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就在周叔雲發呆的時候,薑晨猛地轉身,一把抓住手拿闊刀的豬妖後腦。
薑晨將龐大的力量灌注到它的後腦,那豬妖轟然倒地,整個腦袋猛地下沉,臉盆大小的腦袋與堅硬的地板碰撞,隨即地板碎裂,腦袋生生陷入裡面!
而在一旁,另一頭豬妖發出一聲長嘯,伸出一米多長的手臂,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隨即攥緊沙包大的拳頭,對準薑晨的腦袋砸去!
這一擊,勢大力沉,可輕易砸碎一頭水牛的腦袋!
薑晨此時俯身按著豬妖的後腦,對於頭頂即將落下的拳頭,那是沒有絲毫緊張之色。
他深深地吐出口氣,抬起一條修長的手臂,展開五指,掌心朝上,往頭頂放去。
那豬妖見薑晨也不躲閃,不由面露喜色,嘲笑道:“不自量力!”
說罷,拳頭便如千斤墜下!
嘭!
拳掌相交,激起滿地灰塵,遮擋了視線,看不清薑晨是死是活。
但豬妖的臉上卻沒有半點喜色,因為它的拳頭停在半空,難以落下。
塵土散去,薑晨一手撐足足有他半個身體大拳頭,面無表情,仿佛砸下來不是沉重無比的拳頭,而是一根羽毛。
他頂著豬妖拳頭的手掌微微用力,頓時便將其錯開,緊接著,薑晨攥起拳頭,衝著豬妖的腦袋,一拳轟去!
小小拳頭與大大腦袋狠狠撞在一起!
霎時間,哢哢哢的骨碎聲響徹整個房間。
只見豬妖面目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凹陷進去,如同被毆打凹陷的棉花一般,煞是恐怖!
薑晨的這一拳直接打碎它的面骨,打爛了腦乾,令其死得不能再死。
噗的一聲。
薑晨拔出沾滿鮮血和碎牙的拳頭,在豬妖身上擦了擦,然後隨手一推。
豬妖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薑晨隨手撿起豬妖手裡的闊刀,掃視四周:“現在還有一頭。”他的
聲音沒有一絲情緒波動,仿佛是在做無聊的術數一樣。
周叔雲眼角跳了跳,望著面容扭曲,倒地不起的豬妖還有面朝大地,不知死活的豬妖,越發肯定自己的想法:“今天我死定了!”
忽然薑晨扭頭望向這邊,頓時將周叔雲嚇了一跳,但在看清他的目光後,這次松了口氣,原來不是在看自己。
忽然,他心中莫名生出悲哀之感,好像從薑晨頭到尾都沒看過自己一眼……
自己對他來說大概就像是一隻螞蟻一樣,不值一提。
薑晨盯著面目通紅的豬無邪,沒有說話,抬手勾了勾手指。
豬無邪雙眼血紅,再也無法冷靜,猛地踏前一步,隨後緊繃的大腿微微彎曲,如同蓄力的彈簧,蘊藏著無窮的力量!
下一刻,豬無邪瞬間發力,縱身躍起,跳至半空。
轟!
身下藤椅瞬間炸裂!
留下一道足足三尺寬的大坑,周圍布滿了觸目驚心的裂紋!
它身後的周叔雲更是被轟飛出去,砰的一聲撞在牆壁上,哇的一聲,吐出幾口鮮血,氣息驟降!
薑晨微微抬頭,看向空中襲來的身影,雙手握住刀柄,正欲出刀,但下一刻,他便松開握刀的手掌。
只見豬無邪張開血盆大口,倏然中,有血霧飛出,升騰而起,眨眼間變成一柄血紅長刀!
血紅長刀散發著詭異殺氣,上面帶著的血霧翻滾不休,衝著薑晨劈來!
“這就是妖法?真可怕。”
薑晨微微蹙眉,眼中湧現出震驚之色。
那翻騰的血霧攝人心魄,猶如索命的厲鬼,在他耳旁尖聲慘叫,似要將其帶入陰間!
