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軍與東王府衛隊連番血戰,死傷慘重。
但最終結果以太平軍付出慘烈的代價徹底鏟除東王府勢力,其黨羽也將一並剪除,連根拔起。
本以為不問世事的天王洪秀全與世無爭,為了保護太平軍勢力無奈選擇求全。可怎知其一直隱忍不發,委曲求全是在一直尋找一個合適的出手時機。一旦獲得機會,則以雷霆手段鏟除異黨。
天亮以後,東王楊秀清存在的痕跡將會被徹底抹除,天王洪秀全將徹底接管太平軍的力量。
東王府外圍的警戒早已撤去大半,很多人開始做善後的處理。
比如清運屍體,清掃街道,掩蓋血跡。
眾人忙得不亦樂乎,根本沒在意一大一小兩個穿著和他們相同衣服的人溜出東王府。畢竟此地已經近乎廢墟,各處都是出口,隨便找個人少沒人注意的地方,大搖大擺的走出去就對了。
“呼,總算是逃出來了。”
王濤慶幸著一路上沒再出么蛾子,兩人順利的逃出來東王府。
此時天邊已經泛起一抹白暈,再有一個多時辰天就要亮了。
劫後余生的感覺讓人心中不免一松,原本繃緊的神經也逐漸松弛了下來。越是這種時候,就越容易讓人卸下防備,對周圍的危險感知力降低。
一陣細索的聲音傳來,像是引線被點燃的聲音,硫磺與硝石的味道在空氣中顯得格外刺鼻。
王濤心裡隱隱有些不安的感覺,卻不知道是為何。
下一刻,火舌噴湧而出,一捧鉛彈朝著王濤急速噴射而來。
黑槍!
暗地裡有人盯住了王濤,並在其最松懈的時候放出黑槍。
危急時刻,王濤隻來得及將身上的滕盾護在腦袋和胸口這等重要部位。
一股巨力從藤牌上傳來,讓王濤險些抓不住這塊藤牌。
不得不說,經過日複一日的暴曬後,再用桐油浸泡過的藤甲堅固異常,確實可以擋住這個時期的火槍彈。
但由於火槍裝填的鉛彈過多,且噴湧出的范圍較廣,小小一方滕盾根本無法抵擋下全部的子彈。
王濤的手臂中兩顆鉛彈,大腿上更是不計其數了,隻感覺雙腿一麻,當時並沒有太大的知覺,漸漸地才產生疼痛感。
此時顧不得腿上的傷勢,王濤兩步衝到那人面前,一拳便將其撂倒在地。
另一人見同伴被打倒,立刻持滕盾大刀上前劈砍王濤。
這二人看服飾都是城防軍,看樣子是在自己闖進了東王府以後,留在此地的兩個暗哨,就是想埋伏王濤,看他到底會不會從這裡再出來。
結果還真被他們給逮到了,於是放出一發黑槍擊中了王濤。
但沒想到王濤不僅護住了要害,在中槍的第一時間沒想著逃跑,還直接攻過來了,這倒是讓人有些意外。
王濤不敢硬接樸刀,側身一個翻滾躲過劈砍過來的大刀,轉而調整位置與那人拉開距離。
城防軍趁勢追擊,想要試圖將王濤一擊斃命。
但王濤絕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抬手拿出鳥銃,對準城防軍的腦門,直接扣下扳機。
一聲慘叫傳來,鮮血噴湧而出,沒多久便斷了呼吸。
先前被一拳撂倒的人來不及進行第二發彈藥裝填,隻得用槍杆當做棍棒拿在手裡,與王濤對峙。
王濤順手撿過地上的樸刀,與那人對砍了起來。
樸刀並不鋒利,但火槍更是劣質,除了純鐵澆築的槍管以外,木頭做的槍身與樸刀交手兩個回合就被砍成木頭渣。
眼看著王濤手持大刀上前來,那人拿起槍管擋在王濤一刀,立刻近身抱住王濤的上半身。接著馬上用槍管抵在王濤的額喉嚨處,想要緊緊勒死他。
王濤也沒想到這人會來上這麽一手,一時不察之下竟然還被他得了手。
隻覺得一陣氣短,王濤的兩顆眼珠子勒得直泛白。
隨著腰腹一陣發力,王濤往下一甩,那人一個重心不穩被直接甩飛了出去。
隻想速戰速決的王濤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快步來到那人面前,手中的樸刀狠狠刺下。
那人僅僅隻掙扎了兩下,便沒了呼吸。
王濤踉踉蹌蹌的,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二鳳本想扶起王濤,奈何自身力氣太小,根本抬不動。
“讓我喘口氣先,你去看下周圍有人過來了沒有。”
王濤吩咐了二鳳一句,就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來。
此時腿上的鉛丸才開始發力,一股灼痛感侵襲而來,讓王濤眉頭直皺。
“真疼啊。”王濤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有人過來了。 ”
二鳳剛出去不久就遇上了一隊人,肯定是剛才的槍聲吸引的人前來查看情況。
王濤強忍著疼痛,在二鳳的幫助下站了起來。又撕開衣服包裹住血流如注的大腿,才一瘸一拐的和二鳳離開。
“看下地上有沒有血跡,要是被他們順著血跡追過來就糟了。”
雖然是在逃命,但是細節必須要做完善,否則遲早會被抓到。
二鳳小心仔細的替王濤重新包扎好傷口,雖然並不能起到治愈的效果,至少鮮血不會再流的到處都是了。
已經逃到了另一處臨街,身後的追趕聲漸行漸遠,看來是暫時甩掉了。
兩人來到一處小醫館門口,此時天色尚早,醫館門戶緊閉。
“叫門。”
二鳳使出全身力氣拍門,邊拍邊喊:“大夫!大夫!開門啊!”
屋內沒有一絲響動。
“難道沒人?”二鳳喃了一句,又繼續拍門。
估計再用點力,這小醫館本就不怎麽結實的門就要給拍散架了。
直到第三次拍門,屋內才傳出了淅淅索索的穿衣聲。
“來了來了,輕點輕點。”
大夫急匆匆的從裡間出來,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樣。
門剛打開一條縫,王濤就不由分說的鑽了進去,又反手關上了大門。
“我說你這人...”
大夫本想指責王濤兩句,結果到了嘴邊的話突然就沒聲了。
黑洞洞的槍口抵在了大夫的胸膛上。
“壯...壯士,有話好說。”大夫的態度立刻端正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