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為什麽巴斯尼亞人能培養出這種堪稱怪物的戰士。事實上,在阿德裡安凱撒征服大半個巴斯尼亞的時候,就已經從投降的部落中得到了費奧納戰士的培養方法,並且開始嘗試。”
“然而在犧牲了不知道多少無辜士兵之後,阿德裡安凱撒得到了一個無奈的結論——帝國人,或者說沒有巴斯尼亞血統的人,無法培養成費奧納戰士。”
“費奧納戰士一直都是巴斯尼亞人最重要的兩個戰力之一,而他們的特點,我想你也應該已經體驗到了。力大無窮,刀槍不入,戰意盎然,理智清晰。雖然隨著戰鬥時間的增長,他們的這些能力會逐漸衰弱,但依舊是極其棘手的存在。”
“帝國為了對抗費奧納戰士,就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說到這裡,海因策的目光投向一旁被裹成粽子,陷入昏迷的維克托,隨後眼神有些狂熱地說道:
“而您,安茲老大,您居然一個人牽製了那個費奧納戰士那麽久!”
“不管別人怎麽想怎麽說,這次跟著我們出來的兄弟們,對您絕對是服氣了。”
一邊說著,海因策一邊指了指不遠處堆積成山的屍體,說道:
“您知道我們這次乾掉了多少蠻子麽?七十七個!”
“您帶著三十四個人,乾掉了整整七十七個蠻子!您知道這是多恐怖的戰損比麽?上次打出這麽離譜的戰績,還是在阿德裡安凱撒執政的時候!但是那個時候,咱們打的可是順風局!”
說到激動處,海因策甚至站了起來:
“雖說現在這種情況,我們沒條件帶回他們的腦袋,但是割掉耳朵帶走也綽綽有余了。憑借您殺死那個卡奧後代獲得的腰帶,再加上這次的戰績,足夠您至少擔任鷹旗大隊的百夫長了。如果分配到一個被打殘的軍團,恐怕就連首席百夫長的位置都能夠一夠。”
一邊說著,海因策一邊露出帶著點譏諷的笑容:
“畢竟,咱們應該算是這場戰爭裡唯一的正戰損比勝利了。”
看著興奮不已的海因策,安茲沉默了一下,隨後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說到士兵,這次我們犧牲了多少兄弟?”
聽到安茲的問話,原本還興高采烈的海因策臉上閃過一抹黯然:
“這次打得挺慘的。雖說我們是偷襲,但他們的人實在太多了,還有一個費奧納戰士。”
一邊說著,海因策一邊輕輕搖了搖頭。
“一共有八個人死在了戰場上,重傷號七個。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跟死了的唯一區別就是還得多受兩天折磨。”
“再加上十個輕傷,現在全須全尾的就剩下九個了。唉,都是英勇的漢子啊……”
安茲伸出唯一能動的右手,輕輕拍了拍海因策的肩膀,剛想安慰,卻聽見海因策說道:“不過這群家夥也算是值了,他娘的,就憑這次勝利,他們的家人們最起碼能有點保證。”
嘴上雖然這麽說,海因策的臉色卻依舊有些悵然。
“我只是可惜,如果最開始就是您來指揮,說不定我們也不會被打成這個樣子。”
“別想那麽多,我也是在戰場裡慢慢磨練出來的。不如想想好的,比如這次之後,我們就能放心地向阿斯特拉利亞前進了。”
……
“為什麽到現在,那片森林裡的帝國老鼠還沒被清繳乾淨!”
怒吼聲從連綿不絕的碩大帳篷裡最華麗的一個中傳出。
一個身材高大,臉上布滿傷疤的男人直勾勾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傳令兵,言語中的不滿已經快要滿溢出來。
“那幫混蛋究竟在幹什麽?!為什麽到了現在,將阿斯特拉利亞外的戰場清理乾淨這種最簡單的事都乾不好?”
“埃爾貢,冷靜一點,帝國的老鼠是這樣的。在正面戰場上抵擋不住我們的腳步,但要論逃命和躲藏,那就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帳篷的另一邊,一個身上掛滿骨製裝飾,面容粗獷,皮膚呈現出常年被寒風肆虐的紫紅色的中年人笑著安慰道。
“看在奧拉夫酋長的面子上,告訴那幫廢物指揮官,我最後給他們兩天的時間。如果還不能做到清理乾淨那片樹林,那他們就得用自己的腦袋來平息我的怒火。”
埃爾貢臉上的暴怒居然在一瞬間便消失乾淨,一腳踹在傳令兵的身上,將他踹出了帳篷,隨後輕輕搖了搖頭。
“這群老鼠真是讓人頭疼。”
帳篷的另一邊,那個安慰過蒙圖格的男人放下手中的茶碗,微笑著說道:
“埃爾貢酋長,這件事情急不得。畢竟,這可算得上是我們三族最好的機會。如果這次失敗,那麽誰都不知道我們還有沒有下次機會,去掠奪那片富饒豐收之地。”
“鐵木真,是你主動把大家夥聯絡起來,並且取得這麽多勝利的。你也不用多說,咱們幾個都服你。 現在這個局勢,你有什麽看法,跟兄弟們透個底。”
聽到鐵木真開口,奧拉夫主動將他那碩大的腦袋湊了過去,張口問道。一旁的埃爾貢見狀,也毫不猶豫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將目光投向鐵木真。
看著這兩個粗壯的男人居然用這種眼神看向自己,鐵木真笑了笑,語氣中透露著濃鬱的自信:
“就現在這種情況,阿斯特拉利亞裡能存留幾支軍團還是個疑問。更何況就算守軍夠多,我們的戰士整體實力也比他們強。你們覺得,如果你們是帝國的凱撒,你們會怎麽做?”
見兩個大老粗皺起眉頭,鐵木真笑呵呵地喝了口茶,隨後接著說道:
“如果我是帝國的凱撒,那麽我最先要做的,就是尋求外部的幫助。而且根據我小小鳥的情報,現在帝國的元老院內,可是因為這件事吵得天昏地暗。不過那位惡魔議員外出尋求幫助的事情,應該是板上釘釘了。”
“畢竟,帝國這麽多年的人脈在這裡,那些帝國以西的國家也不願意面對一個足夠滅亡帝國的我們。”
見埃爾貢和奧拉夫紛紛點頭,鐵木真的語氣變得堅定:
“所以,我們必須趕在他們獲得援軍之前,把阿斯特拉利亞全部吃掉!在這種情況下,那些藏在樹林裡的帝國老鼠反而不算太重要了。我就不信,那些潰軍有在後面捅我們一刀的勇氣!”
一邊說著,鐵木真那如鷹般的眸子裡閃出一道精光:
“所以我建議,現在就開始整理攻城器械,一周之後,正式向聖城阿斯特拉利亞發起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