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羅亞這個名字代表的是整個亞平寧的騎士傳奇。
那麽可以說,雅凡這個名字代表的事整個那不勒斯的商人傳奇。
但人群只是稍看了幾眼就又回到了原來的狀態。
雖說雅凡的勢力很大,但大家不在同一個領域。
沒必要太過恭敬。
至於跟在雅凡身後的羅亞。
那更是不值得記住的無名小卒了。
打開門,大小樣式不一的水晶燈懸掛在眾人的頭頂。
在燈光的映照之下,牆壁上的精美壁畫好像有了莫名的生氣與活力。
而在大廳四角以及門口擺放的雕像也好似突然變得目光炯炯有神。
仔細一看,不過是折射出的火光在盔甲上的反射罷了。
宴會廳的一角擺著一張大桌子。
各種各樣的食物與酒水琳琅滿目,但賓客卻看都不看。
一是因為,盡管這些東西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都已經算是罕見至極的。
但這裡的人非富即貴,這些東西都不過是他們的日常果腹之物。
實在是太稀疏平常了。
二來嘛,在這些上流階級看來。
在主人家的宴會上大吃大喝會被人議論沒有修養。
至於第三點原因,看著四處走動的人們就知道了。
這樣的宴會是交際的場所,沒有人會花時間在吃東西上面。
宴會廳中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但羅亞注意到,除了統一製服,從端著盤子從人群小心中穿插而過的侍從們之外。
宴會廳裡的人分為三類。
雅凡為他介紹說。
中間那個身材壯碩,穿著樸素,一臉不怒自威,透出一股自我高貴氣質的。
就是現在那不勒斯的主人羅斯勳爵。
環繞在羅斯勳爵旁邊的那些衣冠整齊,威嚴中透出一股平易近人的人。
是那不勒斯各城區的人民代表委員會主席們。
宴會廳右邊那群或三兩交談,或大聲互相批駁得面紅耳赤的那群人。
是那不勒斯有名的學者們。
盡管那不勒斯算得上是承平已久了。
但仍不能做到讓人民在安居樂業的同時識書寫字。
因此學者仍然算得上是掌握了話語權的上層階級。
看著羅斯勳爵還在與人交談,就先不打擾主人了。
雅凡帶著羅亞徑直走到了靠左邊的人群中。
這些人或穿著華麗,大大小小的珠寶在身上叮當作響。
或穿著樸素,但其中帶有一種獨特的高貴。
也許是用什麽特殊名貴材質做成的衣服吧。
看到羅亞和雅凡來到這邊,眾商人的嘲弄聲、交談聲以及炫耀聲都停了下來。
微微頷首以表敬意。
羅亞對雅凡在那不勒斯商賈圈子裡的權威感到震驚。
隨後眾商人的目光又不約而同地集中到了羅亞的身上。
商人是最善於把控細節的群體。
“生面孔”,眾人呢喃道。
察覺到宴會廳的一角傳來一片寂靜。
羅斯勳爵把探視的目光向這邊投來。
發現了來自於羅亞的目光聚焦。
他不太喜歡羅亞這麽一個意外之外的新面孔。
對於羅斯勳爵來說,把一切事先計劃好,按照計劃一步步執行,這樣就很好。
沒有必要多此一舉。
因此他一直都不太喜歡不確定因素。
尤其是在這麽一個重要關頭,出現這麽一個從沒出現過的新面孔。
實在很難不讓人懷疑。
羅斯勳爵緊盯著羅亞的背影,想著如何處理這件事。
“勳爵大人,勳爵大人。”
直到身邊委員會主席的叫喊,他的注意才從羅亞身上恢復過來。
他連忙道歉道:
“十分不好意思,走神了,請問您剛才問我什麽來著?”
委員會主席一臉欽佩的樣子:
“勳爵大人一定是近些日子操勞過度,有大人在,真乃帝國之幸啊!”
