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人四馬從李家莊飛奔而出。
除開陳牧,其余三人都是李家的打手,而銀子也在其中一人背後背著。
行至龍潭子,陳牧被喊出來帶路,等到了峽谷之中,四人便停住了腳步。
“鐵柱大哥,那人就是在此處擄走少爺的,還說了讓我送銀子上山去贖回少爺。”
“嗯,那就走吧。”
鐵柱點了點頭,翻身下馬,就要帶著人往山上去。
陳牧心中一驚,你這一起上去不就露餡了。
“鐵柱大哥等等,那些劫匪說了隻讓我一人帶銀子上山去贖回少爺。”
陳牧趕忙出聲道。
鐵柱一愣,和另外兩人對視一眼。
來的時候,吳總管可是交代了,要看緊這小子。
一個馬夫勾結流賊,若是真被敲詐了,李家的臉面往哪放。
“來都來了,誰送銀子不是送,怎麽偏偏要你不成。”
鐵柱也是個聰明人,要不然也不會成為一眾打手的頭頭。
這話自然是逼著陳牧露出馬腳。
“這小人不知,但劫匪就是這樣交代的,還是以小少爺的性命為重,鐵柱大哥不要犯險的好,要是劫匪見我們人多......最後小少爺出了事,不知道鐵柱大哥是否擔待得起。”
“啪。”
“你一個馬夫怎麽給我大哥說話的?”
王二虎一鞭子抽在陳牧背上,李家下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他們這些護衛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自然是瞧不上一身臭味的陳牧。
“嘶~。”
陳牧倒吸一口涼氣,背後傳來一股火辣辣的刺痛。
“幹什麽,二虎。別耽誤了救小少爺!”
鐵柱呵斥了一句王二虎,隨後笑意盈盈的從背上卸下包裹,扔在陳牧手裡。
“小子,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錢你拿走,但小少爺今天要是少一根寒毛,你小子都吃不了兜著走。”
陳牧點了點頭,這一鞭子警告的意味很深,但此刻他並沒有動怒,而是眼神火熱的看著懷中的包裹。
“鐵柱哥稍等,我就算豁出命,也必會帶回少爺。”
話落,陳牧便向著林中跑去。
“大哥。那小子明顯和那些綁匪是一夥的,而且那些綁匪怕是也沒幾個人。”
王大虎瞅著陳牧的背影開口道,這小子連送銀子都害怕人多,這其中的道理怕是明眼人都能看透。
鐵柱搖了搖頭。“少爺還在他們手上。”
兔子逼急了還咬人,人要是逼急了,真能殺人。
鐵柱幹了這麽多年的護衛頭頭,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這八個字一直都被他奉為真理。
“嘖嘖,這銀子真他娘的好賺。咱們累死累活一輩子都賺不到一百兩,這幾個賤民轉手間就是幾百兩。”
王二虎有些眼熱和不忿。
鐵柱和王大虎對視一眼,搖頭笑笑。
“有些錢沾不得。李家老太爺身居朝廷要職,在這興安地界還是有幾分臉面的。
有人敢勒索李家,就要做好被朝廷剿滅的準備。
這錢,是有命拿沒命花。”
鐵柱出言敲打道。
自大清入關以來,天下律法森嚴,尤其對這些流賊,朝廷是痛恨至極。
林子中,陳牧雙眼放光,手中六個銀錠瞬間消失不見。
“叮,充值白銀六百兩。
宿主:陳牧。
錢財:白銀六百。”
“兌換三個重甲騎兵!”
陳牧心中一聲默念,身前瞬間出現三具高大的身影。
“希律律~”
黑衣黑甲,就連馬匹也包裹著一層黑色鐵甲,不知道是那個朝代的樣式,但那厚重的鎧甲卻給人極大的震懾感。
“陳一(陳二,陳三)拜見主公!”三人翻身下馬,齊齊跪倒在地。
“好,好,好!”
陳牧一一扶起三人,此刻一種苦盡甘來的感覺襲上心頭,四年的不如牛馬的日子,要到頭了!
系統召喚,忠誠度百分百!
三個重甲騎兵的出現讓陳牧一時間渾身上下充滿著自信,一個大膽的想法也不由湧上心頭。
這既然能敲詐第一筆,為什麽不能有第二筆!
鐵柱正等的百無聊賴,忽然感覺林子裡一陣動靜。
聚神望去,只見幾道高大身影正緩緩從林中踏出。
“鎧甲!長發!”
鐵柱,大虎,二虎,三人心中皆是一驚。
這他娘的竟然沒有鞭子。
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恐懼,這他娘的是遇上反賊了。
還有,陳牧那小子為什麽一臉得意。等等,這小子也把鞭子割了!!!
“拿下他們三個。”
“諾!”
一位重甲騎兵翻身上馬,一個衝刺便將準備逃跑的三人拍倒在地,三人舉起兵器準備抵抗,卻隻感覺虎口一震,武器便蹦飛出去。
騎兵,尤其是重甲騎兵,歷朝歷代,每一個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豈是鄉間護衛能抗衡的了的。
“幾位,六百兩太少,回李家大宅再取兩千兩!”
陳牧眯了眯眼,瞅了瞅西邊的太陽隨口說道。
有時候,做大事也得急上一急。
大清入關不過十幾年,如今各地駐防的八旗和綠營都還有著不小的戰鬥力。 所以必須趕在李家報官之前,暴一波兵!
來時四人,回時七人。
一來一回也不過一個多時辰。
院內正等的著急李家眾人,聽到馬蹄聲,忙擠出門外。
但回來的明顯沒有李家三公子。
“老陳,少爺呢!”
一個看門的小門牙子開口問道。
陳牧笑而不語。
“老陳,你這是什麽意思!”
擠出大門的李老爺看著三個披甲騎兵,面色頓時有些不自然了。
“呵呵,什麽意思,劫匪托我給老爺帶個話,六百兩不夠,需要再加兩千兩!”
陳牧隨意的站著,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年少時候那個散漫樣子。
“放肆,你一個馬夫,老爺問話,為何不跪!”
陳牧的舉動在吳管家眼裡那就是大大的失禮。
陳牧掃了一眼吳管家,這老匹夫沒少克扣自己的月錢和刁難自己,隨後給了身邊陳大一個眼神。
陳大頓時心領神會,從馬身上取下掛著的弓箭,拉弓引箭一氣呵成。
“留條命。”
“嗖!”
一箭洞穿吳管家的大臂,將其狠狠釘在了大門之上。
“你,當真如此狂妄!”
李老爺頓時目眥欲裂,李家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今日勢必要做過一場不可!
伴隨著李老爺一聲令下,李家大宅湧出十幾個手持大刀的護衛向著陳牧四人團團包圍過來。
“嘶嘶~”
伴隨著兩具戰馬一聲鳴叫,兩位黑甲重騎兵發動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