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一個新人,竟然敢闖進這裡來。我很欣賞像你這種有膽識的新人,富貴如果不能險中求,又何必要冒險求富貴呢?”
“楊秀清”一臉雲淡風輕的看著眼前的兩人,他依舊給人一種平易近人的感覺。但越是這種感覺,就越覺得此人神秘又強大。
王濤盯著楊秀清看了半晌,最終收起手裡的鳥銃,搬過一把椅子坐到了他的對面。
“楊秀清”見狀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我喜歡聰明的人,你很對我的胃口。”
“你究竟是誰?”王濤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這人絕對不是楊秀清,憑他的談吐和氣質,與歷史上的人物根本對不上號。
至於為何要收起鳥銃,因為王濤發現眼前這人他看不透。那種如同山嶽般雄偉,又如同大海一般深邃的感覺,讓王濤覺得自己不過一蜉蝣而已。對方只需輕輕一揮手,就能決定自己的生死。
如果對方真的想弄死他,王濤估計自己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更別提還能像現在這樣面對面坐下來聊天。
所以王濤乾脆識相點,把態度擺端正。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陸離,和你一樣屬於代行者。不過有一些細微差別是,你們公司對我們這種人有另一種稱謂,好像是叫‘沉淪者’是吧?我不太喜歡這個稱謂。”
陸離像是在自言自語,和王濤的話題聊得很散,沒有重點。
王濤瞳孔一縮,沉淪者,在代跑跑員工手冊上重點標注的內容。
他們以非常規手段獲取名望,不遵守規則,毫無底線。在委托中大量屠戮公司員工,與公司屬於敵對關系。
從另一方面講,他們分不清理想與現實,寧願活在河流世界裡,所以被稱為沉淪者。
公司員工在進入河流中實際上有兩種任務,一種是接受委托賺取名望,另一種就是清理出滯留在河流世界裡中的沉淪者。
“你不用擺出這種表情,我知道我們的口碑在公司那邊一向不好。這是正常的,抹黑對手是一貫操作,換成是我們也一樣。”
似乎是看出了王濤的想法,陸離解釋得很細致。換句話來說,陸離這時候很閑,願意陪王濤多閑聊一會兒。
“你有什麽目的?”
“這話不應該我問你們嗎?冒這麽大風險到我這府邸來,問我有什麽目的?”
陸離看了王濤一眼,表示不理解王濤為什麽要反客為主。
“咳...”王濤咳嗽了一下掩飾尷尬。
“我們想要那個東西。”二鳳手指了指供台上的木匣。
“神龕?你一個新人,要神龕有什麽用?”陸離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很有意思,可以和他再多聊一會兒。
“不知道,那個東西叫神龕嗎?我覺得可能,會比較值錢。”王濤撓了撓腦袋,更尷尬了。
陸離先是一陣愕然,轉而又是了然。
“這倒是公司的一貫作風,多少年沒有接觸過了,他們對新人的剝削還是一如既往。找人替他們賣命又隻給些閹割版的功能,還美其名曰叫培養。呵呵呵,也就只能騙一騙你們這些新人了。”
聽得出來,陸離言語間滿是對公司的嘲諷和不屑。
這點王濤不參與討論,估計陸離以前也是公司的員工,後來由於看不慣公司的各種作風,於是選擇離職跳槽。然後現在混得好了,看到有新員工入職這家公司,所以乾脆吐槽兩句。
嗯,這很合理。
“說說看,你是怎麽成為代行者的。”陸離像是在聽八卦一般津津有味。
“有一天我剛跑完外賣,坐在天橋底下吃飯,那個王德發在我手機裡裝了個APP,我就成了代行者。”
王濤看得出來此人沒有惡意,只是想聽一些故事,所以也就實話實說了。
這時候耍心眼子對王濤可沒好處。
陸離聽得直搖頭。
“原來是那個缺德的胖子,這倒是他的作風。”
說罷陸離一抬手,朝著王濤的眉心指了指。
王濤隻感覺一股柔和的力量傳來,他的腦袋裡似乎有什麽東西破碎了一般。
說是破碎,其實更像是什麽禁錮被打破了。
“這是屬於你的代行者烙印,以後你就是自由人了。回去以後別再給公司打工了,那都是一群貪得無厭的吸血鬼。”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王濤感覺之前自己身邊的那種若有若無的監視感消失了。
這時候的自己,確實變得更自由了。
“多謝...前輩。”王濤道了句謝。
“舉手之勞罷了。”陸離擺了擺手。
眼看二人聊得差不多了,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二鳳適時開口道:“那個東西可以送給我們嗎?”
陸離沒有說話,隻點了一下小木匣,王濤的面前就出現了其資料。
神龕:蘊含大量的香火之力,使用後可覺醒名望傳承。
要求:需要名望排級達到‘登堂入室’方可使用。
“偵測術,一個很好使的能力。免費送的,你也有。”陸離道。
聞言,王濤也嘗試查看神龕的屬性。
???
代行者權限不足,無法查看物品屬性。
好嘛,好東西連看都看不了。
“這東西對我沒用,如果你想要也不是不可以給你。不過...不能那麽簡單的給你。”
“滴!楊秀清向你發布戰爭事件委托:存活到河流沸騰之後。”
“獎勵:神龕*1,殘破的神秘面具*1, 名望1000點。”
“你若是能存活到河流沸騰之後,這些東西就當是獎勵都送給你了。”
王濤毫不猶豫,直接點了確定。
一開始陸離就說過,富貴險中求。如果不是為了求富貴,那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到此的目的又是什麽,難道是送死嗎。
陸離臉上浮現一抹欣賞之色,這個年輕人性格沉穩、果敢,很對他的口味。
“這次委托之後,如果你對未來比較迷茫,可以帶著鑰匙來找我,前提是你還活著。”
陸離毫不掩飾自己的拉攏之意,有潛力的年輕人,又這麽對胃口,難免生出愛才之心。
“會認真考慮的。”
王濤點了點頭,他也知道這是一道考驗,活下去就是門檻。
“怎麽?還不走嗎?”陸離見王濤站在這兒半天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便主動送客了。
府外的太平軍已經佔領東王府多時,正在開展大清洗。若此時還不趕緊走,一會兒就真的走不掉了。
“咳,你身上有銀子嗎?”
王濤又有些尷尬,說好了和二鳳一起來賺錢,結果一個子兒沒撈到,大餅倒是畫了一大堆。
有些不太合適了。
陸離看了一眼王濤背後的二鳳,從懷裡掏出一把銀票。
“這個世界只有現貨白銀黃金才能兌換名望,這些東西對我來說就是廢紙,權當添頭送你了。”
王濤瞄了一眼這一把銀票,有戶部官票五十兩銀,也有大清寶鈔一百千文。
這一把少說也有二三十張。
發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