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餓了來饅頭、困了遇枕頭,正想要好好專研一下陣法方面,結果恰巧就安排了這堂講習,難道是專門為我而設?”
白玉蹲眉頭微挑,想了想又覺得不大可能。
符陣雖然歸於陣法一類,但跟傳統陣法還是有所不同。
其他弟子分不清,但宗門長老應該不難看出。
縱使是講解符陣,那也得從符籙的運用和手法入手。
再說了,符籙一派在劍修眼裡,就是不入流的玩意,想來也不會為此特地開設一堂講習。
稍作一想,得不出答案,他也懶得去琢磨。
雖然此前已參加過類似的陣法講堂,但由宗門長老主持授課還是第一次。
將講習的地點和時間記下後,白玉蹲也不再擺弄道符雜錄,就地盤坐吐納開始修煉。
盡管白玉蹲對此事的起因不太在意,但是卻陰差陽錯下猜中了原因。
此次講習確實因他而設,但又不是為他而設。
這話說來拗口,歸根結底還是得要說回開山門儀式上那場比試。
白玉蹲出眾的表現,為劍宗漲了不少面子的同時,也為劍宗帶來了意想不到的麻煩。
縱使白玉蹲平日行為不大靠譜,黑卦之名也逐漸在新入門的弟子間傳開,但以一己之力布下彌天大陣獨戰七修的一幕,依舊深深地撼動這群弟子的心。
即便當日不乏有許多更為精彩激烈的比試,但對於剛入門的弟子而言,白玉蹲無疑是距離他們最近的。
煉氣期五層修為,低階符籙和陣法的運用,似乎只要稍加修煉便能夠重現當日白玉蹲的表現。
再結合當日白玉蹲所對敵的那七人,無一不是修為在白玉蹲身上,劍法劍術看上去也不俗,然而在那龐大的符陣面前也不過是一個照面就土崩瓦解。
如此對比,他們這群弟子自然難以對劍法劍術上心,反倒不時有人去詢問長老,何時能夠傳授白師兄所布置那種符陣。
眼看這群剛入門的新鮮血液,轉眼就要集體成為符修。
百年後,神池劍宗指不定就淪為神池符宗。
百般無奈,又沒有就此事鞭打白玉蹲一頓。
為免這群弟子繼續被白玉蹲毒害,劍宗只能臨時安排這堂講習。
數日時間飛渡,眨眼已是外門講習之日。
地點恰好定在他所在的外門三峰講堂,見時間差不多了,白玉蹲方才出門。
推門走出小院,身影一掠便跳向不遠處的青松上,腳底一點樹枝當即閃現至另一棵樹上,往講堂的方向飛奔而去。
動作輕盈,與那身材截然不符。
“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無事壓身渾身輕。”
開山門比試一過,日子回歸到那平凡的生活,白玉蹲不由得感到一身輕松,就連身法似乎也比以往要輕盈不少。
平日一刻鍾的路程,如今愣是快了一個字。
眼看前往宗門講堂的路上,聚集了一群稚嫩的小肥羊……啊不,是可愛的師弟師妹們。
白玉蹲當即身法一停,穩穩地落在那群師弟師妹面前。
“白師兄!”
“見過白師兄!”
那群師弟師妹被突然出現的白玉蹲嚇了一跳,不見正臉但整個宗門想來也就只有白師兄這體型,當即紛紛拱手施禮道。
雖說有過黑卦事件,但在新入門的弟子面前,白玉蹲還是頗受尊敬,畢竟修仙界裡向來都是以實力為尊。
白玉蹲微微頷首,對眾師弟妹的尊敬頗為受用。
回想了一下當日掌教的作派,像模像樣地將雙手背於身後,故意乾咳了一聲說道,“走吧,去聽長老授課。”
說罷,也不理會這群弟子如何作答,故作瀟灑地一甩衣袖便往前走去。
那群弟子,你看我我看你,雖說覺得有些奇怪,但也不好駁了白玉蹲的意思,只能尾隨其後。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外門講堂走去,自是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感受到眾人詫異的目光,白玉蹲當即故作嚴肅狀,腳下步伐卻是刻意放慢了不少。
見得帶頭的白玉蹲一臉嚴肅,眾人不由得猜測他們要去做什麽。
縱使是率隊打群架,這一群剛入門的師弟師妹,不僅幫不上忙也只會自縛手腳。
“白師弟,你們這是去哪啊?”
一位跟白玉蹲相識的外門弟子,終究還是忍不住上前問道。
“唷,馬師兄,去聽長老授課啊,你去不去?”
白玉蹲甚是熱情地邀請道。
“去……去聽課?這麽一大群人?”那馬師兄目瞪口呆地說道,匪夷所思地看向後面那群師弟師妹。
“是啊,我這不是怕這群師弟師妹不認得路嘛,我這個人沒什麽好,就是怪熱情。”
此言一出,白玉蹲身後不少弟子都臊紅了臉,紛紛扭頭避開馬師兄的目光。
他們再怎麽懵懂,也不至於在宗門裡迷路吧。
事到如今,他們又怎會還沒反應過來,白師兄只是想借他們過把師兄癮。
剛入門不過數日,但對於白玉蹲的古怪,他們也有所聽聞。
本以為只是不務正業,喜好在宗門到處支攤算黑卦,但現在看來奇怪之處還遠不止如此。
“聽說白師兄並非上屆開山門所收的弟子,而是中途插進門的,在我們來之前整個宗門輩分最低,怪不得要來過足癮。”
“壞了,他該不會想要帶我們溜遍整個宗門一圈吧。”
正當那群弟子小聲議論的時候,那馬師兄拱手婉拒了白玉蹲的‘好意’,三步帶跳恨不得整個人飛起來的,迅速逃離這丟人的現場。
“嘖,可惜。”白玉蹲咂舌說道。
要是多來個其他峰的師兄,指不定還能前去山峰溜達溜達。
做了五年的小師弟,難得有一批新弟子入門,他自是想過一把師兄癮。
只可惜馬師兄這嘴,比白玉蹲預想之中要快得多,其他外門弟子見了白玉蹲,似擔心被纏上,皆是立即施展身法,無一人敢靠近。
氣得白玉蹲在心裡,把馬師兄咒罵了一頓。
縱使他一拖再拖,心中百般不願,終究還是到了外門三峰講堂前。
“白師兄,我們就先行進去了。”
深怕白玉蹲再有什麽想法,一男修迫不及待地拱手說道。
不待白玉蹲有所反應,那群師弟師妹當即一哄而散,猶如逃命般竄入講堂內。
“呃……有這麽急嘛?”
仰頭看了看太陽方位,發覺距離開講仍有時間後,白玉蹲當即臉色一喜地說道,“時間還早,再去逮一群。”
正要施展身法離去,卻聽見長老的聲音自講堂內傳出。
“少顯擺了,給我進來!”
似擔心白玉蹲就此跑走,話語之中甚至蘊含著結丹之力,使得白玉蹲動作一頓。
“那麽凶做啥,必定是先前那般弟子驚動了長老,連做個熱心腸的師兄都不行,世道艱難啊。”
白玉蹲搖頭感歎,似看不見周圍人奇怪的目光,灰溜溜地往講堂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