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吳戈兮被犀甲,車錯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敵若雲,矢交墜兮士爭先。
凌余陣兮躐余行,左驂殪兮右刃傷。
霾兩輪兮縶四馬,援玉枹兮擊鳴鼓。
天時墜兮威靈怒,嚴殺盡兮棄原野。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遠。
帶長劍兮挾秦弓,首身離兮心不懲。
誠既勇兮又以武,終剛強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靈,子魂魄兮為鬼雄!
我大楚有楚武王開創先製,築長城,將士善戰。如今我項羽卻已沒有容身之地了嗎?”
項羽長發在風中狂舞,赤著胳膊,一支箭貫穿肩膀,鑽心的疼漫沿全身。他卻高唱屈原的國殤,虎目死死瞪著這不知受誰命令而來的士兵。
“天欲亡我?哈哈死來!”
仰天大吼一聲,項羽將箭矢拔出,血如箭射,一手按住傷口卻止不住血。
他手中沒有武器赤著上身,身上幾條殘破的碎布掛著。明明是一個人,卻讓百個受過多年訓練百戰未死的老兵感受到威脅。
只因他是西楚霸王!
“羽兒!暴秦的走狗正在追來,走!”來人是項羽叔父項梁,騎白馬身邊跟著上百近衛,都狼狽不堪。
甚至有些只是騎馬帶著槍劍,連盔甲也來不及穿上。
項梁目眥欲裂,他也搞不清楚情況,但是死士來報暴秦來了近千人,並且這批人之後還會有更多人圍剿,屆時插翅難飛,楚雖三戶,亡秦必楚就只能是爹的黃梁一夢了。
項梁身邊的親衛深深看了眼他,吸一口氣與分成兩隊與項羽身邊的秦兵廝殺在一起。而剩下的則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衝向身後追兵。
“諸位保重,項梁在此對著洛河發誓必厚報諸君家眷,活下來的世代供養!
羽兒,上馬!”
項梁快馬加鞭拽著愣神的項羽,甩到馬上,兩人頭也不回不問東西,一心逃到秦軍也追不到的地方。
鹹陽,此時秦始皇已經中止南巡,停止了服用所謂的仙丹,身體漸漸強健了太多。
聽著項羽不知去向,嬴政臉色難看,不過想到劉邦已經擒住,也可以接受了。
“下去吧,下令通輯項羽項梁,有線索賞千金。擒下者萬金。”
蒙恬受秦始皇命修建軍事用道路,秦直道寬三十多米,長700多公裡是一條極其恐怖的高速公路。
此時蒙恬卻面如金紙,英武的面孔猶豫不決。
“秦直道乃皇帝陛下下令修建,耗費六年時間已經修建大半。可問題是,阿房空始皇陵,秦直道等等工程並進。如今國庫不足,又是要開山移石,又是耗費巨量的石料。
這樣下去,就需要動用國庫應對突發事件的錢了。罷了上書陛下,至少我責任可以不擔。”
蒙恬畢竟是打過仗帶過兵的,只是猶豫了會就做好決定。提筆寫起了奏折。
不久收到蒙恬奏折的秦始皇找到了正琢磨水泥一事的秦天。
“沒錢修路啊,簡單借錢不還的好事可不是天天有的。正好水泥可以用上就是強度不夠,但也夠用了……”
“喂喂你小子想哪裡去了,朕叫你……等會借錢不還這可以聊啊!你這樣把你科學院投的錢借朕。”
嬴政正發愁錢呢,這要有機會後悔他不會相信秦天的大餅,然而錢給了他又不好意思收回。但這小子主動就不一樣了。
“這事先不論,啊我意思是,鹹陽不是陛下遷了不少商人?”
