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嘉辛!”陶傾在屋裡喊。
陶嘉辛坐在沙發上被嚇得顛了一下,連帶著成成也抽了一下,以前每回被老姐這樣叫心裡就發虛。
“剛回來就把我叫進去訓!”陶嘉辛滿臉不爽。
“小姨,你要進去挨訓了嗎?”
“也許吧,怎麽你能救我?”
成成瞪著圓溜溜大眼睛誠懇回答:“不要,我也害怕被訓。”
“小白眼狼!”陶嘉辛懲罰似的捏了一下成成的小鼻子。
見陶嘉辛還沒進去,陶嘉辛又叫了一聲。
“來啦來啦!。”陶嘉辛把枕頭往旁邊扔後起了身,小聲喃喃自語:“催什麽催!”
一進房間就像個大爺一樣坐著:“叫我進來幹嘛?”
“媽跟你說我要出國的事了吧?”
陶嘉辛說:“昂,還叫我勸你來著。”
“那你準備怎麽勸我?”
陶嘉辛翻了個白眼:“得了吧,說得好像我勸了你就會聽一樣,再說了,你這次出去是為了晉升,又不是什麽壞事,我有什麽好勸得,老太太也是不舍得小孫子,你自己慢慢再做工作吧,急不來。”
陶傾拍了一下陶嘉辛讓她坐過去:“不用做思想工作,成成不跟我去,我一個人剛去那邊也要適應,帶著他不方便。”
陶嘉辛皺眉:“那就是想老媽繼續帶著?她都五十多了,三歲的年紀狗都嫌煩。”
“這不是現成有你嗎!”說話間又是一巴掌下來了。
陶傾這麽多年了就是改不了這個習慣,說話一激動就一巴掌下來,這巴掌還用了十成功夫!想當初跟著她屁股後面跑的時候,一想到什麽好主意就開始激動,一激動就把她當作激情鼓,拍一拍鬥志更濃烈。
“陶傾!說話歸說話,怎麽還帶動手的呢!”
“錯了錯了,姐錯了。”陶嘉七陪笑幫陶嘉辛揉著剛剛被她打的地方。
陶嘉辛臉上掛著不情願:“我不要,我也要找工作,哪有空,不是你說的嗎,不要啃老!”
“六千工資,兩千家用,成成你帶著,有問題嗎?”
陶嘉辛光速變臉:“沒問題,能有什麽問題,我早就說過了,我是你最忠誠的仆人,你讓我做什麽都是應該的!”
一番激動陳詞把陶傾整沉默了,後又有些嫌棄:“去去去趕緊給我出去,把門給我帶上。”
“好嘞!”陶嘉辛非常狗腿地把門給帶上了。
只是沒想到陶傾甚至過年都過不上就要走。
老太太歎言:“前兩年你不在,今年你姐不在,你爸走了之後,家裡的人就沒齊過。”
老太太年紀大了就是容易傷感,年紀小的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時候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著喊著要媽媽。
陶嘉辛表明自己哄不住,還被自家老姐白了一眼,吐槽了一句:要你有何用。
也真不是陶嘉辛自己推卸,確實也是從小到大,老姐更有話語權,爸爸在的時候幾乎是陶傾發話,他就不會反駁,老媽現在也是,有什麽事情,先來一句:“問問你姐怎麽說。”
老陶家主心骨,不是蓋的。
這其中也有陶傾早早就獨立的原因,大學第二年就已經不需要家裡的支持,甚至連學費都是她自己用獎學金給的,沒有什麽值得操心的,甚至連談對象,人家都談得讓打心裡滿意,婆家也好相處。
反觀一下她,初中讀書的時候愛玩,成績中上層,還因為和後桌傳小紙條說八卦被老師誤以為早戀叫了家長,上了大學之後談過兩任,第一任劈腿,第二任太強勢了受不了然後分的手,最後還被他羞辱了一番,最後還是陶傾過來幫她討回公道。
當場對著渣男潑牛奶,原話怎麽說來著:
“我告訴你,陶嘉辛就算再怎麽差勁都沒有腳踩兩條船,倒是你每天跟別的女生又說又笑,怎麽,陶嘉辛不能有異性朋友是嗎?就你能有就你能耐,給你把黃椅子真當自己是皇帝了是吧。”
想起來了,當時江希豪這樣羞辱她的:
