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殺意已起,所有擋在我面前的人都要死!我感覺自己身上有用不完的力量,瘋狂的廝殺著上前來的均衡教派的中忍和下忍。很快的,他們的攻勢硬生生被我瓦解。
而我的眼裡,只有阿卡麗一人。可卻仍有一個家夥擋在我和阿卡麗之間。
慎。
我命中注定的宿敵。
慎拔出了雙刀,說道:“既然你我之戰無可避免,那就在今日做個了解吧!”
我的戰意正濃,面對這樣一個對手,我毫不猶豫的衝了上去,將我的身後全然交給了實,因為我知道,如果這世界上只有一個人不會背叛我的話,這個人一定就是站在我身後的實。
你來我往,刀與爪的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雖然剛剛打退中忍和下忍的進攻損失了不少查克拉,但應對暮光流這種進攻性不強的忍術時,還是可以做到遊刃有余。
誰都沒有退讓的意思,因為這一敗雖然不致命,卻會讓一個人,一個男人喪失比性命還要重要的東西:尊嚴。
我不知道怎麽樣標準的解釋尊嚴這個概念,但我明白,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丟臉,絕對是喪失尊嚴的一件事。所以無論是我還是慎,此刻都拚勁全力在戰鬥。
影縛雖然可以大大縮減我的戰鬥能力,卻也讓慎漏出了破綻,即使減少一半的傷害,滅魂劫仍然具有不俗的威力。但為了尊嚴,他全然不顧背後的傷口帶來的疼痛,回身又是一記誅邪斬,這一擊出乎我的意料,因為我實在沒有想到他中了我的滅魂劫後竟然還能夠若無其事的反擊。
雖然我盡全力躲避,但這突如其來的一擊還是劃破了我的胸口,只不過傷口不深罷了。準確的說,不是傷口不深,而是我根本不在意,我突然明白了慎為何能夠若無其事的還擊,因為他與我一樣,都是賭上了全部性命在這一擊上。
可惜我們的運氣都不太好,致命的一擊都沒有達到致命的效果,鮮血在空中飛舞,兵器的碰撞擦出了火花,更加凸顯了這場決鬥的激烈。
這不是兵刃之間的交鋒,不是招式之間的對決,而是兩個男人之間的比拚。是尊嚴的勝負,信念的差異。
此時若是有一絲信念上的偏差,便會粉身碎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往往決定勝負的關鍵就在那一瞬之間。誰先抓住,誰就可以掌控全局,一舉將對手殲滅。
他的刀,我的爪,此時已經糾纏在了一起。
就像兩個法師的魔法糾纏在了一起一樣,只能不斷的輸送法力進去,一旦一方松懈或是法力不足,便會被那強大的魔法力量所吞噬。
而我們輸送的不是法力,而是力氣,即使已經大汗淋漓,氣喘籲籲,可誰都不會懈怠,都會傾注殘存的力道進去。
信念借助力量傳達到兵刃之上,為了心中那份摯愛,燃燒了生命。
對他而言,這一仗不光是他一人的得失,更是均衡教派的得失。一個叛徒大鬧他的婚禮,還揚言要搶走他的新娘,或公或私,他都有必勝的理由。因為支撐他走下去的一切此時都在注視著他,這一役是他實力的證明,更是對四下無數支持的回應。
而我在這一役上要獲得什麽呢?細細想來,我衝到這裡,完全是為了那一個所謂的“交代”。
沒有別人的支持,只有一個人的拚搏。 沒有合理的解釋,因為衝動都是喪失理性的。
有的是倔強,一顆叛逆的心,一個不願意屈服的人。架在鋼爪上的雙刀,帶來的只有壓迫,面對這壓迫,反抗是我唯一的出路。
內心又出現了基蘭的聲音:“在你反抗過後得到的又是什麽呢?”