其他人也都開口附和道:
“確實確實,”“大人要保重身體啊”。
但這些恭維,對於從小被人誇到大的羅斯勳爵來說實在不算什麽。
感覺對方不太接情,從不知道何為尷尬的委員會主席岔開話題問道:
“聽說帝國東邊又在打仗?”
這些內地的官員們怎麽突然憂國憂民了起來呢?
還不是因為有了戰爭,帝國就又要征兵或者加稅了。
到時候,他們可就有得油水可以撈了。
羅斯勳爵心裡發出一陣冷笑,面上卻不改神色地安慰道:
“閣下勿憂,萬籟陛下神武之勇,將士們上下一心,帝國已經打退了敵人的進攻”。
說完,他也不想再和這些屍餐素位的官員們虛與委蛇。
他舉起酒杯——在宴會之時,時刻把一部分注意力放到主人身上是最基本的禮貌與修養——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羅斯勳爵的身上。
羅斯勳爵抬高杯子,杯中的酒液也隨之不斷搖晃著,高聲歡呼道:
“讓我們祝帝國長順安久。”
眾人跟著舉杯恭賀道:
“祝帝國長順安久。”
一時間,主賓歡笑連連。
炫耀聲、爭吵聲、恭賀聲再次在宴會廳裡此起彼伏地響起。
不可謂不和諧。
有人還想找羅斯勳爵談論些事情。
卻發現不知什麽時候主人已經悄然離場,只有賓客們仍在縱情歡愉。
而在後堂內。
“你是說,沒有查到任何關於此人入城的消息?”
這樣看來,羅斯勳爵心中有了猜測。
按照禮儀官的說法,此人是今天剛剛入城的。
但守備的治安隊們沒有查到有關此人的任何蹤跡。
說明對方在撒謊,或者說對方是秘密潛入進來的。
無論出於什麽原因,在這樣一個關鍵時刻,都是一個不穩定的因素。
心中有了打算,羅斯勳爵吩咐道:
“加強地牢的守備力量,再派人在外圍把宴會廳團團圍住,先不要打草驚蛇,我倒要看看這人是什麽來頭。”
隨著命令的下發,除了往常一樣的巡邏守備安排外。
整個治安署集中了大半力量去拱衛地牢區域和宴會廳區域。
羅斯勳爵感到萬無一失之後, 又回到了前廳去招待賓客們。
看著大家一臉滿足與享受,看來各自都有了收獲。
那現在到他收獲的時候了!
羅斯勳爵站到了宴會廳中央稍高一層的宣講台上——這一直都是為了給主人家需要說話所準備的——拍了拍掌,等到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自己身上之後。
他說道:
“感謝諸位今日願意給我面子,共聚一堂。”
“首先,我要為這些天來那不勒斯戒嚴給大家帶來的損失道歉。”
說完微微鞠躬,眾人也適時給予掌聲回應表示諒解。
“其次,希望今後能繼續得到大家的支持,不過請放心,戒嚴即將結束,大家再苦一苦,那不勒斯將會變得更好。”
眾人心思各異,其實真要說苦也是先苦百姓。
甚至這些天戒嚴以來,他們中不少人通過不正當手段,不僅沒有虧損,反而賺了不少。
“最後,宴會怎能沒有節目相伴呢?我願意就此給在座的各位表演一段騎士對決。”
終於,圖窮匕見。
眾人一陣歡呼,能夠看到勳貴騎士這種級別的對決,也算是三生有幸了啊。
但是,對決需要兩個人,哪個不怕死的敢站出來挑戰羅斯勳爵呢?
看到眾人一臉疑惑,羅斯勳爵微微一笑。
“大家放心,在座的各位中有一位高手,我相信我們兩人能為大家獻上一場精彩表演的。”
羅亞暗道不好,雅凡也反應過來了,但是。
“雅凡先生帶來的那位護衛先生,請您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