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程凡拍了拍他的脊背,“不要哭了,都過去了。”
“我才沒有哭。”林楓意識到自己的舉動,連忙從他懷裡起身。
程凡笑了笑。
“學長啊。”林楓臉上的血痕慢慢淡去,擔憂地說道,“你能碰到我,是不是說明你也快死了?”
程凡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這家夥不能說點好的嗎?不過還是要問清楚些比較好。
“你在醫院有見過其他鬼魂嗎?”
林楓搖搖頭。
“那,那些將死之人能看到你嗎?”
林楓想了想還是搖搖頭。
“這不就得了,這說明,我能碰到你,只是個例,是意外。”
“這樣啊。”林楓點點頭,“沒關系哦,學長活著也可以陪我玩嘛。”
程凡忍著想抽他一頓的衝動,“好啊。”
這個孩子,太可憐了。
“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看到我誒,要不明天去學校試試?”林楓從那死前的回憶裡跳了出來。
“試吧。”程凡想了想點頭,然後補充道,“但是,如果被看見了,不要找我,要裝做不認識我的樣子。”
“哈,這麽快就撇清乾系了。”林楓鄙夷地看著程凡。
程凡笑了笑,“小心為上。”
“唔,好吧。”林楓點點頭,“一鬼做事一鬼當,我不會供出你的。”
“那就好。”程凡說著打了個哈欠,“今天已經很晚了,明天再聊吧。”
“嗯。晚安。”
但程凡並沒有躺下,而是看著林楓。
“怎麽了?”
“你,不回校徽裡嗎?”程凡感覺有些不適應道。
“不要。”林楓搖搖頭,“既然你能碰到我,那我跟你睡。”
“…”程凡沉默了。
“那裡面很孤獨的嘛。”林楓哀求道。
“行吧,不過…”程凡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再給你找一個被子,你身上太冷了,現在我還感覺有點不舒服。”
“好吧。”林楓不情願地點點頭。
次日。
“嗨,你能看見我嗎?”
“喂!看看我啊!”
林楓跑到行人身前大聲喊道,可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他們依舊毫無阻礙地穿過他的身子。
“哼。”林楓氣鼓鼓地回到程凡的身邊,拉住程凡的手。
一種寒意從手上傳來。
“嗯,夏天應該會很舒服。”程凡自我安慰道。
“我又不是空調。”林楓氣惱地反駁,但還是沒撒手,幽怨道。“學長,看來還是只能跟你玩了。”
“怎麽?不願意了?”程凡挑了挑眉,開玩笑道。“這麽快就喜新厭舊了?”
“略略略~”林楓另一隻手拉下眼簾,“嚇死你!”
看著男孩調皮的樣子,程凡沒忍住笑了出來。
周圍路過的人跟看瘋子一樣看著他,然後刻意遠離。
兩人拉著手走到班裡。
“程凡,你手怎麽了?”有同學詫異地看著他。
“哦,抽筋了。”程凡隨口找了個理由。
坐到座位上,林楓也依舊沒有松手的意思。
“我手都快凍僵了,還是右手,要寫字的啊。”程凡無奈道。
“哦,那我換隻手。”林楓跑到他左側熟練地拉起他的手。
“不是,你非得拉手嗎?”程凡無語地扭頭對他說道。
一旁剛坐下的溫雨晴詫異地看著程凡,“什麽拉手?”
“咳…沒,沒什麽。”程凡無奈地看了眼一側憋笑的男孩。
“切,不打擾你學習了。”林楓笑著化作一縷白煙鑽入校徽裡。
到了中午,程凡吃完飯就快步走向校醫室。
“你真的要去見他?”
“我已經見過了。”程凡回答道,只不過那個時候,還不知道他就是凶手。
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請進。”卻是另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程凡走進去,“文醫生不在嗎?”
“哦,他今天去另一個校區了。”這個醫生習以為常地說道。
幾乎所有學生都喜歡找文修,他也樂得清閑。
“打擾了。”程凡歉意地彎腰道。
“嗯。”醫生點點頭,繼續玩著手機。
“呼…”程凡長出一口氣。“我出院也一兩天了,他怎麽還不對我動手?”
程凡回想著這兩天與文修的對話,還好他不喜歡跟人說自己的心事,不然文修早就知道他全記起來了,可依舊沒有證據啊。
“那可能在學校不方便動手。”
程凡邊上樓邊跟林楓說話,“你不就是在學校附近死的?”
“嗯…那是在學校外邊,而且還是雨天人少。”林楓想了想。
“雨天…”程凡被這個詞打開了思路,“對啊,雨天不僅人少,還有雨水衝刷痕跡,掩蓋聲音。”
“你的意思是,他早有預謀?”
“肯定早有預謀。刀具都帶了兩種,總不能一直隨身攜帶吧。”程凡繼續分析,“怪不得我出院他也沒動手,原來是在等雨。”
“誰能保證雨一定是晚上下?”林楓反駁道。
“如果警察一直沒有證據, 那他有的是時間等。最起碼還有三個月。”
三個月後,他升入高中,到那個時候,恐怕文修就沒有那個時間專門蹲點了。
“嗯,有道理。”林楓認同地點點頭,“可是,如果他轉移目標呢,他現在就在初一初二的校區,說不定又物色好了新的獵物。”
“不至於吧。”程凡想了想,“也不知道溫雨晴的哥哥上次被殺的時間,但兩次間隔的時間一定超過一年。”
“所以,他很冷靜,也不會隨意殺人,總是做好規劃。”
“既然這樣,你怎麽能保證這麽短時間,他會忍不住對你下手?”林楓感覺文修的確很狡猾。
“那當然是看你的了。”程凡瞬間想了一個粗略的計劃,但一定很實用。
“看我?”林楓有些不理解。
程凡卻不再跟他說話,而是走到自己的同桌旁邊。
女孩正在寫著作業。
“溫雨晴。”程凡認真道。
她頓了頓筆,“怎麽了?”
“雖然我不知道你那晚說的是真是假,但我現在有一個計劃,可以引出凶手,你願不願意幫我?”
聽到引出凶手,溫雨晴放下筆,看著他,“你說。”
“我希望你在一個雨夜,暗中跟著我,等凶手下手時就報警。”程凡並沒有直接說出凶手的名字,因為他怕溫雨晴會反問甚至不信任他。
“你這麽篤定他會出手?”溫雨晴詫異地看著這個連同學三年名字都記不住的少年。
“相信我。”程凡認真地點點頭,“我可是在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