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二鳳扯了扯王濤的袖子,“就算是死,我也要做個富貴鬼,而不是做個窮鬼。”
王濤頓時笑了。
“你知道那東西放哪兒的嗎,你就想要。”
二鳳揚起小腦袋,一臉的驕傲:“我知道。”
“得了吧,連路都能走錯,你上哪知道去。”王濤無情的嘲諷道。
兩個人跌跌撞撞走了一路,結果從大門口走到了西門,相當於繞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這時候二鳳說她記得寶貝的位置,王濤信她才有鬼。
“路明明是你選的,我一直跟著你在走,迷路可跟我半點關系都沒有。你要是相信我就跟我過來,到時候寶貝算你一半,咱倆五五分成。”
二鳳說完就朝府內繼續走去,也不管王濤跟沒跟上。
“這個小祖宗。”
王濤雖然有些忌憚路上可能會撞見太平軍,但還是跟了上去。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王濤也很想知道那個木匣子到底是什麽東西。
一路上兜兜轉轉,七扭八拐,繞得連王濤都忘記了來時候的路了。
“我說...”
王濤話才剛開口,就一把拽過前面的二鳳,兩人一個翻身藏進牆角的陰影處。
沒過一會兒,一夥太平軍從對面的走廊過來。
這幾人雖然穿的也是太平軍的服飾,但樣貌看起來卻並不像正規的太平軍。
一共五人,神態各異。
從王濤這兒只能用余光勉強看到兩三人,這幾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全沒有太平軍的一身正氣。硬要形容的話,就和街邊的街溜子、地痞流氓類似。
“這幾個看著可不像好人啊。”王濤在心裡默默評價。
看來也是喬裝潛入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哪方的勢力,還是趁亂進來渾水摸魚的。
“我說,那東西到底在哪?藏得也太好了吧?咱們在這裡兜兜轉轉多少圈了還沒找到。”其中一人扛著一杆燧發槍,不斷的在發牢騷。
“耐心點吧,應該就在這附近,再仔細找找。”
“不會是被人捷足先登了吧。”那人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架勢。
“不可能,這條消息是我花重金找老三買斷的,咱們又是第一批來這兒的人,沒人會趕在我們前面拿走神龕。”
“萬一是毛三兒騙你的呢?那小子可不是什麽好鳥。”
“那我就回去卸了他三條腿!”
一行人漸漸走遠,待到完全沒了聲音之後,王濤才小心翼翼的帶著二鳳走出來。
“我估摸著是遇到同行了。”王濤猜測這群人也是來尋寶的,至於是尋的什麽東西,那就不得而知了。
“走,我們抓緊時間。”催促了二鳳一句,兩人加快了腳步。
一路上還遇到了兩三波太平軍,甚至不遠處依舊能聽到交鋒的聲音,槍炮聲不絕。
看樣子東王府的衛隊快要堅持不住了,此處已算是東王府核心區域,只要這裡被攻佔,那麽整個東王府就宣告覆滅。
得趕在太平軍徹底接管東王府之前拿到那個木匣子安然撤退,否則到時候想走也走不了了。
“還有多遠?”王濤忍不住問了一句。
從一開始潛入進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大約半個多小時,不遠處的槍炮聲和喊殺聲已經小了很多。王濤估計東王府的衛隊基本到頭了,如果東西還有很遠的距離,就只能放棄了。
只是王濤覺得那個木匣應該很不凡,是個好東西。能被楊秀清請神並且保護得那麽小心翼翼的,當然不會是凡品,至於能值很多錢,那純粹是逗二鳳這小丫頭的,王濤也不知道這東西價值幾何。
“就在前面,快來。”
二鳳說罷就打開了前方書房的門,靈巧的鑽了進去。
王濤見狀趕忙也鑽了進去,關門之前左右看了一圈,確定沒有人發現他們。
進門後發現這個書房並不大,至少沒有從外面看上去那麽大。裡面的陳列也很普通,書架上擺放的都是一些常見的書籍,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找錯了,趕緊走。”說罷王濤就準備轉身離開。
這裡連個像供台的地方都沒有,更別說香火爐鼎了。那東西應該是要被香火供奉起來的才對,但這裡明顯沒有。
哢哢哢。
一陣機括聲從牆後傳來,似乎是彈簧拉動什麽東西在轉動。
“過來幫我一下呀。”
二丫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角落的花瓶處,正用出吃奶的勁使勁轉動花瓶。
王濤馬上明白了過來,原來是有暗室在。難怪之前覺得這房間有點小,但從外面看起來又很大。
要麽說人是有錢人呢,都愛做個暗室藏點東西。以前都只在影視劇裡看過, 沒想到今天倒是被自己給撞見了。
這花瓶正是機關,和地板的齒輪銜接在一起的,只能通過左右轉動來開關。
機括聲越來越響亮,轉動到一定程度後,一聲卡口嵌合的聲音傳來,對面牆壁轟隆隆的打開一道僅半人高的門戶。
兩人臉上湧現一抹欣喜,朝著暗門走去。
“我先。”
二鳳正要進去,王濤一把拉住了她。要是裡面有什麽危險,自己有鳥銃傍身,也能立刻招呼一槍。
裡面空間不大,有一股很濃重的檀香味。
一方不大的供台上,正是那個小木匣子,只是裡面的東西已經不見了,是個空的木匣。原本就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麽,只見過一團混沌氣體,這下子更難知道了。
另一處是一方書桌,一個中年人正坐在書桌前擺弄著東西。見王濤進來也沒露出很驚訝的表情,甚至都沒有看他一眼,只在自顧自的埋頭繼續擺弄著他那一堆東西。
“怎麽不進去了?我記得那人就是帶的這東西進的這裡面,難道沒有了?”
看不見暗室裡有什麽東西,二鳳在外面也挺著急的。
“快走。”
王濤沒有動,冷靜到近乎淡漠的聲音提醒二鳳趕快離開。同時他將手裡的鳥銃抬起,對準中年人。
二鳳身子一緊,但並沒有聽王濤的話轉身離開。她一個人是走不出這裡的,既然如此,還不如死在一塊算了。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兩位請進來一敘。”
中年人抬起頭,正是王濤之前見過的,楊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