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刑警隊的人跟省裡的專家連談了兩場會議,嫌疑人的范圍雖然已經縮小,但想要定罪,就必須要有實證。
“雨天,真的很危險啊。”孫東來望著窗外的大雨。
嘩啦啦!
大雨砸在地面上,濺起的雨水已經弄濕了程凡的小腿。
“真冷啊。”
“我可沒碰你啊。”林楓搖搖頭。
“他怎麽還不動手?”程凡壓下回頭看的欲望。
“不知道。不過,讓溫雨晴跟著你,萬一她被發現了,有危險怎麽辦?”
“應該不會吧,是我激怒他,怎麽著他也應該先對我動手啊。”話雖如此,但林楓的話還是讓程凡的心裡越發不安。
先前他也考慮過這個可能,但他還是覺得,既然要殺人,當然要先殺危險大的啊…
“林楓,你去後面看看,我去前面零食店等你。”程凡也不好隨便停留,萬一文修還在盯著他呢。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林楓點點頭,聽話地轉身尋找溫雨晴的身影。
一百米的范圍,再慢,溫雨晴也能跟上。
如果真的找不到,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而程凡在零食店隨便買了點東西,就開始思考自己這個計劃的漏洞。
像文修這種變態殺人狂,會隨便改變目標嗎?就算改變,也不至於連目標的性別都改變吧,還是說,溫雨晴身上有別的能夠引起他興趣的東西?
程凡思索不出來,焦急地看著零食店牆上的鍾表,越看,就越覺得秒針走得越慢。
每一秒鍾仿佛被無限拉長…
“程凡!”林楓跑著呼喊道,神色緊張而凝重。“沒有!!”
真的對她動手了?
程凡腦海中的思緒轟得炸開。
“程凡?”林楓看著他雙眼失神的樣子,“我們該怎麽辦?”
手腕上傳來冰冷的寒意,讓程凡的情緒慢慢平複下來。“等明天,等明天就知道了。”
“可是,如果他今晚就…”林楓沒說出那個可能。
“就算他真的改變了目標,我們現在報案也沒有任何證據。只是猜測立不了案的。”
“可是…”林楓還想開口,卻看到程凡的雙手已經攥得發白。
如果溫雨晴出事,也是因為程凡出的事。最壞的猜測已經有了,他的壓力才是最大的。
想到這裡,林楓就不再說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化作白煙鑽入了校徽。
就給他留一些空間吧。
這一夜,程凡失眠了。
果然還是想得太簡單了嗎?
次日,程凡迫不及待地提前離開家去了學校。
只不過校醫室上午八點才開門,程凡就隻好等著。
第二節課班主任上完課就走到程凡旁邊,“溫雨晴今天沒來學校嗎?”
程凡點點頭。
“她昨天有和你說什麽嗎?”班主任皺了下眉,他本來是讓溫雨晴盯著程凡的,沒想到程凡沒出事,反倒溫雨晴出現了意外。
見程凡還是搖頭,班主任就說了句,“安心學習,別亂傳。”
然後出門就打了電話,是打給溫雨晴家長的。
“快看,有警察!”欄杆旁閑聊的同學看見了下面身穿製服的警察,而且來得還不少。
是抓他的嗎?
程凡立刻跑下樓,身穿白大褂的文修和警察一起出來,但手上並沒有手銬。
文修推了推鏡框,“單隊長,應該不耽誤我和學生說一句話吧。”
單保水皺了皺眉,但還是同意了。他們這次並不是刑拘,只是傳喚,而且文修只是眾多嫌疑人之一。
“謝謝。”文修笑了笑,然後走到程凡面前,彎下腰整理了一下程凡的衣領,“你還有做噩夢嗎?”
警察就在他身後,程凡也清楚他不可能大搖大擺地承認自己綁走了溫雨晴。
“文醫生,我昨天又做了一個不同的噩夢。”
“哦?”文修詫異地看著眼前絲毫沒有畏懼的少年。
真的很有意思啊,尤其這雙眼睛。
程凡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了那抹病態。
“夢裡一直在下雨,我卻忘了拿傘,只能在那焦急地等著。”程凡繼續說道,“文醫生,您覺得,我會等到天晴嗎?”
文修恍然,嘴角上揚,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你內心的壓力太大,放心吧,一定會等到的。畢竟,太陽還完好無損呢,只是被烏雲暫時遮蔽而已。”
“謝謝文醫生。”程凡點頭。
“走吧,單隊。”文修笑著轉身跟著警察離開。
“咳,大家不要驚慌啊。”王校長通過廣播大聲道,“文修醫生只是配合警察調查,在一切沒有定論之前,造謠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各班班主任,都注意管理,不要讓學生妄加揣測,胡編亂造。”
溫雨晴,她至少現在沒事。
程凡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心安了一些。
“這家夥,真的很會偽裝啊。”林楓不滿地揮舞著拳頭。
“那就看他想要什麽了。”程凡冷靜道。
現在主動權在文修手裡。
警局問詢室,在問過一些無關緊要的基礎信息後,警方開始接近重點。
“你是什麽時候到育德中學任職的?”
“大概五年前吧。”文修回憶了一下。
“那麽,你知道兩年前那起案子嗎?”
“什麽案子?”
“兩年前那起育德中學分屍案, 死者也是初一的一名學生,名字叫做溫海亮,有印象嗎?”
“我應該有印象嗎?”文修反問道。
“那這一次的死者林楓,你有印象嗎?”
“這個你們之前來問過嘛。”文修自然地回答道,“當時我跟你們單隊說過。”
“我們校醫負責的是全校的學生,病人很多,而且他們大多都是感冒發燒什麽無關痛癢的疾病,我不可能一一記住。”
“不過林楓那個孩子,我有印象是因為他心理有些問題,所以待在一起的時間比較長。”
文修的話跟上次雖然有些出入,但基本一致。
“那麽,三月五號,你能重複一下你的活動軌跡嗎?”
“好啊,從什麽時候?”文修配合地問道。
“從上午開始。”
他們一邊記錄,一邊比照著監控攝像頭拍攝到的軌跡。
“晚上放學後那段你能再重複一遍嗎?”
“哦,那天雨下得很大。”文修神態自若地回答道,“你們也知道,下雨天路很滑,所以我拐彎的時候不小心摔倒,然後才走回小區。”
“在哪摔倒的?”
文修重複了一邊路口的名字,沒有絲毫偏差。
“你不是有車嗎?為什麽不開車?”
“哦。其實相比開車,我更喜歡步行,反正離學校也不算太遠,平常步行三十分鍾左右就到了。”
“那你昨天怎麽開車了?”
“昨天天氣預報都說有雨了,我當然不能淋著雨走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