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裡,吳凱打開腰牌,亮出商城。
“怎麽樣,沒騙你吧。”他自豪道。
帳戶顯示:積分58。
“你這身價,是什麽水平?”錢有閑問。
吳凱的沉默振聾發聵。
錢有閑懂了。
他不再追問,轉而聊起商品。
“靈磚?”
“嗯,建塔用的,也就是強化靈柱,我們習慣稱呼塔為靈柱。”吳凱道。
錢有閑頷首,這麽說來,其他人空間裡,也有塔。
“這磚是怎麽來的?”
“用雇瓦匠嗎?”
“水泥什麽標號?”
吳凱懵了,這個新人的問題,角度十分清奇。
“雇人?你腦子裡,敢讓別人進!”吳凱斥道。
新人就是新人,一點都不靠譜。
錢有閑渾身一震,淡淡哦了一聲。
“你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想法?”吳凱不解。
錢有閑不語。
“那你自己建?”錢有閑隻問不答。
“靈能空間,意念驅動。建塔的話,準備好材料,只要念頭一動,塔會自己強化。”
“修煉能拓展空間,空間拓展,塔也能相應強化,強化後的塔,又能輔助修煉。”
“對,書生是這麽說的!”
吳凱露出恍然表情,就像考試時,突然記起某個定理。
錢有閑又哦了一聲。
“你的空間,除了塔還有別的嗎?”他問的很謹慎。
“別的?一座空間,還能有什麽?”吳凱無奈。
“你說意念驅動能建塔,那這磚我讓它飛,它能飛?我讓它變成金磚,它變嗎?”錢有閑又問。
“還變金磚,變大炮你變不變!”吳凱急了,這小子是魔鬼吧,“這個,不能隨意更改屬性。”
他篤定道,心裡發虛的很。
這個知識點,書生沒講。
要不,回頭試試。
“吃飽喝足,我要第四次入侵了。”錢有閑茫茫看著窗外。
也不知這燈紅酒綠的生活,還能享受多久。
“你特喵真麻煩,怎麽這麽快!”
“8小時,不快了!”
“還不快,我就沒見過這麽快的。”
“你多久啊?”
“我一柱的間隔是七天。”
錢有閑:“……”
仰天長歎,“你贏了!”
好像,不太一樣啊。
老薛已經在拖地,隱約聽見,什麽八小時,七天。
我的天!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他那會最多吹一夜七次郎。
敢吹一次七天的,要被打死!
現在這年輕人,真什麽都敢說!
老薛狠狠啐一口,“老子一個月!”
…
吳凱又盛了一盤子,菜沒了,菜湯都被蘸幹了,他只能刨白飯。
老薛看著鋥亮的菜盤發愣,喜憂參半。
“你現在幾柱?”錢有閑開始了解隊友。
“兩柱。”吳凱呼嚕嚕吃飯。
“用了多長時間?”
“一柱,也就是一塔,用時28天,英雄7天,之後休息半個月。開啟二柱,二柱建設所需的靈材,積攢了大半年才攢夠,我只是最普通的二柱。”吳凱語氣中有些落寞。
“其實,從你開靈成為錨點,命運就注定了!”
“只要開始建二柱,血色入侵就會開始。當然,若自認沒有那種能力,可以選擇不建,但…有隨機入侵。隨機這東西,完全看臉,遇到高階,必死無疑。而隨著時間拉長,遇上高階幾乎是一定的…”
“所以你說命運從開始就注定了?”
吳凱有氣無力的點點頭,頹然撤下雙肩包,拿出一塊巧克力,塞進嘴裡。
“那就大乾一場!”低沉有力的聲音,轟然入耳。
吳凱猛抬頭。
“上古先賢曾經說過:既然環境不能改變,那就淦他娘的!你沒聽過?”錢有閑認真問。
吳凱:“…”
“我!”
可錢有閑語氣中的堅定與信念,在這一刻傳遞的多巴胺,甚至超過巧克力,讓吳凱不忍不信。
他咽下巧克力,換了一袋爆米花。
“你挺能吃啊!”錢有閑感慨。
吳凱打開背包時,亮出一大包零食。
“我一柱屬性是吃,只要吃飯,就能長身體。”
錢有閑:“!”
“一直長?”
“一直長!”
“……”
“怎麽做到的?”錢有閑驚疑問。
“一柱是天賦。”吳凱拍拍厚重的胸脯,“吃飯,長身體。”
錢有閑默默點頭,優越感減半。
“柱子能建幾根?要是建十幾二十根,是不是無敵了。”
小胖翻了個白眼,回了兩個字,“做夢!”
兩個人幹了碗中湯,正要離開,吳凱背包裡,突然傳來震動。
他臉色陡變,氣急敗壞道:“糟了!有人失敗了!”
“走!”
