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小鳥一去不回來。”
南妤歌趴在樹上半死不活的哼歌,她雖然接受了自己是個女生的設定,但她仍懷念著曾經一柱擎天的時光。
所以南妤歌會在閑適的時候,在院子裡的小樹旁邊立起一個小小的石塚。以紀念她失去的兄弟。
南妤歌在會稽現在可是個大名人,一歲能言,三歲識字,七歲就能作詩,不知道有多少小家族登門拜訪曹老鴇,想把她買下來去當童養媳。可是曹老鴇全都拒絕了。
對此,南妤歌只是在呵呵冷笑,她知道,曹老鴇只是想等待利益最大化再出手,雖然曹老鴇平常對她還算是和顏悅色,但這都是假象。每次她在懲罰不聽話的丫鬟和被拐賣來的良家婦女時,南妤歌都會悄悄躲在門口聽著裡面的慘叫,時刻告訴著自己那老鴇是什麽東西。
近日,曹老鴇不知因為什麽原因在外頻繁走動。每次回來還不停地向南妤歌問這問那。甚至還找了畫師來把她的樣子臨摹下來。看來下家多半是找好了。
南妤歌回到了屬於她的書房,在滿架子的女紅書籍裡翻到了那本藏起來的歷史書籍。那還是悠悠偷偷塞給她的。
至於那些女紅書,簡直比前世背英文還要折磨,什麽夫一唱,萬婦隨,什麽二十大貞女牌坊,他媽的甚至還有娘子如何原諒包小三的丈夫。
作為一個共產主義新青年。南妤歌感覺曹老鴇就是逼著她吃史。但她還不得不吃下去。
這個世界的歷史和華夏的歷史有一定的相似度。都是盤古開天辟地,隨後就是女媧補天,誇父逐日之類的,一直到大禹稱帝的時間段都大致相同。
但共工沒有撞斷不周山。三皇五帝中的五方上帝也沒有先後屍解成仙,而是把蒼茫界一分為五,分為五個巨型王朝。隨後就不知道是什麽災禍來了,五方上帝聯手抗過災劫後依次飛升,他們的子嗣分別繼承了五個王朝,一直傳承到了現在。
而你現在呆著的會稽就是炎帝的子孫統治的地方,沒錯,就是炎黃子孫裡的那個炎帝。
關於五個王朝的歷史,南妤歌就一概不知了,而且現在的人類信仰的神仙都是上古出現過的,而三清,佛教之類體系的神則根本沒聽到過。
所以南妤歌懷疑現在的人是不是連“道”都不知是什麽,那修仙者是在修什麽。
“小南,小南。”
一個清亮的女聲在背後響起,南妤歌嚇了一個激靈,緊接著兩條藕臂一樣的胳膊就從她腋下伸了進來,快速的撓她的胳肢窩。一股瘙癢感瞬間傳遍了南妤歌的全身。
“不,不行,哈哈哈哈哈,饒,饒了我吧。”而背後那雙調皮的手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想讓我饒了你,好啊,叫姐姐。”背後的那個聲音調皮的說道。
“我…我…我,哈哈哈。”
趁著自己還沒有笑脫力,南妤歌用力拉住背後那人的衣服,在驚呼聲中做了一個標準的過肩摔,同時急忙伸出腳去接住她的腦袋上。防止她受傷。
“娟娟,都說了不要開這種玩笑,很驚險的。”
你對那個身穿黃衣的小蘿莉說道。
“嘿嘿。”她只是笑了笑。露出了那因為換牙尚不完整的牙齒。”
她下次還敢。
她和我應該算是青梅竹馬吧,南妤歌想,不得不說,如果前世你有這樣一個青梅竹馬,絕對會遭到全班的羨慕嫉妒恨。
“今天過來有什麽事嗎?”南妤歌站在她身後,幫她梳著小辮。柔順的發絲透出一股生薑的香味。
“你不知道?”她猛地向背後的人轉過頭去,發絲拍了南妤歌一臉,有點發疼。
“明天仙家就要來了。”
仙家。
“他們想幹什麽?”
