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低首望去,發現某個角落正高高地聳立起來,呼應著這個充滿活力的清晨。
我旋即轉身衝向房間內。穿戴整齊之後,萱萱已然走下樓梯,此刻廚房裡響起了鍋碗瓢盆的聲音,這位要去鳳儀酒樓上班的美女的肯定是在準備早點了。
從這幾日的相處來看,這份美味的早餐必然也會有我一份。果然,“早起的鳥兒有食吃”,這話一點沒錯。
伴著歡快的小曲,我步入洗手間,赫然被眼前的景象定住。
在鏡子前方的小擱板上,擺放著我的杯子與牙刷,杯中已倒滿了清水,牙刷上更是擠好了牙膏,橫臥在杯口之上,我深深地注視著那擠好的牙膏,心中翻湧起複雜的情感。
這是一種溫暖而撓人心尖的感覺。原本自認能夠獨自行走於世,獨立處理一切事物,獨自享受生活的我,未曾料到竟有人悄然無聲地滲透進我的日常,而這個人恰恰是個如此動人的女子。
我突然有種預感,盡管我和她只是短暫相遇,但或許我們的故事將會有所交集。
心情愉快地完成洗漱後,我步下樓梯,廚房裡飄出誘人的香氣。萱萱系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手中托著一隻冒著熱氣的小燉鍋,瞬間整個客廳都彌漫著粥的香味,我樂呵呵地走上前,把燉鍋穩穩地放在茶幾上。
萱萱又返回廚房拿出碗筷杓子,接著為我盛了一碗粥。對我這種平日裡習慣於靠方便麵度日的人來說,這頓早餐堪比珍饈佳肴,我連續乾掉兩碗,這才滿足地砸吧著嘴說:“萱萱,真的很感謝你的早餐,不過真的不用特意這樣,廚房大家都能用,你隻管做你自己那份就好,不必為我額外操勞。”
正在喝粥的萱萱聽了這話,忽閃著眼睛看向我,隨後笑著說:“沒事兒,不過是早餐而已,順手就做了兩份。之前在家裡時,我也是做雙人份的,給自己和土豆。”
我眉毛微微一挑,土豆?顯然這是一個昵稱,代表著萱萱親近的人。我佯裝隨意地詢問:“那就太感謝了,想不到我竟能享受到和土豆同等的待遇,那麽,這個土豆是哪位?”
“是我養的狗狗。”
這一下,我剛入口的粥差點噴回到碗裡。萱萱則一臉認真地看著我說:“對啊,就是我養的狗,名字叫土豆。它超級可愛,不過現在已經送給了別人。以前每天早上,我都會為它準備早餐,所以你別見外。”
聽聞此言,我故意做出慍怒的表情,瞪大眼睛對著萱萱說:“你竟然把我跟狗相比?”
萱萱起身走向我,輕輕拍了拍我的頭髮,調侃道:“這樣一來,你就更像土豆啦。土豆乖,今晚的晚餐我也給你備上一份。”
我立刻跳起來,嬉笑著伸出手要去捉萱萱,她笑著避開,我們倆便在客廳圍繞著茶幾嬉戲追逐。萱萱跑至廚房門口,喘著氣笑道:“別鬧了別鬧了,陸軒,你要再不走,上班都要遲到了,我也得出發了,不鬧了。”
我笑著停下手腳,走去廚房將碗筷收拾乾淨,萱萱站在門邊,微笑著評論道:“看來還挺有自覺嘛。”
我收拾好廚房出來,看到萱萱正在門口換鞋。她身穿一套黑色的西裝套裙,彎腰穿高跟鞋的時候,套裙緊緊地貼著她的曲線,修長的雙腿穿著肉色的絲襪。我一直以為肉色絲襪是中老年婦女的標志,卻沒想到萱萱穿起來如此完美。
我和萱萱一起出門,天氣晴朗,我的心情也隨之愉快。我們在路上閑聊,然後在公交車站分別。
我一直覺得萱萱很了不起,既是美女,又是廚師,抓住了男人的心,也抓住了男人的胃。
到了公司,我開始了重複的一天。打卡,開電腦,倒水洗杯子,整理辦公桌,收發郵件,然後四處張望,看看今天有什麽新鮮事可以聊一聊,或者猜猜誰會是今天的遲到王。
我已經做銷售兩天了,但我的銷售區域還沒有劃分出來。溫魔女對我印象不好,我也不敢去問,只能在這裡等著。
快到中午的時候,辦公室裡的人都收到了一封郵件,是老板的老板發的。郵件的內容大致是這個季度的投資項目都有很好的收益,要感謝所有員工的辛勤工作。
每次看到這種郵件,我都會感到很愧疚,同時也很好奇,我這種每天無所事事的人,和我一樣混日子的同事,我們的業績是怎麽有很好的收益的呢?
郵件的最後一行字吸引了我,老板決定在這個周末舉辦公司員工酒會,每個員工都可以帶一個人參加。
孫浩然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問:“陸軒,你去不去那個酒會啊?”我撓了撓鼻子,說:“能不去嗎?這可是大老板和小員工唯一的見面機會,說不定一下子就走了狗屎運,被大老板看中了,以後就一帆風順了。 ”
孫浩然笑著說:“別總是扯那些沒用的。你看,郵件裡說的,帶一個人參加,這不就是說酒會就是舞會嗎?你如果沒有一個能站得住台面的伴兒,還不被別人笑死?”我腦海中第一個浮現出的人就是萱萱。萱萱的容貌和身材都是一流的,如果我請她和我一起參加酒會,那肯定會成為酒會的焦點。
我還在考慮這個問題的可行性時,孫浩然已經開口了:“陸軒,我們這種人只有手啊,但總不能就這麽和手去舞會吧。我之前在網上看到一個信息,可以租女朋友,你看我們要不要租兩個,充充場面?雖然貴,但是物有所值啊。”
我看了孫浩然一眼,說:“你不是有個女朋友嗎?我記得上次還見過面,挺好的。”孫浩然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說:“分手了。唉,處了一段時間,說和我不合適,有什麽不合適的,無非就是我沒錢啊。現在聽說跟了個富二代,過得很滋潤,早就把我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我拍了拍孫浩然的肩膀,表示安慰。他的那個女朋友我見過一次,長得很有古典美女的氣質,當初帶過來的時候在我面前炫耀得不得了,好像明天就要去領證似的。沒想到也是個跟著錢走的人。
孫浩然歎了口氣,說:“真不知道這個世界怎麽了,難道是我們的錯?”我不由得想到了萱萱。她會是這樣的人嗎?應該不會吧。
我拍了拍孫浩然的肩膀,說:“沒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次去參加酒會,如果能把一個天真無邪的千金小姐搞定,你這一身腱子肉也有用武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