秦天說完就看到嬴政臉色黑了不少。
“他們出錢?那麽以後朕的威信何在,如果是搶奪那麽後世人缺錢只需要掠奪可是那不能長久。
而合適的交易,豈不是賣官?也不會長久,當然啦事急從權,真到了極其危險的境地什麽手段無所謂的。”
“這就要用到後世的方法了!很簡單,招標商人路修好後讓他們收過路費,留下幾年利潤後路收為國有是否收費到時候看吧。”
秦天侃侃而談,他不能保證不出問題,但這樣的方法已經實驗過是可行的。況且這也能夠更快進入現代的經濟。如貸款,用以後的錢現在使用。
但這樣的制度在落後生產力下……是否會導致提前經濟危機泡沫經濟呢?他只有小心謹慎了。
“朕不能任你亂來,你往科學院外擴大幾圈,再在鹹陽與科學院間修條路,用你的方法試試。完了可以考慮推廣開來。”
嬴政有些意動,但還是沒有在過於大的工程上兒戲。
“另一個,項羽跑了,朕已派人順路去抓了不打緊。最近匈奴好像鬧雪災,凍死了不少牛羊,戰亂將起。你要是立下軍功,朕封你候爵,以後就不是白丁了。”
秦始皇拉著秦天,一老一少談天說地。
“我年輕那會兒,喜歡過一個女孩,名字就不說了。她真的很美,眼睛亮的發光,牙齒大又白。我不知道這是愛情還是對青春的懷念。也許是我老了吧,如果再來一次,我依舊不會打擾她。讓一切隨風飛去吧。”
“在趙國當質子時候,朕也不是現在這樣的做作,或者說是身份上的自我約束。有人欺負我,我就恨他!
對就乾恨,打回去?罵都不敢,本來秦國就與趙國交惡。沒人為我出頭啊!得罪了他們,真怕哪天看不見太陽。
可哪有如何!踏破趙國,回邯鄲一切都倒過來了!
他們多害怕,還是覺得朕依舊可欺,沒用。仇恨大的死前多受罪,大多都是坑殺了。男人就是這麽的記仇,並且能屈能伸!你要學學老子,先,先慫到底,之後徹底清洗一切仇人!報仇雪恨,十年十萬年都不會晚!”
為了更加有氣勢,嬴政硬是多種自稱。
“我被老鼠煩了幾天,用開水澆我嫌棄死太快,硬是用微開的水不給痛快!我忍了幾天要給它皮扒了,但是仍舊忍了用麵包反覆誘惑,終於用粘鼠板除了它。”
秦天直起身,分享起自己是如何記仇的故事。
兩人談了太久,天色已經黑了,自詡孝順的女兒的嬴陰漫端著碗雞湯,遠遠的聽到兩人話題越發下流。
“我之前時候喜歡哪種年輕瘦小的,現在我特別喜歡溫柔的30多歲,要是什麽有身份的更好。身材特……”
“還是你小子懂。幹什麽眼睛不舒服?”
嬴政露出了逐漸鹹濕的微笑,正要往更加下流方向引下去,秦天擠眉弄眼的讓他臉上開始也慌了。
“您是要給我添個小娘?你下去吧,我找這老頭有事。”
嬴陰漫臉上愈發溫柔,嬴政自然的拿過奏折,沉著臉似乎剛才的不是他。
“愛莫……愛討論這種東西,我真是看錯了你。走了……”秦天給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對上這女兒危險的警告眼神,靜悄悄抽身離去。
“哎便宜女兒都要管爹。女人……省略一萬字。”
“我騎上心愛的小摩托……它永遠不會堵車……”
遠遠一隊宮女走過,秦天眼尖他好像看到了胡子?
宮女有胡子?這又不是美國,啊不對人又沒宮女。哎……
“等會!哎哪個誰你不是……”
宮女們都著粉裙白袖,正緩緩走著,聽到聲音臉色蒼白小心轉頭看去。
“小子好眼力,不過一個人敢拆穿老子。你要怪就怪暴君嬴政太過分了吧。我們六國人老鼠一樣活著,前幾天項羽又被你們通輯。實在是欺人太甚!死吧!”
人群中臉上帶著大胡子的假宮女轉過身,氣憤的發泄這些年的不滿後,向著秦天臉色陰恨,手中短劍疾步就要取他性命。
刺客?壞了,等會啊有了。
“反秦複六國!反秦複六國!我是齊人,我是被嬴政,哪個暴君俘虜來的。齊國在時我與父母多幸福,家裡有三個傭人,日子太好不至於也不差。”
秦天見到他欲殺人滅口,急中生智吼道。
“大哥也是反暴秦義士?竟然是自己人?”
