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一棵被烤的焦黑的樹緩緩倒了下來,一縷縷的紫色火焰不斷侵蝕著它的枝乾,這裡是一片紫色的火海,大地上沒有完整的植被,連石頭都被燒的粉碎,空中滿是煙灰。
這時一陣狂風吹來,一處天際的煙被瞬間吹散,一隻鳥的身影顯現出來,那鳥體型龐大,尤其是那雙翅膀,竟比自己的身體還要大,它有著一身紅色的羽毛,羽毛在那紫色的照映下竟變的有些妖異。
它冷漠的看著下方的火場,此鳥正是那鴻雀,而下方的火海中不斷傳來樹木燃燒“嘎吱,嘎吱”的聲音,時而還會傳來幾聲男女混合的咳嗽聲。
這正是徐安與秦涵的聲音,此時的二人情況都不太好,尤其是那秦涵本來就靈力不足,此時更是站都站不穩了,而一旁的徐安則在一旁攙扶著她不斷尋找出路。
徐安此時對鴻雀為何變成這樣,十分的看不解。
“秦仙子,這鴻雀為何會這樣?”
在他身旁的秦涵咳嗽了一聲,聲音被煙薰的已經有些啞了。
“鳳凰,它有一絲鳳凰血脈,剛才以死亡一瞬,鳳凰涅槃,覺醒了那絲血脈,可它屬於鳳凰一脈的支脈:妖凰,其生性殘景,喜殺戳。”徐安聽聞當即明白的過來。
就在這時一聲響破天際的鳴叫傳來,徐安二人向那鴻雀看去,接著令徐安驚訝的一幕顯現出來——只見那一直在旁邊沉默的金蟾,突然對天一吼,旋即將台頭吐出,向那鴻雀襲去,鴻雀見狀雙翅一展瞬間一團紫火自它體內射出,包裹在它身上,那鴻雀瞬間變成了一隻紫色的雞,它如離弦的箭一般向那舌頭射去!
“噗”的一聲,兩者剛一接接觸鴻雀就從舌頭穿了過去,一回合金蟾完敗!此時的它舌頭上有一個大大的血洞,在血洞周邊一圈紫色的火在緩緩燃燒。
在金蟾對面的鴻雀正在冷漠的盯著它,略帶一絲王者的威壓,那金蟾見此大叫了一聲,然後再次將舌頭伸出,但這一下卻是打向自己!
“噗”一隻蟾腿就這樣分離了下來,金蟾晃了一下,然後定住了身體,對著鴻雀緩緩的低下了頭。
下方火海中的徐安一拳將一個要掉落到秦涵身上的木頭打碎,他看向那二獸的動向非常疑惑。
“它們這是在什麽?”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現在這片地域那隻妖雀為王了!”那說話聲越來越小,像是要消失一般。
徐安見秦涵如此的虛弱,也不管她同不同意,趁兩獸對峙之際直接背起秦涵向遠處跑去,剛背起秦涵時徐安被自己背上的感覺弄的一愣,旋即搖了搖頭向遠方跑去。
而秦涵在徐安要背自己時就一慌,然後感受到徐安身上那股熱浪般的氣息時就更亂了,她掙扎了二下,但此時的她已無比虛弱怎麽可能掙脫出徐安的背上。
秦涵見此也就只能任徐安擺布,此時的她靜靜的趴在徐安的背上,蒼白的臉上有點紅暈竟讓她多了一絲妖豔。
而徐安對背上秦涵的變化絲毫不知,他依舊在這火海中不停的穿梭著,徐安的速度從未如此快過,注意力也沒有這麽集中過,他將周圍的一切都收入眼底,時刻都按最佳路線在逃。
這時二人聲後一聲鳴叫傳來,然後一排紫色的火焰射向徐安前方的路線,徐安見此隻得先停步,可他徐安一停步,就被一道巨大的陰影覆蓋,徐安見此面色一獰連,忙倒過來將自己擋在秦涵前面然後一拳轟出。
“轟!”場中響起一聲爆炸聲,周圍百步內樹木全部消失,徐安被震退十幾步後才停了下來,一吐將一口血吐出,然後扭頭繼續向遠方跑去。
突然徐安感覺天黑了,他一抬頭只見空中一隻巨鳥正與自己保持相同方向飛著,它一陣加速飛到徐安前方大約幾十步,然後它筆直往下一墜,在快要落地時瞬間雙翅一展,一股強大的旋風就這樣出現在場中。
那旋風衝向了徐安,徐安見此神色大變,此時的他已有些乏力而且此時還背著秦涵,行動不便,當即被那旋風命中,徐安的胸前當即被劃出一道血口子。
徐安停住身子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又抬頭看向空中的鴻雀,只見那鴻雀隻用一股冷漠的眼神看著下方的徐安二人,旋即它張口一吐,一團火從它嘴中吐出射向地面,瞬間一圈火就將徐安包圍住了,並且不斷的向徐安蔓延。
那鴻雀吐完火後就這樣在空中靜靜的看著,仿佛是要目睹徐安的死亡,而下方的徐安也心急如焚,因為他對此沒有一點辦法,只能靜靜的等待自己死亡的到來。
在徐安的納戒中一個小女孩正看著外面的一幕幕,她手裡拿著一個木牌,此時的她正在不斷的說著什麽,似是在做一個決定。
“到底要不要叫南爺爺呢,可南爺爺說只有二哥要死時才能叫呀,二哥現在還活著好好的呢,但我又有點害怕呀!”
