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騎兵相互配合,呈弧形將所有人包圍。
凡是想衝出包圍的都會被當場斬殺,當連殺七八人之後,這些佃戶才明白過來,人再快也跑不過馬。
至於說幾百人蜂擁而上,乾到這三個,大家都不傻,人家裝備精良,此刻更是殺紅了眼。
即便打的過,但至少得搭進去幾十條人命。
誰都不希望死的那些人中有自己!
這就造成包圍圈越來越小,所有人都聚攏在李家大宅之前。
“李老爺,救命啊。”
“李老爺行行好,打開大門讓我們進去吧。”
“李老爺,我是你六叔啊。”
李家大宅外所有人都在呼喊著。
“老爺。”
護衛頭領從牆上收回腦袋,為難的看著李家老爺,他娘他媳婦他兒子可都還在外面。
“不能開門!”
李老爺深知一旦門開了,湧進來的不僅是百姓,那幾個重甲騎兵也會跟著進來。
一個普通人披上鎧甲都能以一當十,這些前朝亂軍想來絕對是精銳,一旦進入李家大宅,那便是羊入虎口,李家絕對挺不住。
“啊,李老爺好狠的心。”
“不要擠我,擠死人了!”
“他們來了,快點把李家的大門撞開!”
“和他們拚了!!”
“要拚你去拚,我還不想死,李老爺救救我。”
此刻到了生死存亡之際,所有人腦子裡只剩下了活命,全都用力撞擊著李家的大門。
說來也是李家的大宅建的實在太大了。
導致大家想跑都跑不了,三面有騎兵夾擊,剩下一面全都被牆給擋住了。
“啊!”
人群中傳出一聲驚叫。一個血淋淋的頭顱從空中拋下,落在一個婦女的懷中。
緊著又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人群中瞬間生出極大的恐慌。
在上百人的外圍,騎兵一邊遊走殺掉想逃跑的人,一邊割下頭顱,提起辮子,掄圓臂膀,將頭顱扔到最前面的人群之中。
巨大的恐懼不斷彌漫。
“李老爺,救命啊。”
“李老爺......”
大宅外面的淒厲慘叫聲讓李家大宅內部所有人心中都蒙上一層陰霾。
“老爺,大門開裂了。”
死死頂住大門的幾個下人眼中露出驚恐之色。
門外的撞擊聲越來越重,門縫中不斷冒出的鮮血讓幾個下人更是膽戰心驚。
那是門外被擠死的佃戶的鮮血。
因為靠近大門,那些佃戶被擠死之前痛苦的哀嚎更是嚇得他們此刻瑟瑟發抖。
“開門。守不住了。”
李老爺看著遠處爬上圍牆跳入院內的佃戶,就知道已經守不住了。
門閂被抽出,大門洞開,數百人湧進院內,所有人均露出劫後余生的表情。
門外的騎兵此刻卻並沒有追擊,而是直接堵在大門外。
“駕駕!”
