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孔方德,煉氣期八層。”
“內門白練峰杜文宇,煉氣期圓滿。”
兩人於擂台上抱拳行禮自我介紹。
聽到此人的修為後,白玉蹲不禁詫異地問道,“這人還沒築基?不是得突破築基才能晉升內門麽?”
初始還不解孔方德先前為何那般高興,現在想來多半是跟對手修為有關。
正想這人難不成又是個天靈根時,一旁的岑三猜到白玉蹲心中所想說道,“哪來那麽多天靈根,真以為遍地野菜乜。”
“除資質突出之外,還是有其他方式可以晉升內門的,像是完成特派的宗門任務,或是對宗門做貢獻什麽的。”
“不過這種晉升內門也有不少附加條件,一是自身修為得抵達煉氣期圓滿才有晉升可能,二是一年內未能突破築基就得遣返回外門。”
“孔方德這家夥還真是走狗屎運,內門裡沒突破築基的也就寥寥幾個,竟然還被他搶到了這好簽。”
白玉蹲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兩人修為境界相差不大,孔師兄理應能夠好好表現一番。
但不知為何,他心裡總有些不好的預感。
正想要掐指推演,卻被一旁的岑三看在眼裡,被對方一把按住。
“你小子幹嘛!”
眼看岑三如此激動,白玉蹲反倒被嚇得一愣,被整得不大自信地說道,“呃,給孔師兄算一卦?”
“孔方德得罪過你?”
“沒啊,岑師兄這句話何從說起。”白玉蹲摸不著頭腦地問道。
雖然不過是為孔師兄佔卜過幾次,但他們兩人的關系倒也還算不錯,而且就在前不久孔方德還大方指點過他。
“那你小子行行好吧,被你小子這黑卦算過,沒事也得有事。”岑三鄙夷地看著他說道,就差沒把瞧不起黑卦幾個字刻在臉上。
白玉蹲嘴角一抽,手指僵在那不知算不算較好。
岑三沒好氣地說道,“這內外門搭台唱戲可是宗門老傳統了,雖然是第一次在開山門儀式上舉行,但以往宗門也會定期找些由頭舉辦類似的節目,以供這些即將離宗的弟子展現自我。”
“同門弟子也是從外門升上去的,都知道是怎麽回事,比試剛開始基本上都會放池塘一般放水,讓外門弟子秀個足才動真格。”
白玉蹲眉頭微挑,心想這同門情誼還頗為溫馨的。
然而,前面的寧生忽然插嘴道,“如果是這樣,那孔師弟可就選錯對手了。”
岑三微微一愣,雖然知曉寧師兄性格秉直,見不得弄虛作假的事情,但應該也不會故意在此事上較勁。
不待他詢問,寧生望著擂台上的杜文宇,目光閃爍地說道,“杜文宇這人我接觸過,此人自持出身修真家族,平日看不起尋常弟子,對於宗門歸屬感不強,更是沒有什麽同門情可言。”
“杜文宇只怕不會承孔方德心意,陪他搭台唱戲。”
看向擂台上一臉亢奮的孔方德,白玉蹲總算知曉這不安從何而來,只怕孔師兄接下來可不好受,十有八九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胖揍一頓。
想到接下來滑稽的情形,白玉蹲忍不住笑道,“這樣……那要不要提醒一下孔師兄。”
寧生望著擂台,淡淡地說道,“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歐陽羅長老已宣布比試開始。
正如寧生所說的那般,杜文宇絲毫沒有放水的意思。
比試剛宣布開始,杜文宇當即持劍衝出。
杜文宇的修為本就在孔方德之上,也不曾預料到杜文宇會動真格,事發突然自是反應不過來。
剛架起劍抵擋,杜文宇的劍已殺至跟前。
杜文宇的劍勢凌冽,出劍時甚至掀起狂風,煉氣期巔峰的修為不曾有絲毫保留。
鏗!
