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漂亮姐姐，有什麽事嗎?”

　　南妤歌向她恭恭敬敬的問道。

　　“你知道這次你資質測試不合格嗎?”

　　青衣女子盯著南妤歌眼中透露出的驚訝之色，但這份驚訝很快就消散了。

　　“嗯，那真是很遺憾。”

　　“你不想知道為什麽嗎?”

　　“難道有回旋的余地嗎?”南妤歌反問道。

　　這次是青衣女子沉默了，對呀，即使告訴她為什麽，老祖也不會同意帶她上山。

　　“在昏迷之前我聽到你們的老祖說，我的資質是六成六，資質我應該是合格的，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不能上紫雲山。但已經既成事實，還請你們照顧好娟娟。”

　　南妤歌故意沒有放低自己的腰段，畢竟自己都是天生魔道了，為何還要低著脊梁。

　　況且修仙界似乎不怎麽排斥魔道。

　　“這一點姑娘不用擔心，娟娟姑娘日後一定會是一個震驚南疆的人。”

　　“而叫住姑娘是在下本意。”只見她的手指上靈光一閃，一本有些破舊的典籍出現在她手中。

　　“此書非師傅所傳，其上記錄著是一些基礎的靈力運轉方式，以及各個穴位的講解。至少可以幫助姑娘達到第一變的境界。”

　　“我能問下你的目的嗎?“南妤歌問道，原本年幼的聲音在正經的語氣襯托下顯得稍稍有些違和。

　　“呵呵，早就聽說過有些人天生就能開啟靈智，這類人雖然蒼茫界稀少，但個個都是驚才豔豔，天資卓絕之輩，也大多淪為魔道，禍害世間。而這些人有個共同的特點——全都來自其他的世界。”

　　南妤歌稍微一愣，這個世界中有穿越者好像是共識。

　　“但南姑娘，你不是。”青衣女子突然蹲下身來，與南妤歌保持著同一個高度。這時南妤歌才看清楚眼前這女子的面容。

　　她星眸皓齒，淡淡的藍色光暈似乎在她黑色的眸子中流轉，一頭烏黑的青絲在頭上梳成一個簡單的雲髻，乾淨利索。渾身不由得散發著一種出塵的氣質，雖然外在也只是十七八歲的少女，雖然修仙者的年齡都長的可怕，但南妤歌就是感覺她其實要比自己小。

　　“因為你沒有天外道。”

　　“天外道?”

　　南妤歌下意識的反問道。

　　“那些外來者自帶的天道分支碎片。他們自己稱天外道為“系統””。

　　南妤歌內心劇變，但表情仍然像平常一樣。靜靜聽著青衣女子的話:“根據蒼茫多次與外來者的衝突，發現他們的境界竟然可以無視天地限制進行提高，但他們卻沒有一個可以達到第九變的修為。”

　　為什麽這個人能知道這麽多，為什麽她要告訴我。南妤歌心中念叨著。

　　“你是不是一直在想，為什麽我一直在和你說這些，為什麽我會知道這麽多。”

　　南妤歌點點頭。

　　“因為我就是穿越者。”

　　讀心，南妤歌內心一驚，立馬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你讀了我的心嗎?”

　　她點點頭。

　　“你有系統?”

　　“算是吧。”

　　“那你找我幹什麽，你的系統應該連怎麽吃飯，怎麽抓筷子都教給你了吧?”

　　人這種生物很奇怪，既怕兄弟過的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在這個世界，同是穿越者的他應該和面前的青衣女士熟絡一點兒才對。

　　但在這舉世無親的世界，南妤歌原本以為，即使有穿越者，那也都是平等開局，就算別人是當朝的太子，自己只是一個業余的窯姐，他也不會太在意，畢竟兩者的知識儲備是相近的。作為太子，也要面對風雲變幻的政局，難度其實不比他低。

　　但如果別人有個上天喂飯的系統。這就不一樣了。

　　就像你和幾百萬人拚命的卷，最終卷出來了，但是身體也垮了，眼睛也近視了。但別人只是靠著微微一笑得到了命運女神的眷戀。把你甩在永遠也追不上的位置，然後原本和你站在同一陣線的人和那高高在上的人站在一起，否認你拚死拚活的掙扎，是個人都感覺被喂了一口史，落差感實在是太大了。

　　那青衣女子似乎讀到了南妤歌心中的心思。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南妤歌知道眼前的同鄉會讀心了，就乾脆不說話，在心裡問她。

　　“這是你系統的任務嗎?讓我猜猜，是不是百倍奉還的機制，你給我個破爛然後奉還給你超一流的功法。”

　　南妤歌意識到什麽，深吸了一口氣。

　　“抱歉。這不是你的錯。我有些上頭了。”南妤歌理了一下內心戾氣的來源，她剛剛有些著相了。

　　要向那位學習，千萬不要搞錯了敵人。

　　根本矛盾在於利益分配，這些暴富的幸運兒只是拉出來吸引公眾仇恨的靶子而已。

　　“發泄完了。”青衣女子說完，遞過來一張紙，一邊打趣道:

　　“我還以為要給你這個三十三歲的小姑娘抹眼淚呢。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風間雅。”

　　“笑話， 如你所說，知名的穿越者哪個不是驚才豔豔，我又怎會落了下風。”南妤歌在心裡回應著。多年壓製的豪氣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同時她伸出手:“我叫南妤歌。”並不是要證明自己和她關系有多好，只是讓自己的氣勢不落下風。

　　她們兩個人還不是特別相熟，但此時此刻，兩人可以互相面對面的交流，這樣的關系就已經足夠了。

　　如果曹老鴇走進來，看見南妤歌和仙人的關系，這事傳出去，南妤歌的名氣和身價怕是又要增長。

　　“所以你的系統是什麽功能。”

　　在和風間雅對了對穿越的時間後，發現兩人穿越的時間都是公元2024年。並且她也是魂穿，在蒼茫，她的資歷確實要比南妤歌高上不少。

　　風間雅抬頭看了看太陽。

　　“我能觀測世間流落的天道碎片，並把合適的據為己用。至於修煉方法和體系，書上都有，我就不多說了。但是更深層次的功能我沒有繼續開發。”

　　“為什麽大多穿越者們都墮入魔道了。”

　　“為了享受破壞秩序的快感。”風間雅的語氣帶了些許悲傷。“僅僅為了這個，他們把曾經所信仰的打成粉碎，即使那些信仰就是他們祖祖輩輩拚死拚活所去追求，去維護的東西。而系統就是這一切的根源。”

　　“天外道。”南妤歌腦中一道電光響起，腦中又想起了起源的神話:

　　盤古把兩個意志一分為二，一邊由陽神構成了這邊世界的法則，那另一邊陰神作為截然相反的意志。被隔絕到了天外。

　　天外，天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