……
出事的地方也在龍江街,離錢有閑家並不遠。
錢有閑住的地方,是龍江南街,多是新蓋的小區。
穿過一個叫大華服裝廠的廢棄廠房,便是龍江北街,多是老舊社區。
出事的地方叫龍江新村,五六棟樓,依河而建,樓齡普遍在四十年以上。
除了一些老人,只有附近剛參加工作的新人會租住在那,因為房租便宜,只要幾百塊。
南運河蜿蜒而過,留下大片綠地。
白天幽靜,到了晚上,難免陰森。
特別是老小區,沒什麽人,一棟樓只有零星幾盞燈火,昏黃暗淡。
門衛大爺正在遛彎,拿著匣子,咿呀咿呀唱戲。
脖子卻抻出老長,望向其中一棟樓。
二樓窗戶,火光衝天,濃煙席卷,翻騰而去。
吳凱亮出腰牌,表面有淡淡靈光閃過。
七隊約飯群。
四季稻:“出事了!@老K,我就說管不過來,快支援我!”
沒人答他。
許久,桃姐回復:“都忙著呢!”
吳凱心頭一沉。
此時,他已經來到大爺身前。
“大爺,看什麽那!”
“火!”
“怎麽不報巡查那!”
“報什麽?”
“報巡查。”
“巡查,哪個巡查,能讓我抱!”
吳凱搖頭放棄,他真多余。
……。
二樓。
灼熱氣息已經噴到樓道,各種管子融化成橡皮泥狀,滴滴答答,散發刺鼻味道。
吳凱衝在前面,一腳踹開殘破的門。
屋內,宛如地底世界。
翻騰的烈焰,焚燒一切。
四面牆壁盡數融毀,化作滾燙熔岩,不時有熾熱的氣體,從岩漿中升騰,火花四濺。
赤紅的鋼筋勉力支撐著搖搖欲墜的樓體。
就是這樣的環境裡,竟有一個大漢,享受的泡在岩漿裡。
大漢上身赤裸,下半身已被熔岩覆蓋。
呼吸時口鼻如同旋渦,將升騰的火焰,盡數吞入腹中。
每次吞噬,岩漿都會肉眼可見的冷卻,變成黢黑的岩石。
這也是為何房間快消融了,可整棟樓還能保持下來的原因。
屋子外圍,煤氣主管道被融穿,烈焰瘋狂噴射,燒融著冷卻的岩漿。
已經赤紅的煤氣表,指針跑出了虛影。
見有人進來,大漢倏地閉口。
火焰失去引導,再次向上升騰,上層樓板瞬間燒的火紅。
吳凱臉色大變,“二階岩火魔,靈素裡戰力最強的一類。”
這是岩火魔?
空間裡那隻,和這隻比起來,簡直小可愛。
“跟你比如何?”錢有閑低聲問。
“二階就相當於咱們二柱,差不多水平。”吳凱道。
錢有閑長出口氣。
“但我是乾後勤的,以前沒打過仗。”
錢有閑又把氣吸回去。
“那還不跑!”他轉身要走。
“晚了,從我踹開門,就晚了!”吳凱歎息道。
如果有重來的機會,他一定不去裝這個逼。
踹什麽門啊,跑路不香嗎!
他只是想在新人面前展示一下, 又有什麽錯。
仿佛在印證吳凱之言,岩漿如瀑,四下湧出,將樓道盡數封死。
混凝土地面,被滴落的岩漿融成一個個小型岩漿湖,泛著漣漪。
熾熱的氣息,讓空氣都扭曲。
“同樣是二品,你不會一點抵抗力都沒有吧?”錢有閑急道。
“是二柱!”吳凱眼睛死死盯著岩火魔,“我已經求援了,沒準能有人過來。”
“沒準?”錢有閑抓狂。
吳凱沒理他,自顧自道:“但今天大家都忙,就算來也得等一陣子。”
“你有什麽手段,都使出來吧。”吳凱期待的望著錢有閑,“我一柱吃了長身體,二柱是快速恢復。”
這能力不能說不好,什麽一夜七次郎,多備點乾脆面,都不是事。
但真動起手,就是菜雞。
特能挨揍的菜雞!
錢有閑默然。
難道要他說,他的一柱是個商店?
活的處理不了,死的他倒是能處理。
錢有閑的茫然讓吳凱有幾分失落,但旋即恢復正常。
新人,還得指望他!
“一會我纏住他,你…自己小心!”吳凱露出決絕神色。
此時,大漢的體表,迅速冷卻,形成一層岩石皮膚。
雙目晶黃,目光俾睨、冷漠、狂野!
岩石堆疊的肌肉更帶有爆炸般的壓迫感。
皮膚赤紅,猶如火神降世。
錢有閑默默後退,找了個涼快地方。
也許,他也有一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