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劍匣傳出異響的刹那,擂台上不乏有反應迅捷且膽量過人的家夥,腦子尚未反應過來,身體已下意識地撲上前去。
事關能否進入內門,以肉身抵擋法寶是否會身亡一事,卻是已被他們拋之腦後。
然而就在他們撲上前去時,綠芒已自劍匣竄出。
不待眾人攔截,綠芒一閃頓時便消失不見,再次出現時已在數十丈外!
“瞬移?!”
眼看此幕,反倒是看台上的結丹期們率先驚呼出聲。
瞬移,那可是元嬰期修士方能施展的手段,這其中涉及到空間法則,即便是結丹期也無法掌握。
要不是身處神池劍宗山門內,只怕這群結丹期已按捺不住要出手爭奪。
正當他們紛紛探出神識時,劍宗掌教玄雲子卻是徐徐說道,“不是瞬移,這是一柄風屬性靈劍,只是速度快而已。”
不過即便只是速度快,沒有祭煉過就能有此威能,已足以稱奇。
“貴宗能有如此異寶,還僅是萬千飛劍中一柄,在下佩服!”一結丹初期修士恭維道。
暫不提這群結丹期的騷動,白玉蹲這邊卻有些坐不住,原因無二。
只因那柄風屬性靈劍奔走的方向,恰恰是他所在之處!
“難不成……我就是那個天選之子!”
他不曾參與過入門試煉,也不曾接觸過這萬劍匣,卜前輩還說過他的資質跟葉青無差。
仔細想想,他擁有天靈根,能夠引得萬劍匣的靈劍有反應,似乎也合情合理。
“晉升內門?!”
想到內門弟子每月供奉足足有三枚中品靈丹,白玉蹲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下意識地握緊雙拳,體內也不禁運轉起道經功法。
就在這時,萬劍匣忽有異動。
此刻在場所有人,包括劍宗掌教以及月泉宗來客在內,目光無一不聚集在綠芒靈劍上。
唯獨待在萬劍匣附近的歐陽羅長老,察覺到萬劍匣內隱約傳出一聲劍鳴。
不待他細查,風屬性靈劍那邊卻是有了新的狀況。
疾走穿梭中忽然一頓,碧光乍現後穩穩閃現至一乾瘦小孩面前,顯露出法寶原型。
飛劍七寸余長,劍身宛如一汪春水,通體晶瑩剔透,在陽光照耀下,劍身流轉著淡淡熒光,宛如碧波蕩漾甚是好看。
正當那小孩唯唯諾諾不知是否要接住飛劍的時候,周圍的家夥已如餓狼撲食般向他撲來!
轟!
無名強風驀然掀起,待驟風急停時,歐陽羅長老已出現在那小孩面前,將其余試煉者逼退。
雙眼泛著紅光,上下打量那乾瘦小子。
就在對方幾近要癱倒在地時,歐陽羅猛地按住他肩膀說道,“果然是風屬性異靈根!好好好!你可願成為我神池劍宗內門弟子!”
風屬性異靈根,光論資質可是比天靈根都要略勝一籌。
歐陽羅此言一出,頓時引起了不少轟動,不少人紛紛向那乾瘦小子投向羨慕目光。
能夠入得劍宗內門,縱使此子此前是山雞,也能一日成鳳。
山門廣場上喧鬧不已,然而此刻的喧囂卻是跟白玉蹲無關。
過度期待過後的失望,往往讓人倍感空虛。
“是不是我坐太遠了才沒感應到……沒事,我也沒多想進內門。”
白玉蹲乾咳了數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正慶幸這尷尬的場面,沒有被他人發現時,忽然感覺一旁的視線。
扭頭望去,才發覺孔方德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這小家夥可真是個幸運兒啊,從今天起他的身份就不一樣了,你說是吧,白師弟。”
孔方德說著那風靈根小子的事,目光卻不曾從白玉蹲身上挪開。
“啊啊,是啊,是啊,真讓人羨慕。”白玉蹲眼神縹緲地回答道,順平了衣角又揉亂。
“哎,白師弟。”
孔方德這一聲呼喚,直接把白玉蹲的小心臟一把提到嗓子處。
“啥……啥?”
“我觀你先前甚是緊張的樣子,不是有什麽事兒麽?該不會……是覺得那飛劍會往我們這飛來吧。”孔方德挑了挑眉調侃,那樣子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此人分明是將白玉蹲的自作多情看在眼裡,此刻卻是故作不知在調戲白玉蹲。
“哎哎哎!吃錯東西,肚子不舒服而已。”白玉蹲連忙尷尬地否定,“我怎麽可能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就我這修煉速度能是天靈根,那師兄你們豈不是各個都是天!天!天靈根了嘛,哈哈哈。”
白玉蹲的笑聲虛無得很,要是有個洞在這,怕是恨不得當場鑽進去。
難得見得白玉蹲吃癟,孔方德自是心情大好,拍了拍白玉蹲肩膀說道,“怎麽會,我上次見你才煉氣期四層修為,現如今都煉氣期五層了,修煉速度可不慢啊。”
“僥幸而已。”白玉蹲乾笑著謙虛回應。
道經的修煉速度遠超他所想,在專注於身法修煉和符籙製作期間,還能在一年內突破修為,實屬意外之喜。
只是此刻的窘況,加上不時有其他同門偷笑著瞥來,他實在笑不出來。
另一邊,擂台上。
那乾瘦小子雖不曾見過世面,但也知曉神池劍宗在修仙界的分量。
本就是一介散修前來撞運氣,如今能夠直接進入神池劍宗的內門,自然不會拒絕。
一口答應後,歐陽羅當即將其交由另一位長老負責入宗手續,自個則是繼續主持試煉。
有了風靈根的先例,這次試煉自然瞬間被推至高潮。
場面異常激烈,各種意想不到的怪事也頻發。
一時之間,整個擂台都陷入了緊張又混亂的氛圍。
各試煉者為取得劍匣靈劍,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鉚住了勁亂敲亂打萬劍匣是常態;曾在在世俗界做過木工,拿出謀生工具試圖撬開萬劍匣的也有;最為出奇的,莫過於當場焚香祭拜,祈禱自己被靈劍選中。
然而無論哪種,萬劍匣都沒有任何反應。
隨著時間推移,試煉者逐漸著急之余,一旁的歐陽羅也有些困惑。
先前風屬性靈劍認主的時候,萬劍匣分明有所異動。
本以為不久就會有第二柄靈劍顯現,但直到現在,萬劍匣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此前可不曾出現過這種情況,畢竟事關天驕入門一事,歐陽羅也不敢出啥差錯。
眼看一炷香將至,他也只能將此事傳音告知掌教,交由掌教定奪。
經得掌教點頭同意,歐陽羅方才暗自松了一口氣,揮手將萬劍匣收走。
萬劍匣被收走的刹那,場面頓時陷入混亂。
一個正在燒香拜佛的男子,更是當即雙手捶地,鼻涕俱下憤恨不已地呐喊道,“怎麽消失了!我感覺到了!與我有緣的靈劍馬上就要出來了啊!”
與此人的悲憤相比,其他人的激動反倒算不上什麽了。
看到此人神神叨叨的,劍宗不少人都聯系到了白玉蹲這名黑卦,就連白玉蹲身旁的孔方德亦是如此。
然而作為當事人,白玉蹲剛從先前的窘迫緩過來。
絲毫不覺得風流倜儻的自己,跟這家夥有相似之處,嫌棄地點評道,“這家夥哭得好髒啊,等會比試的時候可得避開那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