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曾說過這樣一個比喻,刨除周圍的三個島嶼,艾歐尼亞就像一個長了牙的土豆,漂泊在保衛者之海上。不過這個長出來的“牙”並不長,它位於艾歐尼亞主島的中部西側,指向瓦羅蘭大陸。
順著這個“牙”的方向入海,正好是一條駛向瓦羅蘭大陸的洋流。所以這個“牙”自然成為了艾歐尼亞的第一大港口——坎德斯。
不過這個港口的繁榮還是自均衡教派擊敗文森特的海盜團之後。畢竟在一片海盜橫行大海上,港口的命運只能是不幸的。
在均衡教派的時候,聽暮光流的上忍講述過那場曠世的大海戰。五代教主、三代暗影流主和三代殘暴流主都死在那場海戰之中。不過文森特同樣是損兵折將,失去了對海洋的統治力。可海盜並沒有從瓦羅蘭消失,所以在港口還是會有不少的兵力把守。各國也有大大小小的戰艦、護衛艦保護自己的商船免受海盜的侵擾。特別是像艾歐尼亞這樣的島國,海軍實力絕對是瓦羅蘭一流。
航海士哲洛說道:“看樣子我們今天的運氣不錯。”
辛德拉問道:“怎麽?”
“艾歐尼亞最豪華的遊輪:眾星之佑號正停靠在這裡。如果我們坐這艘船去皮兒特沃夫的話,會節省一天半的時間。”
辛德拉聽後,仔細打量了一下眾星之佑號,說道:“哦?看來這艘船的主人很會享受嗎。遊輪建的像城堡一樣,分明就是個移動的海上要塞嗎。”
我問道:“這艘船的主人是誰?”
哲洛答道:“艾歐尼亞的三皇子,吉爾伽美什。”
“難怪。除了皇家,沒人能拿出這麽多錢造一艘這樣的遊輪。”
我們正說這話,就聽見身後一陣吵吵鬧鬧的聲音傳來。一個艾歐尼亞皇家衛兵高聲喊道:“吉爾伽美什皇子駕到!”
我心說道:“正說著這位皇子就來了,我倒要見識見識建造這樣一個海上宮殿的是何方神聖。”
只見十幾位開路的士兵身後,在幾位侍女中間有一個青年男子,穿著一身白色的禮服,滿懷著不屑的看著道路兩旁的人。不出所料的一副紈絝子弟模樣,奢華、高傲、目中無人。看了就給我一種十分不爽的感覺。
我看了辛德拉一眼,她還來了一個微笑,看樣子我們兩個想到了一起去,決心要教訓教訓這個皇子。不過為了要感謝他送船給我們的情誼,我們也不好下手太重。只是把他的帽子偷偷地摘走,放到了他的腳下,讓他輕輕的摔了一跤。
士兵聽他的命令四處尋找搗亂之人的時候,搗亂之人已經到了一個更大的亂,開著他的船駛入了守護者之海。雖然沒見到他後來的表情,不過我覺得那肯定會是讓我看過之後感覺心滿意足的一張臉。
清爽的海風吹拂過來,似乎能吹走所有的煩惱,也能吹來我想要見到的人。
辛德拉走上甲板,笑著對我說道:“虧你想的出來這麽有意思的整人方法。”
“再好的方法也需要有人來執行才可以。”
“如果我只有這麽點本事的話,就不會現在和你在這裡說話了。”
“那你會在哪裡?”
“在下面和萊特、恩特兄弟倆人燒煤,負責動力。”
“為什麽不是像哲洛一樣掌舵呢?”
“你以為掌舵是件很輕松的事嗎?那可不是控制方向這麽簡單的事。
要知道大海上有洋流、有風向,船是不會走直線的。判別方向有羅盤就夠了,照著那個方向走可就需要本事了。為了保證船不會駛入旋窩,碰到暗礁,還要時刻觀察海面的狀況。你說說,一般人能做到這些嗎?” 老實說,關於海洋我幾乎一無所知,她口裡所說的這些我基本上聞所未聞,就更談不上理解了,隻好應付了一句。
“嗯。”
隨後,便又是一段習慣性的沉默。正常來說,這種沉默會讓人覺得尷尬,可如果次數多了,這種感覺也就會消失不見。特別是我知道,沉默持續不了多久,就會被那個女孩打破。
“既然你沒有什麽可說的了,就換我來問你一個問題吧。”
“什麽問題?”