一劍破開孔方德的防禦,尚未來得及調整架勢,杜文宇已再度出劍。
咻!
劍勢比之前尤過之,輕而易舉地破開孔方德的護體法力,貫穿其右肩而過,鮮血瞬間染紅衣衫!
“出手這麽狠!”
白玉蹲瞳孔微擴,雖已有預感杜文宇不會留手,但也沒有想到此人一出手就這麽狠辣。
“這傻子,竟然這麽大意!”
看到這般情形,岑三忍不住罵道。
兩人修為相差不過兩個小境界,正常鬥法孔方德再不濟也不該如此,顯然是孔方德自個太過大意。
轉念一想,多半是杜文宇先前沒有打過招呼,
換做是他只怕也意料不到杜文宇突然動真格,話鋒一轉又接著罵道,“修為高還搞偷襲,這姓杜的真他麽不是好東西,一點武德都沒有。”
不說岑三這邊的謾罵不斷,各路來客也不曾想到第一場同門比試就如此激烈,頓時喧嘩一片驚呼四起。
然而此刻的孔方德,卻是沒有閑余顧及這群看客。
雖強撐著提劍逼退杜文宇,但長劍貫穿右肩的瞬間,銳利的劍氣依舊竄入體內,直逼丹田而去。
“這小子想廢我!”孔方德心中震怒。
想不到此人動真格也就罷了,竟然在內門比試出手如此毒辣。
剛強行將劍氣逼出體外,杜文宇卻再度逼至身前出言嘲諷道,“憑你也配向我挑戰?”
話語未落,當即凌空一腳,將孔方德整個踹飛出去。
孔方德狼狽砸落地面時,恰好砸中右肩傷處,長劍幾近脫手飛出。
劍氣於丹田處亂竄,剛強撐著從地上站起,數道劍氣已殺至跟前。
鐺!鐺!端~
勉強左手握劍施展劍法抵擋,然而杜文宇的修為終究略勝一籌。
不過三兩下,長劍就被擊飛出去。
“廢物就是廢物!”
杜文宇嘴角掠過一絲冷笑,目露凶光用力握緊劍柄,劍身青光隨之更盛。
“我認……”
孔方德心中一驚,有感對方的殺意,當機立斷就要認輸投降。
然而話音未落, 杜文宇的清光劍術已揮出。
丈來高的青光劍氣沿途破開地面,帶著令人膽寒的威勢,直取孔方德而去!
雖說孔方德試圖向一旁閃躲,但依舊整個人被劈飛出去。
尚處於半空,大量鮮血已從傷口噴湧而出,灑落一地染出一條血道。
砰。
伴隨著一聲悶響,孔方德砸落在地。
與之同時,歐陽羅已閃現至孔方德身旁,手指泛著白光探出,點在了他眉心處。
歐陽羅出手時,眾人方才看到孔方德身上的傷勢。
劍傷自肩膀起,足有三尺寸,撕裂至胸口上,稍微偏差分毫都有可能當場身亡。
看到此幕,岑三牙床都快咬崩。
“這他娘的,這小子就是故意的!擺明是要用孔方德立威!”
見得杜文宇臉上依舊掛著笑容,絲毫沒有傷著同門的內疚和悔意,縱使是白玉蹲也不禁握緊雙拳。
“同門比試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麽!”
劍宗裡倡導推崇弟子之間自由比試,將此看做互相激勵、激發弟子修煉的方式,所以白玉蹲看過的同門比試也不少,但像是這樣命懸一線的還是第一次見。
縱使是白玉蹲,也不禁對杜文宇心生厭惡。
劍宗外門弟子區域議論四起,擂台上的杜文宇對此卻視而不見。
淡然地反握長劍,朝歐陽羅長老抱拳一拜。
“弟子未曾料到孔師弟的實力竟如此不濟,一時出手稍微重了些,實屬無心之失,還請長老寬恕。”
“要不,此戰就算孔師弟勝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