假宮女聽到秦天一番話,猶豫了,但是他還不至於如此信任一個陌生人。
“你也是?好如果你是為什麽阻止我混入宮女中!分明是想……”
“大哥!我曾經是男人,如今以俘虜身份留在皇宮,你以為憑什麽……非要我揭自己傷疤才可以自證清白乎?”
“男人?曾經?哎呀好兄弟,男兒……呸,人生在世何必在乎女人。我們若誅暴君複六國,如此大事豈是這種小事可以比的。”假宮女信了大半收了劍反而安慰起秦天。
“剛才我之所攔下大哥,是因為我特別在意有胡子的人總覺得我們不一樣。實際上我剛喊出口一下明白了。是自己人啊!幸好周圍沒人,咱們要趕緊躲起來啊。”
秦天三兩句話,假宮女已經堅信是同樣的反秦義士了。對於秦天胡說八道的反秦複六國更是感興趣,只是擔心侍衛馬上來這裡巡邏了。只能命令被他控制的宮女找個隱秘角落。
“兄弟受了不少苦吧?哎……暴秦。對了兄弟,這反秦複六國能說說不,還有你叫什麽。”
“秦天,與暴秦!不共戴天的秦天!”
“反秦?總共是,舉兵反秦複我大齊,但我不能隻考慮大齊,楚燕趙等等都是一樣的受害人。如何不去光複呢?所以反秦複六國!”
秦天嘴上狂熱,黑夜隱藏下眼睛卻越來越像看傻子,幾句話他可以忽悠的這貨把命給他還說謝謝呢!
“對了大哥,先別刺秦了。都是陰謀,具體的我不能說,總之懂得都懂,不懂得兄弟也不能說。反正吧懂得都懂無需太過囉嗦。
是陰謀,項羽這個王八蛋,他早出賣了咱們!
大哥不會吧,不會真信了項羽一面之詞?
楚人多無信用,有次說我蠻夷也。確實如此啊。
為什麽項羽不過幾百人可以從暴秦手下逃跑?不會有人以為是他能打吧?不會吧?
他一個打個百人都不行,好如果可以,那暴秦千人齊上,插翅難飛!
都是假的,冰紅……總之我親耳聽聞,項羽跪著對一個人說。
請陛下放心,臣定可以將六國余孽一舉全勾出來,陛下一舉坑殺永除後患!
好一個項羽楚人皆是小人, 咱們不能不小心聽說六國中推楚人為王不可啊!”
“什麽?他怎敢!好一個楚人!果然素無信義!”假宮女義憤填鷹,對項羽一下從看好變為憤怒,憤怒他的背叛。
“皇宮已經布置天羅地網,尤其是暴君身邊,大哥之所以如此輕松混進來,是在想將我們一網打盡。還是從長計議吧,此時暴君的保護是最嚴密的。不可冒險。”
秦天三言兩語假宮女臉色大變,忙招出隱藏的兄弟。
“大家都聽到了?快隨小兄弟走,想來守衛優先在暴君身邊咱們先走。”
幾十人從各個角落冒出,點點頭就準備殺了宮女們保全秘密。
“不可!如果她們死了一定會驚動暴君下令封鎖鹹陽!
為了大計,我願犧牲混在她們間掩護兄弟們!看著她們拖一會兒。如果我受盡折磨萬一告密,兄弟們快走我不知道你們方向,暴君施盡手段也翹不開我嘴。
走吧……不過是死,來年今日請為我立個衣冠塚放碗我愛吃的白菜面條。”
“大哥怎麽忍心犧牲你的性命呢,大哥看著她們,你快走去揭穿項羽那個偽君子。”
假宮女倒是很講義氣的樣子,只是秦天可不想離開皇宮這裡錦衣玉食的多好。
“罷了趙四,你先留下吧這種人傑我們當然是不能任他留在暴秦任人欺負的。拖半個時辰後我們老地方匯合。”
其他刺客看不下去了,對假宮女安慰兩句約定若他回不來照顧他老母親匆匆拉住不肯走的秦天混入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