“賤不賤,天天跟你那些男同事聊得那麽開心,是不是想出軌了。”
不止一次,只要看到她身邊有男同事站著就會被他好一頓諷刺,她提分手,他就更加張牙舞爪,認定出軌事實。
那天,陶傾是帶著私家偵探拍到的照片去的,照片上沒有拍到女生的具體模樣,但是江希豪的模樣在上面,很多張,都是曖昧不清的照片。
一番唇槍舌戰之後,陶傾就把照片往空中扔,瀟灑走人。
就這事兒,還被陶傾好一頓數落,江希豪自然也是沒有再來鬧事兒,畢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
陶嘉辛有的時候是真羨慕,老姐的處事能力,是自己學不會的,與其說學不會,不如說是在潛意識裡覺得,身後總會是有人保護著自己的,不需要害怕,可自己永遠是自己呢,只有自己會一直陪著自己。
所以陶嘉辛在這邊實習完之後,就跑到BJ去了,想要看看沒了姐姐的保護,沒了媽媽的嘮叨,自己努力生活,會成為什麽樣。
“好啦,媽,大過年的別喪著一張臉,我又不是不回來了,只是過去那邊有個緊急會議,還有你,媽媽不在的時候,要聽小姨的話,不聽話小姨會打屁股的哦。”
陶嘉辛下意識看向成成,只見他身體一顫,捂住自己的小屁股,扁著嘴,但是到底也還是沒有哭出聲了。
但是看陶嘉辛的眼神明顯帶著點小害怕。
一老一小戀戀不舍在門口看著我們兩個消失在在轉角。
陶嘉辛開車把陶傾送到高鐵站順便算帳:“我給你帶孩子,你怎麽還摸黑我!”
“你懂什麽。”陶傾說:“不這樣說你想管著這個小魔王,難了。”
“切……”陶嘉辛半信半疑。
“得了不跟你說了,我去廣州還有一段路呢,趕緊回去吧啊,別給麥誠吃什麽不好的知道沒有。”
“知道了知道了,趕緊走吧,這趟高鐵趕不上,廣州的航班你也趕不上!”
“就知道咒我!”陶傾的巴掌又不出意外落在陶嘉辛肩膀上。
一路開車回到去,本來以為會面臨一個比較悲傷的氛圍,停好車回來的路上還在心裡做好應對方案,沒想到一開門,廚房冒著煲湯的熱氣,老媽剁菜的聲音像是表示她心情好得很,成成也是坐在客廳裡看電視津津入味。
一問才知道,陶傾給了老媽找了個大學生地陪,讓老媽和二姨一起出去旅遊,玩兒,愛買什麽買什麽,所有消費她買單,這個大學生還是旅遊專業的,去半個月,年前回來。
“去南京,杭州,BJ三個地方,你姐都安排好啦,我和你二姨收拾行李直接去就行了,這不剛好你也回來了,成成你帶著哈。”
老媽說話的時候笑得藏不住一點。
“你姐找的那個大學生,拍照也厲害得很,到時候讓他給我和你二姨拍多兩張發朋友圈。”
吃完晚飯興高采烈去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出發,等不了一點。
我和成成在暗處默默閉了個耶。
統治家裡的兩個大王都出去了,是時候她和成成稱王了!
晚上的時候,老媽不放心,來陶嘉辛房間又是一陣囑咐。
也盡是些穿夠衣服,別漏腳脖子,別著涼之類的話,說到後面又是歎氣:
“我都有點不想去了,感覺好多放心不下,你過日子也是能過就過,窩在狗窩,成成也還小,你自己都沒過好還要帶個小孩,我真的是……”
“媽!”陶嘉辛打斷,沒忍住笑出聲:“你怎麽回事兒,帶著小孩我肯定不會這樣,肩上有責任我還是會成長的,不會一天到晚窩在狗窩的,畢竟小孩一天不帶出去遛就拆人了,我可不夠他折騰。”
“你怎麽說的話。”老媽笑罵,一巴掌打到今天陶傾打的位置,陶嘉辛意識到老姐估計是遺傳老媽的!
這一巴掌打在手臂上疼得很,遺傳到精髓了,甚至青出於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