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活下來了！”老K驚喜道:“怎麽去了這麽久！”

　　老K有些急了。

　　天光已然大亮，錢有閑這一波，花了快三個小時。

　　“嗯。”錢有閑張了張嘴，最後隻嗯了一聲。

　　“你的間隔實在太短，每次入侵消耗的時間又長。”老K歎了口氣，喜憂參半，“能安穩度過第三次入侵，我很欣慰。”

　　錢有閑默然不語，感受頭頂衝刷而下的洪流，再次灌滿左臂，舒服的呼出一口氣。

　　他還以為這次不會有了，沒想到只是延後。

　　是因為燈爺嗎?

　　“不是兩次，是四次！”適應了靈能的節奏，錢有閑緩過氣，開口吐槽。

　　這個隊長，腦子不靈光。

　　老K一怔，喃喃道:“已經四次了嗎?”

　　他歉然一笑，道:“我腦子最近受了點衝擊，經常記錯一些東西。不過沒關系，四次更好。”

　　“說明你活的夠久！”

　　錢有閑:“…”

　　我謝你！

　　老K不以為意，道:“如今的你，有三條路。”

　　“一、加入我們。”

　　錢有閑默默點頭，若沒記錯，這是老K第二次邀請他。

　　他同意過，可老K沒答應，想來其中還有要求。

　　“天庭-防禦-二公司?”錢有閑記得是這個名字。

　　老K點點頭，道:“準確的說，是天庭防禦二公司、第九大隊、第七中隊、第七小隊。隸屬天兵禦字營。”

　　“小隊負責區級靈能事件，我們秉承公司化經營，像你已經開靈，抵擋4次入侵，是有資格加入的。實習期工資1800，轉正2200，當然是積分。這個積分，是靈能修士交易貨幣，由官方發行，所有地方都認可。可以兌換情報、功法、丹藥等等，每次出任務還有額外積分拿。”

　　錢有閑想說工資有點少，但又想到吳凱的身價，這一兩千的工資，好像又不錯。

　　“你說的官方，指的是天庭?”錢有閑問。

　　老K嗯了一聲。

　　“是西遊那個天庭?”

　　老K一怔，思忖片刻，道:“應該是。”

　　應該?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我也只是個小角色。你若真有心，可以自己探究。”老K道。

　　“虛空入侵是什麽?”錢有閑刨根問底。

　　雖然在空間裡見過，可他還是想聽聽官方的說法。

　　“我們所在的空間是實界，入侵而來的怪物，來自虛界，這便是虛空入侵。入侵的怪物多為靈體，他們降臨需要錨點，而開靈後的靈能空間，便是錨點。”

　　“你的意思是，虛空入侵，是我們修煉引起的?那些死掉的人?”錢有閑道。

　　“對也不對，開靈不是你能決定的，而普通人也有可能成為錨點，只是概率要小的多。就像空曠場地，你是一棵樹，而他是一棵小草，雷總是會多劈你一點。”老K盡量用通俗的語言形容。

　　“實界很大，華秋也只是很小的點。至於虛界，我不清楚。”

　　說起虛界，錢有閑腦海中，驀的想到穿越甬道時，那恐怖場景。

　　那是虛界嗎?

　　老K取出煙，瀟灑敲出一根，叼在嘴裡，點燃後猛吸一口。

　　煙頭忽明忽暗，

　　“防禦二公司，便是因此成立，旨在抵禦虛空入侵，保衛家園。”

　　“禦之一道，在守護，守衛每一處。”

　　“寸土不讓！”

　　老K吐出煙圈，擲地有聲。

　　錢有閑肅然。

　　少頃，他悠悠問:“那我怎麽沒聽過你們。”

　　“聽過沒聽過，又能怎樣。我們的職責，是守護華秋，保衛百姓安危，為惡者斬，又不是娛樂明星，需要流量名氣。”

　　“再說，你若留心，總會發現蛛絲馬跡。”

　　“所以，那些故事，都是真實的。”錢有閑眼中有光。

　　什麽長空之外，三千修士抵擋火流星。

　　地底幽冥，二八大隊盡伏八萬陰兵。

　　論壇上時不時就會流出這些故事。

　　以前都是按小說看，現在發現，這些傳說，可能就在眼前。

　　老K一笑，“也不全是，有加工的成分。修行界的事，不適合放在明面上。”

　　錢有閑點頭表示明白。

　　“另外兩條路那。”他問。

　　“加入私營公司，以前叫宗門，現在都叫公司。”

　　“乾保鏢、拳師、教習，給人當徒弟，或者長工。人家雇你，幹什麽都有可能。”

　　“收入更高，但我要提醒你，二公司有華秋最大也是最先進的研究機構，情報、福利遠非他們能比，即使你賺了錢，最後可能也要到公司兌換。”

　　“員工和外人，兌換價值可不一樣，有些東西，不對外。”老K傲然。

　　“還有就是散人，自由自在，想幹嘛幹嘛，但遇到問題，自己扛。”

　　“就像今天，如果你是散人，那這個岩火魔，可能就要你自己想辦法面對。”

　　“修行世界，法度淡薄，以力犯禁比比皆是，像你這樣的香餑餑，被人抓取做煉丹材料，也說不定。”老K按滅煙屁股，隨手彈進垃圾桶。

　　“不是還有你們嗎。”錢有閑笑道。

　　老K失笑，“我們會為你伸張正義的。”

　　錢有閑:“……”

　　“不管你走哪條路，我都要提醒你，別撈過界，過界必被捉。”老K沉聲道。

　　“你這麽講，我還有得選嗎?”錢有閑道。

　　“這麽說，你決定了?”老K道。

　　錢有閑點點頭。

　　“既然如此，我要鄭重問一句。”老K腰板挺直，正了正衣襟，渾身散發一股從未出現過的，凜然氣息，肅然道:

　　“你是否願意守護九州， 庇佑華秋，對抗虛空入侵，即便，代價是你的生命。”說到這，老K聲音低沉堅定。

　　錢有閑渾身一震。

　　生命嗎?

　　他收起散漫，沉默良久。

　　老K也不著急，就這麽默默看著他。

　　守護九州，庇佑華秋。

　　錢有閑眼前閃過的，是瀕死一刻，仍對他狂喊，讓他逃命的吳凱。

　　目光一轉，耳中響起的，是老錢離家前的耳提面命。

　　那是他來松洲入職，父子二人對酒當歌，午夜收場時的一番話。

　　“我們國家，自始皇定鼎九州，傳承至今，已經五千多年。”

　　“作為文明，我們從未斷流。作為國家，我們也曾命途多舛，但你不要忘了，華秋之名，從未改變。”

　　“若你無才，我不責備，但你斷不可做出損害國家之事。”

　　“若有一天，你有能力了，莫忘了先賢拋頭顱灑熱血，才有你我今天。為國家延續，為民族富強，記得用你的能力，報效祖國！”

　　講這話時，老錢豪氣乾雲，眼底閃動的，是錢有閑從未見過的光。

　　想到這，錢有閑熱血沸騰，凜然道: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

　　“前人如此，我何懼哉！”

　　“我，錢有閑，幹了！”

　　“好！”老K抬起右拳，捶在胸口，欣慰道:“跟我一起念。”

　　“虛空燃烽火，挺立巍如山。我陳秋明/錢有閑，熱血鑄忠魂，以身護華秋，血染襟袍，初心不悔。此言鑄就，雖短永恆，天地為證，日月可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