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羅成眼中好奇之色,秦瓊並未隱瞞,本身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他有些感慨,接著緩聲道:
“在某看來,雄義能有今日實力,天賦還在其次,關鍵是夠努力。
在見得雄義之前,某以為自己在習武上已經足夠用心了,但見識到雄義的堅持後,才知道自己太過松懈。”
羅成默然,覺得難以置信,秦瓊起這麽早大早,還說自己松懈,那他比秦瓊起得更晚,又成了什麽?
遲疑了下,羅成追問道:
“表哥,你可以給我講講這單進嗎?”
聽得此言,秦瓊點頭道:
“為兄與雄義相識,還是在去年……”
羅成聽得很認真,雖然秦瓊講得並不詳細,有些事只是粗略一提,卻讓羅成的表情變得格外鄭重。
“一日練武七八個時辰,從初學武藝到今日這般境界,不過一年多時間……表哥你說的,當真是人能夠做到的嗎?”
一番話聽下來,羅成直接震驚了,他的天賦極佳,比起現在已經是北平王的羅藝還好,但和單進比起來,差距宛如天塹。
秦瓊面露苦笑,他自然是實話實說,只是單進的提升太過匪夷所思,羅成覺得無法相信,亦是在情理之中。
就連秦瓊剛得知此事,也被震驚得不輕。只能說人與人的天賦太過參差,實在比不過,那就別自取其擾了。
而且,這件事換個角度考慮,未必就無法接受。經過單進的刺激,如今秦瓊對習武又多了幾分動力。
只要保持這個勢頭,總能有所進展。
看到羅成好似驚呆了的模樣,秦瓊連忙開口勸說道:
“表弟,習武乃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不管雄義天賦如何,你要做好的只是自己的事。況且你年紀比雄義更小,便有如此實力,日後前途依舊不可估量。”
羅成咬緊牙關,沉聲道:
“表哥你放心吧,我不會懈怠的,既然他可以做到,我也可以做到。”
可以聽出,羅成的語氣雖平淡,內心卻格外堅定。如此信誓旦旦之言,讓秦瓊尚未說出的量力而行給憋了回去。
算了,他也管不了這麽多。
一個個天賦都比他好。
——
二人皆在後院演武。
大概是受了單進刺激,羅成宛如打了雞血一般,苦練槍法不止。
這一練,便是到了中午。
羅成吃完午飯,與秦瓊在後院稍作休息。正在這時,羅成忽然想起一事,兩隻眼睛盯著秦瓊,問道:
“表哥,單雄義的鐧法應當是向你學的吧,聽聞秦家鐧法威力非凡,不知表哥可否傳授我鐧法?
我可以……用羅家槍法作為交換,表哥你教我鐧法,我教你槍法,怎麽樣?”
秦瓊一愣,沒想到羅成會提及此事,但他並未過多猶豫,便點頭道:
“表弟你想學鐧法,自然沒有問題。”
反正他都已經傳給單進,再多一個羅成,並非什麽大問題。
得到秦瓊肯定的答覆,羅成緊繃了大半日的臉上,不禁露出笑容,道:
“那真是太好了,羅成多謝表哥,稍後定將羅家槍法盡數傳授,若瞞了一路,不得好死,萬箭攢身而亡。”
傳武就傳武吧,起誓做什麽?
看到羅成少年心性的表現,秦瓊亦是一時興起,便是頷首道:
“哈哈,好,既然表弟你起了誓,為兄也在此賭個咒,為兄傳你鐧法,如果有所隱瞞,不得善終,吐血而亡。”
說到這裡,二人皆是相視大笑起來。
在這午後,秦瓊與羅成,便是將各自家傳武學教給彼此。
秦瓊演練秦家鐧法,一氣呵成,包括撒手鐧也沒有隱瞞,看得羅成眼前一亮,忍不住發出讚歎,道:
“表哥,你這招撒手鐧好生精妙,若是兩方殺敵,突然來這麽一下,定令人猝不及防,怕是要被砸得頭破血流。”
面對羅成吹捧,秦瓊亦是有些自得,他的實力或許不是最強的,但秦家鐧法的名頭,可無人能夠忽視。
教完了鐧法,羅成也是在演武台上挺動長槍,他頷首說道:
“表哥,你秦家鐧法有殺招,我羅家槍法也有一記殺招,名為回馬槍。”
此刻羅成的心態,和原本故事中不同。他的目標乃是單進,至於秦瓊,雖然鐧法厲害,但武藝本就遜色於他。
二人傳武,卻隱瞞殺招,未免可笑?
再者,方才秦瓊這般坦然,將撒手鐧教給他了,羅成也懂投桃報李之事。
“看好了表哥,這便是我羅家回馬槍!”
羅成持槍而動,驀然回首,一槍刺出,好似流星一閃,稍縱即逝。
若有敵手在後,面對羅成這一槍,恐怕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要殞命槍下。
“表弟好槍法啊!”
秦瓊發出一聲讚歎,他慣用的長兵器也是長槍,但秦家槍斷了傳承,和羅成所演示的羅家槍法比起來,當真差之甚遠。
也正因秦瓊早先練過槍法,所以在二賢莊的時候,他不曾學單家槊法。兩樣兵器雖有相似之處,但用起來卻天壤之別。
二人換了兵器,各自演練起來。
學一門長短兵器,雖然不能像單進一般,觸發詞條效果,但對他們的提升,也是不容小覷的。
秦瓊和羅成,都將精力放在彼此傳授的武學上。畢竟二人原本的武藝,都練到了爐火純青,屬於是瓶頸期。
想要更進一步,完全著急不得,只能慢慢練,以期厚積薄發。
二人的進度很快,他們本就是高手,在武藝之上,有著自己的見解。此刻新學武藝,入門速度甚至比單進更快。
只不過,等越練到後面,他們的進度就不可能與單進相提並論了。
秦瓊與羅成各自苦練,又相互指點,就這樣,時間過去兩日。
將手中長槍放下,秦瓊看了眼羅成,忽然開口說道:
“表弟,為兄今日想要出去一趟,去見見雄義他們,你要一起去嗎?”
這話一出,羅成有些猶豫,他的勝負心很強,在擂台上輸給了單進,此刻過去,也不知道應當如何相處。
秦瓊仿佛看出他心中擔憂,笑道:
“表弟你不必擔心,為兄的那些朋友都很好相處,雄義更是如此,他一心只在習武之上,你們年紀相仿,應該志趣相投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