“有些棘手啊……”薑晨喃喃自語。
原本以為自己來到凡胎巔峰後便再無可以威脅自己生命的東西,但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思索間,他抬起手掌,大拇指和食指微微彎曲,冷靜的雙眸中閃過一縷雷光。
雷火玄法的上篇是玄雷法,威力強大可怕,未到初境也可以動用玄雷,只不過用不了幾次,畢竟,未入初境,終是凡人,根本承受不住其中的力量。
薑晨眼眸中有雷光,在他身上也有道道雷光閃爍,跳躍不休,十分歡快。
而他體內更是傳來轟隆隆雷鳴之音,驚心動魄!
薑晨深深地吸了口氣,感受著皮膚上跳躍的炙熱雷光,將其匯聚到食指和拇指間,頃刻間搓成一柄手指長短的雷光小刀。
“去。”薑晨從容不迫道。
唰!
雷光小刀飛去,眨眼間,便從豬無邪的腰間掠過,留下一道淡淡殘影,隨後,消散不見。
豬無邪瞪大雙眼,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薑晨,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下半身,張了張嘴,發出一道不甘的怒吼,隨即撲通落地。
只見它下半身的衣衫斷裂,斷口十分整齊,沒有絲毫歪斜。
而它的腰也是如此,整整齊齊的斷口上沒有一點偏差。
落地的被斬成兩半的豬無邪並沒有立刻死去。
它眼神怨毒地盯著面前的青年,一字一頓道:“我兄弟會替我報仇的!到時候,你,還有你身邊的人都得死!”
薑晨微微垂眼,點頭稱讚道:“你說得對,但現在,去死吧!”
說罷,一刀將其腦殼劈開,滾熱的紅白之物流得滿地都是,還冒著蒸騰熱氣。
他隨手丟掉闊刀,散去玄雷法,聳了聳鼻尖,聞著自己身上的焦糊味,頗為無奈:“要是再用一會,自己就要先烤熟了。如果是初境,就應該不用擔心這些了……”
他邁步跨過地上的半個豬妖,向周叔雲走去。
此時的周叔雲奄奄一息,半躺在牆角,模糊不清地瞥見薑晨正向自己走來。
他心臟抽搐幾下,疼到懷疑人生的身體忍不住向後縮了縮,但身後是牆壁,退無可退。
周叔雲只能眼睜睜看著薑晨一步步走來,萬念俱灰。
不管他之前如何不敢相信薑晨隨手殺死五頭豬妖,現在都不得不信。
他喉結滾動,想要求饒,但是怎麽也發出一點聲音,看著慢慢接近的薑晨,心中不禁絕望:“我還不想死……”
他抬頭對上薑晨古井般的眼睛,滿臉乞求,喉嚨更是拚命滾動。
終於!一絲微弱的聲音從嘴中脫出:“求你了,別殺我,我什麽都給你……”
聞言,正在拖椅子的薑晨滿臉疑惑,納悶道:“殺你?我為什麽要殺你?殺了你有什麽好處嗎?你又不值得我殺。”
“啥?”
瘋狂求饒的周叔雲頓時呆若木雞,愣在當場。
原以為薑晨會獅子大開口,問自己要些錢財又或者是提升地位……卻沒想到他壓根就沒打算殺自己!
薑晨看著愣在地上的中年人,撇了撇嘴,不屑道:“你這是什麽表情,搞得像是我把你弄成這樣似的!啊?問我過來幹什麽?沒事,就是想問你一些話而已,還有,你剛剛是不是說什麽都可以給我啊?哎哎哎,別吐血啊!你死了,誰給我東西啊?”
周叔雲心臟瘋狂抽搐,眼角狂跳,心中咆哮道:“你不殺我早說啊!面無表情地走過來真的很嚇人的好不好!”
還有什麽叫作我不值得殺?!
我剛剛可是狗仗人勢,想要辱罵你啊!
他很想問,但在看到薑晨的眼睛時,卻忽然明白了他為什麽不殺了自己了。
不屑,純粹的不屑。
薑晨壓根就沒把自己放在眼裡。
所以對於自己狗仗人勢的事,也混不在意,畢竟,對於他來說,自己或許真的只是一條在犬吠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