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詢問過後,警察們並沒有抓到他的任何漏洞,而且育德中學附近兩年前的監控並不齊全,誰也無法確定溫海亮是在哪失蹤的。
而這次林楓的案子,雖然地點有了,可監控卻很模糊,有幾個關鍵的還被破壞了。
唯一的人證,還是個未成年,證詞也沒有明確的指向。
又是一籌莫展。
“謝謝文醫生的配合。”
兩個小時的詢問毫無進展,警察們隻得將他們各自送回。
這時,學校已經中午放學了。
“快看,文醫生又回來了。”
“我就說他不可能是凶手吧。”
周圍的同學歡欣鼓舞道。
樓下,文修聽到學生們的聲音,微笑著抬頭打了個招呼。
相貌俊朗,氣質溫潤,身形高大,體型勻稱。
“他這一面,真的太光亮了。”程凡也忍不住讚歎。
“你也犯花癡了嗎?學長。”林楓鄙夷得伸手到他的脖頸後。
“我艸…”程凡毫無防備地發出怒吼,引得不少同學回頭看他。
“咳咳…”程凡佯裝無事發生一樣走下樓。
“清醒了吧。”林楓壞笑道。
“以後不準你再碰我後腦杓。”程凡惱怒地伸手摸著發涼的脖頸。
林楓乖巧地點頭,等程凡走在前面時,就做了個鄙視的手勢。
敲了敲門,程凡得到回應後才推門而入。
“是你啊。”文修剛坐到椅子上準備閉目養神。
程凡關上門,走近他。“所以文醫生,現在可以告訴我,溫雨晴的下落了嗎?”
文修靠在椅背上,悠閑地說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程凡上前抓住他的衣領,兩人臉對著臉,可文修並沒從程凡臉上看出惱怒和焦急。
“你當然知道。不過我更好奇的是,你為什麽會以她為目標。”
文修推開他的手,整了整衣服,“哦,那我應該毫無察覺地進你的圈套嗎?”
“噓,先別說話。”文修笑著起身,對程凡搜過身後才放心地重新坐回去。
“這麽小心的嗎?”
“防人之心不可無啊。”文修笑著倒了兩杯茶,“坐吧。”
“確實,如果林楓能早點看清你的本質,那他也就不至於慘死了。”程凡說這話的時候,林楓在一旁惱怒地瞪著他卻沒有開口。
“本質?”文修喝了口茶,“我只是在追求一種極致的美感而已。”
“第一次,我將溫海亮,哦,他是溫雨晴的哥哥。”文修回味道,仿佛那是令他很幸福的記憶。“將他一點點分屍的時候,我覺得這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所以我收手了。”
“第二次,林楓那個小孩,引起了我久違的創作欲,所以我動手了。”文修臉上帶著笑容,眼神卻透著病態的偏執和瘋狂。“雖然有你打亂了我的計劃,不過還好,我發現了更深的快樂,所以我收藏了他的眼睛。”
“你想看嗎?”文修雙手放在桌子上,像是在與好朋友分享。
程凡感覺到一股冷意,那是林楓靠近了他。
“所以,你的第三次創作欲是誰給的?”
文修笑了笑,收斂了瘋狂,“是你。”
“那,這次你想收藏什麽?”
“你的腦袋。”文修毫不遮掩道。“我想看看你的腦子裡裝的什麽,竟然敢這麽招惹我。”
程凡笑了笑,“看來你還不夠瘋狂,我的腦袋…”程凡指了指自己的頭,“就在你眼前,你都不敢動手。”
文修冷笑一聲,“怎麽,想用你的死來換我被抓嗎?”
程凡搖搖頭,“正是因為我篤定你不會做這個交易,所以才來找你的。”
“有意思。”文修活動著手指。
“你已經抓到了溫雨晴,你想用她換什麽?”
“換你的死,夠不夠?”
“當然夠。”程凡點頭,“你想怎麽換?”
“真可惜啊。”文修竟然又想反悔了,“其實昨天見到她,我還沒想起來溫海亮的。”
“可她看到我竟然質問我,我能說什麽呢。”
“要怪,只能怪他們太容易欺騙了啊。”文修笑了。“所以我覺得,好像讓她與哥哥見面,好像也是個不錯的作品對吧?”
“如果我是你,就會放了她。”程凡平靜道。
“哦,為什麽?”文修不屑地反問。
“你第一次分屍只能說明你的技巧,第二次收藏則說明你已經開始注重神韻。”
文修認同地點點頭。
“如果你第三次再返回去,只是為了所謂的作品而創作,那你追求的還是極致的美感嗎?”
“有道理。”文修眼中的偏執再次被程凡點燃。
這是理智和欲望的爭奪。
“那你說,我這第三個作品應該是什麽呢?”文修虛心請教起來。
程凡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極速思索起來。
如果這個問題回答不好,文修自然不會放了溫雨晴。
三分鍾過去,文修依舊耐心地等著。
“她現在在一個很偏僻的地方對吧。”
“在城郊, 放心,也很安全。”
“那這一次,我覺得你應該在她的面前動手殺了我。”
“哦?”
“殺掉一個人有很多種方法,一種見血,一種不見血。”
“我和溫雨晴也算互有情愫。如果你在她面前將我殺死,不僅可以完成你的收藏,也可以殺掉溫雨晴的精神。”
“她的哥哥,她的戀人,都因你而死,難道這還不足以摧毀一個人的神志嗎?”
文修聞言起身踱步。
程凡則喝了口茶水,潤潤嗓子。
“程凡,你在自欺欺人對吧。溫雨晴哪裡喜歡你了?”林楓的話讓程凡面色一僵,還好文修正低頭思索著可行性。
程凡假裝沒有聽到,繼續維持自己冷漠的狀態。
“不錯。”文修讚歎道,“你的想法確實比我要高出一籌。”
“你,真的沒殺過人嗎?”文修興奮地像看到了同類。
“我喜歡不見血的那一種。”程凡並沒有否認。
既然他覺得自己和他是同類,那就這麽認為吧,反正自己問心無愧。
“那看來,你接近溫雨晴也是早有預謀了?”文修瞬間腦補起來。
“你也許早就知道我是凶手是吧,然後故意把溫雨晴送到我的視野裡,來促成這個談話。”
“可是,你為什麽要選擇用自己的死亡去殺死一個人呢?”文修的思路走到了盡頭。
“哇,他說的不會是真的吧。”林楓竟然還聽進去了。
“你的殺戮在我眼裡只是拙劣的表演,我要追求的,是永恆的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