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功夫,宋凡幾乎是瘦了一圈,就連早課都沒能堅持住就被幾個師弟們扶回了屋子休息。
“小師妹的廚藝還是見長了,接下來的日子裡可不好受,小師弟,你要不就跟你師姐說一聲,讓你來做飯。”棄風蠱惑著王小默。
王小默連忙搖頭,這事他之前就做過了,代價就是被師姐拉著試菜。
“默啊,你再去一次,這一次成了,師兄給你買糖人。”
“對,小默,你去,我給你買燒餅吃。”
一人一句,但是王小默還是拒絕了。
好在是宋凡讓饒慧下山給他抓點藥,這做飯的事情就留給了王小默。大家慶幸之余也巴望著大師兄可以病久一些時日。
宋凡似乎有所察覺,鼻子癢了起來。
在雲雷天觀,所有召集的人都已經到達了,除了林長生外幾乎都是四五人同行。
“今日召集大家來此是為了南疆的妖獸一事。”東方玉明對著幾人一拜,然後朗聲說道。
“玉明真人,那南疆之患於我等何乾,匠人谷坐鎮在那,可是已有千年了。”千沙門的掌門白無一有些不屑道。
“是啊,玉明真人是否有些管的太寬了,區區幾隻小妖何必要勞師動眾?”一旁的幾人也出聲。
“非也,此間事大,非我等所想那般,南疆妖獸橫行,致流民北遷,匠人谷與那妖獸相鬥,奈何妖獸過多,匠人谷如今已經閉谷,前些日子,從匠人谷來人尋我求援,依他所言,妖獸想要佔據南疆,此番妖獸之亂,恐背後有人,天下蒼生,吾等修道之人,豈能見死不救。”玉明真人臉色凝重,語氣沉穩,壓人氣勢無形散發。
“玉明真人所言極是,阿彌陀佛。”來自北潭寺的無聞住持站起身來,對著東方玉明雙手合十一拜。
“多謝無聞大師直言。”東方玉明點頭。
幾人商談了許久,終是沒有一個統一的主意,這也在東方玉明的預料之中。
“南疆遠而廣,我等不可盡數前去支援,若是無法解那妖獸之亂,去與不去又有何妨?”白無一擺手說道。
“諸位,我有一個主意,不如聽聽在下所言。”坐在末位的林長生此時看到了東方玉明朝他看來的眼神,無奈的站起身來。
“這位是?”白無一看著他不解的問道。
“在下乃是三清宮林長生。”帶著一絲傲氣。
“不知閣下有何貴見?”
“南疆之亂勢在必行,不只是要解那南疆之亂,更是為了以後,若是妖獸衝出南疆,吾等對於他們一無所知,則會折損人手不是。此行也可讓年輕一輩出去歷練,只要一個修為高深之人帶著,讓他們熟悉妖獸,擊殺妖獸,未必不能出一個奇才來。”林長生的話一出口,幾人也安靜了下來。
殺伐之中才會更快的讓弟子成長,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只是中原大地內已然是沒有任何的災禍,幾個門派之間偶爾讓弟子們比試一番,成長卻是緩慢。聽到林長生此言,無不活絡了心思。
無聞大師聞言卻只是低垂眼眸。
有了林長生的主意,幾個掌門也沒有再多言,只是在選人的方面,有了一些爭執。
南疆之中,萬山林中。
隱蔽的峽谷下,一座巨大的石殿隱藏於此,為匠人谷。
“谷主,附近又有幾隻妖獸出沒。”一個斷臂的中年男子返回到石殿內對著坐在上方的谷主洪龍公說道。
“匠人谷已閉,那些妖獸想要尋到此處絕非易事,讓他們好生休養,出去的葉歌應該已經到了那邊。”一頭白發,神色萎靡的洪龍公撫著胡旭緩緩道來。
“谷主,就任由那些妖獸橫行,周遭的百姓已經死傷無數了。”一身青衣,臉帶英氣的少女帶著一絲氣憤。
“花落,不要胡鬧!妖獸之亂已經不是匠人谷一脈可以單獨解決的了,谷主自有主意,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一聲怒喝從余達口中發出,即使少了一隻胳膊,余達的氣勢依舊強勢。
“唉!先下去吧。容我靜靜。”洪龍公搖了搖頭,屏退眾人後,獨自坐在殿內。
“老家夥!可曾想好!若是執意如此,踏平匠人谷也就在瞬息之間!”一道沙啞的聲音在大殿內回蕩了起來。
“何方宵小之輩,既然來了,又不妨出來?”洪龍公臉色凝重,一手在袖中握緊。
“哈哈,匠人谷主洪龍公,再給你三日,把禁製打開,否則世間再無匠人谷!”聲音突兀的出現,消失的快速,似乎是真的有人闖了進來。
洪龍公雙目如炬,掃視了一圈,隨即發現了一處腳印,腳印出現的地方很是詭異,周遭的灰塵, 就顯得很拙劣。
洪龍公沒有多言,只是出去走了一遭,將余達叫到了主殿。
雲雷天觀,將事情討論出結果後,幾個掌門也就匆匆告辭,林長生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他不想要讓自己的徒弟去此次的南疆之行。但是跟那些個掌門的交談之中,也發現了他們的輕視,此外就是東方玉明。
“你怎麽想的?”東方玉明來到他身旁問道。
“還能怎麽想,不是你的話,我是不會接下這爛差事的。”林長生白了一眼東方玉明。
“哈哈哈,也不能怪我,誰叫你一直藏著,咱們幾個人裡也就你還沒成一番大業。”
“我都有道觀了,還有徒弟,已經夠了!”林長生回道。
“你這人,說不得,是真說不得。快回去準備吧,到時候我讓他們直接去三清宮找你。”
“好說。”林長生說完腳下卻沒有動。
“怎麽?”東方玉明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在這等著,我讓人給你拿點茶。”東方玉明有些憋不住了,笑罵著吩咐弟子去拿了一袋給他。
拿到茶葉的林長生也沒有再停留,直接就禦著劍朝著三清宮去了。
看著拿著茶葉走的林長生,東方玉明身旁的唐明清有些不解,怎麽還有這種人,竟然還是一位掌門。
“師父,他那人怎麽會這樣?”唐明清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不得胡言,那是為師的摯友,也是對手,他能待我如此,亦是當我朋友。你以後會懂得,這樣的話不許再說了。”東方玉明看著他,笑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