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丹期的靈壓卷席整個擂台,瞬間震懾住眾多試煉者。
歐陽羅目光陰冷地掃過眾人,秩序維持後方才沉聲說道,“一炷香已到,現在開始第二輪試煉。”
儲物囊一拍,當有七角令牌和玲瓏小山一並飛出,漂浮在其身旁。
只見歐陽羅雙手快速結印變化,朝那玲瓏小山打出數個陣印後,玲瓏小山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
眨眼間已長至數十丈高,懸浮在擂台之上。
山峰陰影籠罩著整個山門廣場,白玉蹲瞠目結舌地仰頭觀望,山體表面隱約可見金光流梭。
比之先前的萬劍匣,這座山峰法寶給人的壓迫感更為強烈。
要是歐陽長老不小心手抖,致使整座山峰砸落,擂台的試煉者八九都會被碾成螞蚱。
想象到這個場面,白玉蹲的屁股不自禁地往後挪了挪,盡可能地離得那山峰法寶遠些。
不過這第二輪試煉只是爬山,較之先前未免有些過於平凡。
正當白玉蹲如此想的時候,卻見歐陽羅長老動作不止。
山峰穩穩落在擂台半空後,他手指掐訣猛然朝七角令牌一指。
七角令牌驟然爆發出金光,隨即拔地衝起,刹那間已至山峰處。
就在眾人的視線被它所吸引時,令牌所泛的金光急速擴展。
籠罩整座山峰的刹那,可見金光內的空間忽然發生扭曲。
下一刻,整座山峰劇烈一顫。
地面層層圈圈下壓,山表以肉眼的速度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僅是數息之間,平滑的山體出現無數階梯。
繞山成環,足有百道。
“第二輪試煉,登雲梯。”
“半個時辰內登上百梯,可入我宗外門。”歐陽羅雙手背於身後,徐徐說道。
入門機會僅剩一次,縱使知曉那金光不凡,他們也顧不上太多。
伴隨著內門長老話語落下,眾多試煉者當即如同離弦之箭,奮力奔向階梯。
剛踏入金光范圍,頓時直面感受到強壓臨身,衝勢驟然一滯。
除極少數性子較倔的,還能向上衝幾步,大多數還是停住了步伐。
縱使階梯環山,但上千名試煉者一哄而上,還是難免有些擁擠。
前方毫無預兆地停下,後方心急登上階梯又不知什麽狀況,也沒多想就一股腦撞上去。
一時間推聳拉扯不斷,遍地是慘叫聲、謾罵聲,場面甚是混亂。
面對這情況,歐陽羅也沒有製止的意思。
閉目站在一旁,直接視而不見。
直至人群稍微散開些,情況才有所好轉。
“哈哈哈哈,每年都是這種地獄繪圖,還真是百看不厭。”
“不過鎮山令加小須彌山,一個入門試煉就動用三件法寶,也就劍宗拿得出這重本。”孔方德大笑著拍了拍大腿,感歎道。
法寶的煉製材料都得是蘊含靈性之物,光是集齊就得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而且比之法器,法寶的煉製更為繁瑣複雜,對於煉製者的修為和手法都有不小要求。
尋常結丹期,能有一兩件法寶已算不錯。
至於萬劍匣這種內藏數千上萬柄法寶劍胚的法寶,就更不用想了,也就神池劍宗能有這底蘊。
雖然垂涎宗門法寶,但結丹期這等層次對外門弟子而言,實在過於遙遠。
窮極一生也不見得能夠抵達。
孔方德暗自長歎了一口氣,將此事拋之腦後。
發覺一旁的白玉蹲仍然看得津津有味,當即說道,“白師弟,不用看了,這場試煉無聊得很,有趣的部分也就開頭。”
“那鎮山令法寶可根據闖入者的修為、體魄,自行調整施加在不同人身上的威壓,這場試煉比的不是肉身強度和修為高低,考驗的是根性潛能。”
白玉蹲眉頭微挑,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不知該說劍宗眼界高,還是說招攬條件特殊。
除了天靈根往上,其余靈根資質竟一律平等,沒有特例。
“白師弟,先前聽你提起比試,難不成你也打算挑戰內門弟子?”
聽得孔方德這麽說,白玉蹲收回心思,趕忙擺手回道,“哪能啊,就我這幾斤幾兩師兄您還不知道嘛。”
“挑戰內門師兄估計還沒上台,就雙腳打顫投降了。”
孔方德不曾搭話,白玉蹲另一側的同門插話道,“哎,孔方德你這家夥還是老樣子,什麽東西都看一半漏一半。”
“除能夠向內門弟子挑戰外,外邊的修士也能向我們外門弟子挑戰,白老弟可是自稱神機妙算的神卦,肯定是算到了今天要被人挑戰。”
那同門男修嬉笑道,語氣裡大有幸災樂禍,不嫌事大的意思。
孔方德眉頭一挑,經得岑三這麽一提,才想起似乎有這麽一回事。
正要說話,白玉蹲前方的白衣男子,轉過身瞥了眼笑個不停的岑三說道,“岑三,你就別取笑白師弟了。 ”
“不過白師弟,你確實得留點神。”
“寧某聽說,近期可有不少人買了你的情報,十有八九就是要在今日挑戰你。”
雖然早有意料,但猜測被坐實,白玉蹲還不由得眼皮一跳。
堂堂神池劍宗外門弟子,他就沒有任何隱私可言麽!
內心悲憤不已,但白玉蹲也知曉此事沒處說理,誰叫他在外門弟子裡修為最低。
朝寧師兄抱拳致謝,拍了拍胸脯頗為豪氣地說道,“多謝寧師兄關心,不過這些宵小之徒可嚇不到我。”
“身為劍宗弟子,此事關乎到宗門的顏面,我絕不會敗於外人!哪怕敵人修為比我高,我也勇往直前,至死不渝!”
白玉蹲奮力握拳,以表決心。
見得白玉蹲這幅模樣,寧生目中讚賞之意更濃,微微頷首說道,“你入門尚淺,危機時刻可不要逞強。”
一旁的岑三和孔方德,見得白玉蹲這幅做派,卻是不約而同地翻了翻白眼。
他倆跟白玉蹲也算老相識,對白玉蹲的性格有些了解。
白玉蹲把自個小命,看得比誰都重要。
如果不是宗門硬性要求外門弟子參加開山門,只怕白玉蹲這家夥老早就下山避風頭去了。
要是擂台上真遇到危險,保管他是第一個投降認輸的。
也就只有不熟悉白玉蹲性格的寧師兄,會吃他這一套。
要不是寧生資歷深厚,又是近期最有望晉升內門的。
擔心當場揭破白玉蹲會落他面子,孔方德兩人早就左右開弓,抽白玉蹲大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