
不知道是不是林妄看錯了,安老師的眼神竟露出一絲懇求。
“這...是一處國有企業。”林妄有些遲疑。
對於一位看重關心他的老師說殯儀館,火葬場這種地方,實在是難以啟齒。
“國有企業?”安黎聽後喃喃自語,隨後猛地一起身,情緒變得十分激動:“是不是關於死人的地方?”
林妄一驚,她是怎麽知道?自己可是誰都沒有告訴。
安黎推開辦公椅,走到林妄身前,雙手搭在他的肩上,認真道:“能不去嗎?如果你擔心沒有實習地點可以做我助理。”
或許是因為安黎過於激動,完全沒有在意男女師生之別,整個身體都要貼了上來。
林妄一凜,眼神不自覺看向那成熟女性的象征,他吞了口唾沫,伸出無處安放的手試圖將安黎安撫。
“老師您先別激動,能說說理由嗎?”
“會有...”安黎正準備脫口而出,卻不知突然想到什麽,一時語塞,只能結結巴巴道:“就,就是不行。”
明明是位如此成熟,成功的女性,說話卻是這般小女孩不講道理的模樣,不禁給林妄氣笑了。
“安老師啊,我知道您對我很照顧,但我也不可能一輩子當您助理不是?”
林妄如同一個長輩諄諄教誨。
“也不是不行...”安黎細若蚊聲,她將頭埋下,看不到是何種神情。
“什麽?”
“沒,沒事。”安黎搖搖頭,重新調整好心態勉強一笑,“既然你又選擇了這條路,我也不強求。”
“只是希望你不會忘記我。”
忘記安老師?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從剛開始林妄就有些懵,現在已經是完全迷糊了。
“安老師要不我送您去醫院看看?”
安黎啞然失笑:“老師沒病,剛剛所說的你都可以暫時不用去想,等到時候再次相見,你一定會豁然開朗的。”
“最後能答應老師的一個小小請求嗎?”
不知是聽了安黎的話讓他不在想那些胡話,還是安黎的請求將他的思緒勾了回來。
林妄一臉真誠:“您說, 只要在我力所能及之事,我都會辦到。”
這三年來安老師對他可以說是無微不至,課後輔導,借錢,介紹輕松兼職.....
做出的事早已經超出一個普通老師能為學生做到的一切。
要知道一個大學老師一屆至少教導上千學生,其實很多名字老師都喊不出,結束了這門課程,也就與老師徹底沒了關聯。
自己何德何能能讓這樣的美女老師悉心教導。
“都會辦到...是嗎?”安黎嘴角微微上揚,突然在林妄臉上親上一口。
“這個怎麽樣?”
林妄被突如其來的一吻又搞懵了。
安老師會喜歡我?沒道理啊,自己不過是個無父無母,從小在孤兒院長大,要錢沒錢,要特長沒特長,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人啊。
而安黎老師又是什麽,高學歷知識分子,大學老師,還是唯一一位以老師職務當起校花稱號的女人,可謂是文武雙全。
這樣的女人想找什麽樣的男人找不到,偏偏來誘惑我?
這瞬間給林妄整自信了,可下一秒安黎的話給他潑了冷水。
“好啦好啦,逗你玩的,接下來沒什麽事的話,你就先走吧。”
安黎松開林妄,沒有一絲留念地擺了擺手,重新回到辦公位。
“那...安老師再見。”
林妄摸著臉上殘余的溫存,似乎還沒恢復過來。
他像個設定程序的機器人,僵硬地出了門。
望著已經沒了林妄身影的門口,安黎下意識抹去臉上淚水:“希望還能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