周圍的一切都靜止了,我第二次來到了基蘭的時光裂隙裡面。
我回應道:“我反抗,是因為不得不反抗。”
“顯然你沒有聽懂我的問題。你有沒有想過,在你反抗成功之後會是什麽樣子?你將他們視為死敵,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針對他們。如果有朝一日,他們被你消滅後,你還有什麽呢?要記住,最好的反抗不是成為你敵人的翻版,而是你可以獨樹一幟。”
這番話說的我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趁著時間的靜止,我靜下心來仔細的想了想。我驚覺的發現,在時光裂隙裡面,我的心總是能很平靜,讓我很快理解基蘭的教導。
從我接觸影流開始,就知道這是一個反對均衡教派的組織。在得知許多往事之後,對影流反對均衡教派的事表示由衷的讚同,特別是在得知父母死在均衡教派的手下後,我徹底放棄了與均衡教派合好的念頭。
確如基蘭所說,影流一直以來的行動方針都是為了對付均衡教派,情報、行動、計劃莫衷如是。一來是想報仇,為我的父親,七代影流之主報仇。二來是想洗刷自己的罪名,推翻均衡教派,就可以不再背負叛徒之名。
但現在想來,就算我們真的推翻了均衡教派,也不能除去叛徒的名號,在不知情的人看來,我們只是叛變成功了。所以影流才打算粉碎均衡教派政變的計劃,希望得到艾歐尼亞政府的肯定,這樣一來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抬起頭來,不再是讓人嗤之以鼻的叛徒。這應該就是基蘭所說的獨樹一幟的意思了吧,如果真的是這樣,基蘭在這個時候為什麽要提醒我這個呢?
他又一次洞察了我的內心,知道了我的所想,故而說道:“因為你現在還沒有明白這個道理。”
“難道我剛剛分析的不對嗎?”
“孩子,你的分析沒錯,可我說那些話,是要讓你明白你現在的處境。”
我現在的處境?現在的我正與慎進行著比拚,燃燒生命的比拚,比拚的原因是我想要一個交代。
他問道:“你問什麽會想要這樣一個交代呢?”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覺得沒有這樣一個交代,我無法繼續下去。”
“其實那個女孩早就給了你一個交代,只是你不願意承認罷了。”
交代……是啊,我現在又想起了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幕,依稀記得阿卡麗說過的話,她留下的淚是不舍,也是順從。
不舍的是我,順從的是均衡教派的安排嗎?
而我想要反抗的,就是這安排了吧。
我反對這安排的目的是什麽呢?
我忽的想起來,阿卡麗不是一個柔弱的女孩,而是一個堅強的女孩,她的堅毅是最令我喜歡的地方。這樣一個堅強勇敢的女孩,如果心有不甘,為什麽不會出手反對呢?理由只能是一個,她的心裡有了兩個人,她不得不做出取舍,而舍棄的那個人是我……
這個所謂的“交代”只是我想找的一個借口,因為我不服輸,不願意承認我輸了。所以就算我現在贏了慎,這個所謂的“反抗”成功了,我也什麽都得不到。因為阿卡麗的心理早就將我放下了,所以不管我怎麽努力,也追不回來。
“看來你終於明白了。”
“那獨樹一幟的意思又是什麽呢?”
“這個問題我想你不需要問我。”
說著,我又回到了現實,一切的一切都恢復了過來。雖然仍是和慎在拚鬥著力氣,可我的內心已經平靜了下來,我已經明白,這樣下去是沒有意義的。可我不能就這樣收手,因為此時一旦放松,慎的一擊會要了我的命。
好在剛才的械鬥期間,我沒有使用忍術,此時查克拉也回復了打扮,立刻用意念召喚除了影子到慎的背後,瞬身過去, 打算結束掉這僵持的局面。
就在我瞬身到慎身後的瞬間,一個綠色的身影衝到了我的面前。這一招正是暗影流的秘奧義:幻櫻殺繚亂。阿卡麗的一擊無疑證實了我的推測,就算沒有基蘭的提醒,現在的我從這一擊裡也能明白她的心意:為了慎的安危,她不惜對我出招,無形間也將她的選擇告訴了我。
我急忙用雙手抵抗,卻發現她沒有繼續出招,而是一腳將我踢開。我明白,這已經是她的極限,她不願出手傷我,卻也不得不出手。
在落地的一刹那,我露出微笑,並用嘴型告訴她:謝謝。她的臉上沒有表情,揮舞忍鐮擺好了架勢,做出一副戰鬥姿態。
我從她的眼神裡看不到歉意,卻看到一絲無奈和欣慰。我想,這就是我要的交代了吧。已經足夠了,她的眼神已經足夠讓我明白,是時候放下我心中的執念了。
現在是我該離開的時候了。
但顯然均衡教派的並不想把我這隻送上嘴的鴨子跑走,見我的銳氣被滅,先前被壓下的中忍下忍們,又一次撲了上來。
阿卡麗沒有進行追擊,而是在我對付那些中忍下忍的時候,扶起了受傷的慎。
實笑道:“看來她這一擊已經給了你答案,你會後悔嗎?”
我也同樣還以一笑:“呵呵,你見過我後悔嗎?倒是你會後悔出來幫助我嗎?”
“當然不會,雖然我沒有他們兩個那樣的實力,可我永遠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