“不要用了,空司。”一道男子的聲音突然傳來,緊接著一個蒙眼男子出現在了徐安的納戒中。
小女孩見此將手中的木牌握的更緊了。
“你是誰,為什麽會在這?還有我不叫空司,我叫三丫,你應該找錯人了,快走吧,不要打擾我思考。”
蒙眼男子“看”向三丫“真像呀,可惜了只是像。”
“好了小姑娘相信我,你看我多像高手,可高手只在關鍵時候出場,我正在等一個關鍵時候。”
三丫聽聞好像是這麽回事,於是將木牌收起,蒙臉男子見此嘿嘿一笑.“好戲要開始了!”
外界,此時的徐安雙眼的視線已有些模糊,他不是沒有氣力了,而是被煙熏的。
他走路已開始不穩時而踉蹌一下,此時徐安背後的秦涵緩緩閉上了雙眼,她將頭緊緊的靠在了徐安背上,像是在找一個避風港。
“徐公子,我們要死了吧,雖然有些不甘,但能與徐公子死在一起也是小女子的幸事!”秦涵也不知自己為何會這樣想——也些許是頭腦燒的迷糊了,也許是在生死中產生了感情…...
徐安聽聞“死”這個字時腦子一空,他一晃一的如行屍走肉一般向前走去,走了幾步後一歪,倒在了地上。
徐安背上的秦涵當即滾了下來,她先是吃痛的“啊”了聲,然後看向徐安——只見此時的徐安倒在了地上全身抽搐,片側後他雙手撐地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口中不喃喃道:“死!死!我不想死啊!殺!對我想要殺!啊~!”
徐安一聲大吼一股殺意從他體內湧出,他不遠處的秦涵瞬間被那股殺意震的往後滾了數十丈,旋即她看到了令她難忘終生的一幕。
一個15歲的少年,雙眼空洞,全身都是血,他走過的地方因為殺意太濃,周邊的火焰競全部熄滅,最主要的此時的徐安竟帶著迷人的微笑,向她走來。
徐安走到她身邊停了下來,秦涵此時隻覺冷到了骨子裡,可她的心卻是暖的。
“秦姑娘,借到劍一用,謝謝。“秦涵聽聞用盡全身力氣將劍拔了出來,正要準備遞給徐安,可徐安卻十分暴力的一把奪過,這與他那滿臉的笑容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秦涵被徐安這樣一弄,本來就意識模糊,現在更處於昏迷邊緣了,在她失去意識之前見到的最後一幕——徐安一指點在劍上劍瞬間變成了黑色的殺劍,然後那襲青衫一手提劍,另一隻手負後,向二獸走去,那青衫沒有用任何的劍技,只是最簡單的掃劈,卻打的二獸血肉橫飛,秦涵見此微微一笑徹底暈了過去。
她仿佛做了一個夢,夢裡只有一道熟悉的男聲不斷傳來。
“殺!殺!殺!快來殺啊!哈哈哈!”
不知道過了多久,片陽光照在了一片焦黑的土地上溫暖了這裡所有的人和事物,就算是幽閉的角落裡依舊有余溫的照拂。
一個男人坐在大地上,那人正是徐安,此時的他全身是血,在他的腿上躺著一名女子,女子正是秦涵,徐安一隻手抱著秦涵,另一隻手卻拿劍抵在她的眉心處。
此時的徐安手在劇烈的顫抖,頭時不時點一下,時不時搖一下,像是在做什麽巨大的決定似的。
這時一陣清風吹來, 吹起了女子紫色的秀發,女子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當她看到眼前男子時全身猛的一抖。
“徐公子,我們還活著嗎?”回應她只有男子不斷點頭搖頭時出的低吼聲,女子見此也不生氣,她無視了那把在她眉間的劍,伸出了一隻手。
那隻手顫抖的向男子的臉摸去,此時的她死不死無所謂了,她隻想幫眼前男子擦乾淨臉上的血液。
就在此時,徐安的雙眼恢復了清明,當他看著懷中的柔弱女子,聞著她直入鼻腔的體香時微微一愣,然後將懸在女子頭上的劍緩緩拿下放入女子懷中,最後將女子放在地上,緩緩起身。
“秦仙子,希望你對剛才發生的事保密。”說完他就向兩獸的屍體走去。
他雖然不知有何用,但一定可以買很多靈石,當他把一些金色的液體裝在一個瓶子裡時他猶豫了一下。
思考了片刻後他緩緩走向秦涵,此時的秦涵早已沒了平日裡仙女的氣質,與一個普通的柔弱女子差不多。
徐安走到了她旁邊,將手中的瓶子遞給了她。
“秦仙子,這是金蟾液,我還有事,他日若有緣自當再相見。”說完便向山脈深處走去。
原地秦涵看向徐安離開的方向久久未能回神,她的手在輕輕撫摸著劍柄。
片刻後,她看著那隻快摸到徐安臉的手搖頭一笑,眼中道不盡的淒涼,她向與徐安相反的方向走去,但是走的時候卻一晃一晃的,也不知道受了多重的傷害。
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場夢:林深時見鹿,海藍時見鯨,夢醒時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