慷慨的氣氛,被一陣呻吟打斷。
錢有閑:“他怎麽又來?”
老K:“可能,恢復力強?”
呻吟的主人並不知道,外面兩個同事在編排他。
又呻吟一陣,吳凱嗝的一聲,長吸口氣,緩緩睜開眼。
入眼是隊長九橫一豎的抬頭紋。
吳凱笑了,“我沒死?你救的我?”
“我救你?”老K沒好氣道:“我最多給你收屍。”
“那誰救得我?”他剛問完,又看到錢有閑,“你?什麽手段?”
錢有閑茫然,道:“我也才醒。”
老K眼神一瞟,沒言語。
這話歧義太大了。
“你仔細回憶回憶,到底發生什麽?”老K側面提醒他。
“我記得我要死了,又沒死,然後有人把我的臉遮上,好像還打了我。”
吳凱摸著臉,委屈到要哭。
突然,他面容驚恐,嘴唇瘋狂顫抖,胖碩的身軀驚搖搖欲墜了。
老K察覺到不對,趕緊上前扶住他,一股氣息度過去,讓吳凱平靜下來。
“怎麽了?”他關切的問。
吳凱捂著臉,蹲在地上,哭訴道:“我不乾淨了!”
老K:“…”
錢有閑:“…”
兩個人佇立許久。
等吳凱平複下來,老K道:“沒事,年少愛幻想,以後還會有,要平常心對待,回去洗個…”
他還沒說完,吳凱哇的一聲,又要哭。
錢有閑:“…”
這老貨,故意的吧。
“剛才你傷了,有一位前輩路過,拿一根百年老山參給你恢復元氣。”錢有閑道。
聽到這話,吳凱猛地竄起,
“你怎麽不早說。”吳凱咂咂嘴,“那為何我嘴裡有股血味。”
“血參!”錢有閑自然接話。
吳凱怔住,好像也解釋得通。
“長什麽樣?”
“一身黑衣,看不清長相,會不會是你家長輩?”錢有閑道。
“我是孤兒。”
“那可能是某位路過的前輩吧。”
“前輩幹嘛對我這麽好?”
“愛上你,要收你為徒。”
“也是,想我吳凱,天縱之資……”
“喪良心啊,你怎麽說出口的?”錢有閑笑罵。
“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多謝救命!”錢有閑正色,抱拳施禮。
“不用謝我,你不能死,不然更麻煩!”吳凱道。
錢有閑一臉問號。
“你若死了,很可能帶來無法預測的危險。”老K神秘道:“所以我派他來,也有盯著你的意思。”
“我們這樣的人,命都不長,今天不死明天死,早晚的事。”吳凱無所謂擺擺手,“你餓不餓?”
他轉移話題。
“我想吃頭牛!”錢有閑笑道。
他這一番,又是靈能強化,又是恢復大傷,身體虧空的厲害。
“那好,我請客!”老K拍拍咕咕叫的肚子,也樂了。
晨光中,三人結伴而行。
清風徐徐,天邊泛起魚肚白。
……
王老頭包子鋪。
“老板,來份山珍海鮮套餐。”錢有閑熟練點菜。
準備付錢的老K一抖,手機差點扔了。
這簡陋的鋪子,還賣這等大餐!
待看到餐盤,他松了口氣。
鹵蛋配拌海帶絲。
“一人一個,再來三…五屜包子。”
是他請客,怎也不能太寒酸。
再說,老K很理解,剛獲得靈能時,身體開始改造,消耗驚人。
這些,都未必夠吃。
鹵蛋上來,錢有閑一口吃掉。
“老板,加個蛋。”
然後。
“老板再加倆蛋!”
“老板,再加!”
“老板…”
老K:“…”
他看了一眼,一塊五,長舒口氣。
當年他可沒這麽能吃。
“你怎麽吃這麽多?”