“聽說是想挑有資質的苗子。要帶上一起成仙。”
南妤歌沉思了片刻。
“小南,你有什麽心事嗎?”娟娟的心思一直都很細膩,見南妤歌的情緒有些不對。便小心的問道。
“娟娟,你知道這個仙家拜的是哪家的神仙嗎?”
“仙家為什麽要拜自己,他們難道不是神仙嗎?”
“他們只是修仙者,為了成仙不惜一切代價的人。怎麽,你想當神仙啊。”
南妤歌一邊幫這個大自己兩歲的姑娘打理著頭髮。同時思索著看過的那些修仙小說,好像也就一個叫古什麽源的修煉之路比較真實。但那太殘酷了,除非自己有他那樣的毅力,否則還是不要碰修仙的好。
“我已經十歲了。”娟娟突然說道,“再過兩年,如果還拿不到贖身的銀子,就要被強迫的去接待客人了。”
書房內樂觀的氣氛一掃而空。悲慘的未來已經立在娟娟前進的路上。
對了,南妤歌的賣身契是一千兩黃金。但她壓根就沒準備付。
隨後,娟娟的眼神透露出渴望的光芒。
“所以我想去嘗試一下,雖然知道自己只是滄海中的一粟,但我想去試試。”
“那就去努力吧。”南妤歌為娟娟梳好了一個雙平髻。
“只要你問心無愧,我這個朋友就無條件的支持你。但是你明天逃的出去嗎?慶春樓的守衛很森嚴的。”
慶春樓是會稽最大的窯子。自然為了防止窯姐自殺,有著最高級的守衛和監視機構。若南妤歌沒有自幼展現出超高的才情,也是要被監視的。
“什麽逃出去?”娟娟眨巴著靈動的眼睛。“這次篩選就是在慶春樓舉辦呐。”全會稽的適齡兒童都會來這裡。
啥?
南妤歌以為修仙門派再怎麽樣也還要點臉,怎麽也不會到這個下九流的地方來挑苗子,如果全會稽的孩子都會來, 那肯定會有一堆的權貴富商過來撿漏。或許朝廷也會派人過來。
“那個,他們挑完苗子還要呆在這裡嗎?”
潛台詞:他們不會要來開in帕吧。
“會呀,仙鄉距離這裡路途遙遠。也只有慶春樓的規模可以招待仙長。”
聽說到時候很多年輕的仙長都會來,悠悠姐姐和淑清姐姐已經一個星期沒接客了,都在為明天晚上做準備呢!淑清姐姐還說,能接待這群客人是她們的榮幸。聽說可以駐顏養容呢。”
榮幸,呵,榮幸。駐顏養容倒是沒準有用,煉“精”化氣嗎。
“哎呀,差點把正事忘了。有件事情媽媽要拜托你。”
“怎麽,讓我接客啊。”
“怎麽可能呀?那得等小南你變成大南才行了,媽媽希望你明天晚上能穿著這套衣服去跳一曲。”
娟娟猛地從椅子上跳下來,從書架下面拖出一個箱子,在裡面的,是一套三色的霓裳羽衣,輕如絹紙,薄如蟬翼,燭光照在上面,散發出虹彩色的光輝。在盒子裡還有各項名貴的首飾。
“呐,好看嗎?”
穿在別人身上好看,但穿在我自己身上,嗯,會不會有點尷尬呀。
但南妤歌仍然裝作很驚喜的表情。並浮誇的做了一個雙指緊扣的動作。
“好看,娟娟,請轉告媽媽,明晚我的舞蹈一定會讓眾多客人滿意的。”
最後,南妤歌擠出一個很勉強的假笑。
這是她和娟娟私下打的信號,一旦你或她的表現突然誇張,說明有人開始監視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