陳牧拍馬上前,站在三人身邊。眼神冰冷,掃視了周圍橫七豎八躺著的一二十具屍體,面上並沒有多大的表情變化。
“喊話。再加兩千兩,拿出紋銀四千兩我們就離開。”李家大宅內嘈雜的聲音,在三位騎兵的大嗓門之下,忽然一靜,所有人都看向李老爺。
“四千兩,四千兩,”李老爺面上露出震怒。
李家的半數家產,不可能,絕不可能。
“諸位鄉親父老,還請助我李家守住家宅,事成之後。三年之內,我李家不收一分租子。”
原本已經準備放下身段,拿出兩千兩求和的李老爺,一咬牙決定繼續硬撐著。
陳牧看著遠方的夕陽染紅了半邊天,嘴角露出一抹輕笑
隨後命令兩個騎兵繼續守在門外,帶著陳大直奔遠處的民宅。
挑了家宅院高大的,陳牧破門直入,屋內閣樓上頓時傳出幾聲驚恐的叫聲,隨後恢復安靜。
陳牧瞅了眼閣樓,隨後收回目光,直接來到廚房,翻箱倒櫃後手提一個瓦罐走了出來。
陳大則是按照陳牧的要求,搜出一些破衣服跟在陳牧後面離開了大宅。
重回李家大宅前。
陳牧拿出兩件破衣服用火折子點燃之後便扔在瓦罐旁。
“等會兒豬油化了,你們就用裹上豬油的布條子纏繞在箭矢上製成火箭,然後等天完全黑了就給我往李家大宅裡面射。”陳牧站在火堆旁出言吩咐道。
“主公,我們剩下的箭矢不多了,怕是點不燃這李家大宅。”
陳大三人一臉為難。
“點燃?那倒是不用,按我說的做就行了。”陳牧氣定神閑的吩咐道
陳大三人聞言取下箭壺,拿出箭矢,開始細心的撕下布條包裹在箭矢之上。
等到瓦罐內的豬油融化,將包裹了布條的箭矢在瓦罐中悶上一會,隨後取出引燃。
等到天陽落山,天色一片漆黑之時。
三人在陳牧的示意下,拉弓引箭,一道火紅的長線在空中劃過,隨後落在李家大宅內部。
緊接著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
昏暗的條件下,這些火焰顯得尤為刺眼。
隨意拋灑在李家大宅的前院。
火焰,自誕生那一刻便讓天地生靈畏懼,這是千百年來刻在骨子裡的基因。
而黑夜,無法感知的情況下,這種恐懼會被無限放大。
雖然沒有大火燃燒起來,但這些從天滑落的火苗還是讓所有人恐懼起來。
原本寂靜的李家大宅開始騷亂。
“李老爺,在這麽下去,我們都得死啊。”
“李老爺開恩啊。”
“救救我們。”
院中瞬間跪倒一大片。
“放屁!外面才幾個人,幾支箭,還能點燃整個李家大宅不成!”李老爺震怒道,怒的是這些愚昧村夫害的他如今如此被動!
李老爺心中暗暗發誓,等到這些流賊被抓捕之後,自己就長租子,至於什麽免租子,這地你不願意種有的是人願意種!
“嗖。”突然一支箭矢剛好射在了一處乾草堆。片刻間便燃起熊熊大火。
火光瞬間生起,照耀著李老爺的面龐,一片通紅!
“啊,著火了!”
“我們要被燒死了!”
火光, 讓原本就處於恐慌中的李家莊佃戶心中防線瞬間崩塌,一時間亂作一團。
李老爺大聲呵斥,但均無濟於事,眼瞅著已經有幾個人就要去打開大門了,李老爺面色一變再變。終是長歎一聲,“給了,這次我李家認栽。”
不消片刻,李家大門被再次打開,幾個仆人抬著一個木箱子放在陳牧身前。
四千兩,陳牧掃了一眼那幾個仆人,便讓他們滾蛋。
“陳,陳哥,老爺托我給你帶句話,今日對不住了,還望陳哥能高抬貴手。”
帶話的人和陳牧同為養馬奴,只是往日裡見陳牧無依無靠,經常讓陳牧幫他乾活。
但就這,也是李家大宅內和陳牧關系最好的人之一了。
“二牛哥,此事不是我能做主的,你知道,我一開始就說過要錢是我們大王的意思。”
“是,是。”
李二牛不敢多說什麽,話帶到了,他也就帶著其他幾個仆人又返回了大宅。
陳牧眼見幾人走遠,手中一揮,頓時四千兩銀子全部消失不見。
“叮,充值白銀四千兩。
宿主:陳牧。
錢財:白銀四千兩。
重甲騎兵:3/3000。”
“兌換二十個重甲騎兵!”
黑夜之中,李家大宅看不到的地方,突然響起一陣金戈擊鳴之聲。
“拜見主公!”
二十道高大的身影從黑暗之中走出,跪倒在陳牧身前。
趴在牆頭的李家護衛看到這一幕,直接張大了嘴巴,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