“沒辦法,年輕,消耗大。”
麥餅能彌補精神的疲憊,卻不能恢復身體的空虛。
對面坐著一對男女,男子發量稀少,看起來年紀稍長,女子三十多歲,風姿綽約,眉眼間卻帶著幽怨。
聽到這話,幽怨更深。
“你看看人家!”女子嗔怪,伸手在男子腰間擰了一把,脆生生喊:“老板,我們也加兩個蛋!”
duang!
兩個茶蛋擺在地中海大哥面前。
大哥糾結,這是兩個蛋能解決的嗎!
關鍵是吃了這兩個蛋,然後那!
空氣中,幽怨凝結成珠。
男人何苦為難男人!
……
兩輛共享單車,順著上班的人流,在城市中穿梭。
小隊駐地,離錢有閑家只有四站地。
老K提議騎單車,說這樣可以有效延緩腦細胞衰老,防止老年癡呆。
錢有閑從善如流。
至於吳凱,他被放生,要去巡街了。
第七小隊的隊部,是一處小院,鬧市求靜,就在景陽區中心轉盤處。
小院沒有標志,夾在景陽賓館與區巡查局之間。
鋼筋擰成的院門,隨意半掩。
是那種一般人見了,都會好奇,但絕無膽量探究的地方。
兩人將單車停在附近胡同裡,緩步走進小院。
院中央,如傘古樹幾乎將院子遮蔽。
光影斑駁終中,一座二層紅磚小樓,靜靜佇立。
推開紅漆木門,進入小樓,樓內一切,複古神秘。
二樓,案牘庫。
老K領著錢有閑,推門而入。
入眼是望不到頭的書架,上面整齊碼放著案牘袋。
門口,橫著一張桌子。
桌後一人,身穿大號跨梁背心,腳踩木凳,一手搖蒲扇,正細細研究一幅畫。
旁邊豎著一口2升塑料水壺,裡面沏著濃茶。
兩人進來,那人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的臉。
“書生,新人來了。”老K招呼。
書生扔了蒲扇,微笑伸出手。
“於正言,你是錢有閑吧,隊長都跟我說了,歡迎加入。”
“謝謝,很榮幸!”錢有閑和他握握手。
於正言打開抽屜,拿出一個腰牌,一個證件,放在桌上。
“東西做好了,灌注靈能,咱們便是同事。”
錢有閑拿起木牌,木茬還是新的,應該是剛雕的。
正面盾甲,背面同樣是‘禦’字。
“和溝通腦域一樣,想象靈能流轉,從手臂到掌心便可。”老K道。
錢有閑依言行事,左臂靈能立刻動起來。
腰牌上發出濛濛的光,大約一分鍾才暗淡下去。
與此同時,他與腰牌間產生一股若有若無的聯系。
腰牌上,投射出一副虛擬畫面, 某種聊天軟件。
七隊集中營的群?
群聊天自動彈出。
書生:“@所有人,有新人來了,歡迎歡迎!”
老K點讚書生。
歐俠:“歡迎新人。”
與妻:“熱烈歡迎新人加入,隊伍又擴充了,K老大辛苦。愛你,妻@與夫。”
與夫:“太好了,人多熱鬧。愛你@與妻。”
“好一把狗糧!”
錢有閑意識一動,這行字立刻出現在對話框。
他頓時僵住,趕緊想象取消。
文字旋即消失。
這坑爹的輸入法,容易說心裡話啊。
四季稻:“這個新人的特長,是特別長。”
歐俠:“當年你就是這麽介紹的。”
書生:“我作證,還沒他的板寸長。”
桃姐:“小米粒這麽好奇,回頭姐姐幫你看看。”
桃姐:“歡迎加入,8小時先生。”
四季稻:“桃姐,我不是小米粒。”
桃姐:“好,小稻米。”
四季稻、桃姐被群主禁言。
老K:“這是工作群。”
老K:“@10號,以後有事,可以在群裡說,回頭最好改個名。”
禪酒:“彌陀佛,相逢即是緣,歡迎10號,回頭一起喝酒。”
二師弟:“羞澀.jpg。我一天,最多3次。”
二師弟:“好@禪酒。”
二師弟:“很榮幸加入七隊大家庭,希望各位前輩,多多提攜。”
書生:“這新人,桃姐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