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叛軍仍於城外勾結,肆意妄為,朕承天意勢必將重拾舊河山。”
武英殿上,於高位氣勢洶洶的王者便是那即位的新帝,葉然鷹。
一旁的老先生站立其左,也高亢著,“諸位將軍,此戰既是反賊企圖篡國的最後一役,也是我新朝首戰,亦是決戰...關乎國運百年我軍必勝,望諸位將軍為國計,為民計,為君亦為己。”
“眾將聽令,出城禦敵!”
...
此刻的天際,依然豔陽高照著,一邊是城外浩蕩的叛軍,一邊是新帝的護國大軍。
皇城之外,如今白骨皚皚,哪怕是舊帝做暴行之事也未有如此。大軍越來越接近皇城,霽無瑕沉重的心情就愈發濃烈。起事的開始是為了推翻這腐朽而暴亂的王朝,可己方行事走來,卻也是讓萬千百姓深受苦難...
“無瑕,此番戰事結束,百姓自然能過得輕松。君王不公以私放逐天下,戰事而起是必定結果,我們做得只是將歷史往前推罷了...”
行駛的馬車在道路奔馳,霽王於王駕裡,看著自己的兄弟說道,“此役...你算得輸了?”
霽無瑕被霽王的話語一驚,原來自己懂天演的事兄長早就知曉。
“從小你便如此,瑣事都藏在心裡...我相信你...”
兄長湊近了兄弟,說著這些話語,此刻並不是君王與下屬的交談,而是作為兄弟之間的家裡話。他一手撫著霽無瑕後腦,額頭與額頭的輕撞,嘴裡細語著東西,這是家鄉親人間的護佑方式。
“但不論成功與否,我們到底是走到這了。這最後一步,最後一役,是為了族中人,也是為了那些被暴虐痛苦活著的人。即便此役後殞身,被附上叛賊名萬年,也無畏...若是後世帝君明事理,以天下事為己任,記得如今那便不枉。”
大軍漸行漸緩,王駕被某人敲響,而後傳入聲音,“王上,已經派下命令。硝煙起,戰事起。”
遮簾一翻瞧眼看去,原來是那古姓的老氣書生在言語。
聽得這般,霽王點頭適意著,起身走出王駕,站立於萬軍中,大軍此時也逐漸停下,此刻能清楚見著那座皇城城牆。
“諸將,殺!”
霽王一聲令下,氣息貫穿戰場,直衝那新帝皇城,城內將帥無不為之一顫,竟也沒想到那霽王已是在逍遙天境了。
新帝於高牆上揮舞,劍指敵寇,早已在城外布署的葉嘯陽帶領五萬軍士於外側殺出,同城內一湧而出的將士正面對抗。
浩蕩的十萬大軍率先而發,對戰葉嘯陽為首聚攏而不過八萬的將士,自然是人數上取了優勢,但畢竟是舊朝的鎮國大將,實力自然不容小覷。
那葉嘯陽豪情廝殺著,一路高昂衝鋒,不到八萬的將士在短時間也猶如無法倒塌的銅牆。
盡管看著對方這般強勁的士氣,霽王倒沒有什麽驚訝,只是簡單向那老氣書生說道,“開始吧。”
聽得霽王指示,老氣書生恭敬從令後便開始呢喃術法...天空黯淡了,閃電雷鳴一番後,不僅是城外還是城內的人都震驚著此時的異象。
“那...那是天隕!”
隨時不知城牆上哪個小卒一聲,眾人望著天上,一顆,三顆,五顆,直至七顆巨型隕石緩緩出現在視野中...
戰場上依然廝殺著,可城內卻開始了驚慌失措,百姓雖是在城內,卻也是見著了天上的巨物,都躲藏了起來。
城外叛軍中,霽無瑕見狀質問著,“古先生,你難道也要消滅自己人嗎!”
情急之下,霽無瑕拔劍而出,指著那老氣書生怒道。
可那書生卻不緊不慢,轉頭回答著,“天隕一出,勝利的天平會更加傾向我們...將軍,戰爭的生死無可奈何,您應比我更加懂得...”
“無瑕,收劍。”
霽王起身說著,“此戰天隕便是關鍵,自然是會讓我們付出一些代價,但損失一個葉嘯陽,那新帝卻是更加臨近覆滅!”
聽著這般,霽無瑕無奈只能收劍,仍是厭惡這種做法。
城頭之上,眾將同新帝看著眼前這般景象,一時間也拿不得主意。
“老先生,此番該當如何?看那些天隕事態, 若是就此降下,毀的不僅是我浴血的前鋒將士,更是我三百多年王朝的國之氣運就此覆滅!”
“此番,我也未曾算到...或許在那叛軍之中,有位高深莫測的仙人指點。”老先生此刻思索著,如此說道。
“仙人?神算大人,難道那些昆侖之徒也叛了!”此時言語的是元震離,聽老先生話語,他肆意說著。
“古之仙人,昆侖一派,天山一脈,古界戰場,三大地域都曾有仙人足跡,天隕之法三方皆有,可我卻無法分辨...”
眾人聽得老先生一講,又一番震驚,沒想到仙人一族竟有三方勢力,而後他又話鋒一轉,“但我師承天山一脈神獸一族,逍遙王拜得昆侖成為首徒,想來此次戰場上應是古界戰場之人所為。”
新帝登基後,舊朝儲君葉輕自然被剔除了皇位,但也被賦予了新朝逍遙王的頭銜。
老先生分析,覺得是所謂古界戰場的人在相助霽王一方。這般想來,此戰變數或許未定,於是自己又運轉百戰天乩,但幾番下來,仍是王朝延續命數已定,這才落下了懸著的心。
轉念一想,或許關鍵真的便在那逍遙王...
新帝察覺老先生狀態,思索一番便是猜到了大概,即刻對著眾將而道。
“此番等待時機,傳令呼兒爾,安世陽恪守側位,世家之人率軍前去相助...凡啟智遊行境及以上的氣武者,皆出城相助鎮國將軍...傳令大皇子,謹防敵軍偷襲。”
如此吩咐完,此時這位新帝心裡也在等待著逍遙王的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