“你是不是喜歡我?”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被她一句話說的臉紅了。奇怪的是,這個反映就算出現在多次,也還是會不習慣,還是會覺得發燙。
“不…不喜歡……”
我很久之後才知道,有時候拒絕意味著接受,否定意味著肯定。只可惜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腦子裡亂亂的,只希望她不要戳穿我的謊言才好,即使我不願意承認那是謊言。
她的臉突然考了過來,紫色的瞳孔正對著我的雙眸。輕聲道:“還說不喜歡?”雖然這不是第一次離她這麽近,可還是嚇了我一跳。我急忙往後退了一步。誰知她步步緊逼,紫瞳一直對著我的雙眸。
我有些慶幸在影流訓練的時候,可以練過後退的步伐,原本是用來躲避敵人攻擊用的,沒想到今天在這裡排上了用場。我實在擔心若是沒有這部分的訓練,自己已經被她……可即使如此,我終究還是退到了無路可退的地步,背靠著門,凝望著她的眼。
那一刻,我第一次看到了她雙眸中除了神秘以外的元素,那是一份少女的純真和溫柔,是一份對愛的期待,而那期待的對象,好像正是映射在她雙眸裡的我。雖然臉上的溫度沒有退去,心跳也沒有慢下來,可我卻覺得平靜了許多。
仿佛全世界都在這一刻凝結了,凝結在這滿懷深情的對視當中,這世上好像只有我們兩個人,兩雙眼,兩張唇。
吻。這或許是人類最原始的欲望,卻也是美好愛情的印證。那只是輕輕的一觸,卻擁有著能融化千年冰川的能力。這一刻,莫要說世界,就是整個宇宙都已經消散,只剩下兩顆為愛而跳動的心,兩張相觸的唇。
我不知道這一吻用了多久,但那一吻過後,所有的問題都已經不是問題。這一吻是最好的答案,所有的不明白都在那一吻過後變的明白。
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
辛德拉!
紫眸白發的女孩!
雖然我沒有喊出來,可我知道她已經從我的雙眼中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她笑著喃喃道:“還說你沒有?如果你真沒有的話,背上的傷是從哪裡來的?”
“我身經百戰,身上的傷數都數不過來,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個?”
“就是你為了保護我而受的電傷。”
我驚訝道:“原來那一晚你沒睡?”
“你覺得在那樣的情況下,我能夠睡得著嗎?只不過我還沒有起身的意思,你就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用不到我出手,更何況……”
“更何況什麽?”
“更何況我那個時候身上的衣服基本都被你脫了去。”
好在我臉上的溫度還未退去,不然一會紅一會白,別人見了還以為我得了皮膚病呢。
“我那是為了救你。”
“對啊,不然你怎麽會有這樣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呢?只可惜這位英雄卻背負著叛徒的罵名。”
叛徒?是啊,叛徒。均衡教派的叛徒。只是我現在想的並不是叛徒這個罵名,而是均衡教派的一個人。婚期將近,不知道我還有沒有機會再次見到她,再見到她的時候,她是不是已經成為了教主夫人呢?我不免又有些喪氣。
辛德拉似乎看到了我的失落,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
還沒等她追問下去,忽的不知從哪裡來了一聲巨大的轟鳴!
只見不遠處的海上有一艘船向我們飛速的駛來,不時開炮轟擊,那船的桅杆上懸掛著黑色的海盜旗。來者不善,他們的來歷自不必說,現在要關心的,是我們如何化解這場危機。由於我們乘坐的是遊輪,沒有可以當作火力的大炮,船上幾乎沒有可以用來進行海戰的武器,此時此刻,幾乎是任人宰割,這可如何是好?
哲洛大喊道:“我們現在是順風順水,他們逆風逆水,風向水向都對我們有利!找地方抓緊,我們要試一試以最快速度突破他們!”
可緊接著過來的一炮粉碎了桅杆,也粉碎了我們的計劃。隨後到達船上的,是無數帶著繩子的鉤爪,我已經能夠聽見海盜們在“呦呼!”的叫喊,似乎已經將這艘船和這船上一切的財富都當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哲洛又一次大喊道:“要小心!兩艘船舷尾相對的時候,他們便會從桅杆用繩子蕩過來了!”
我已經看到,無數的海盜在蠢蠢欲動,揮舞著手中的長劍與火槍,幾個戴帽子的家夥還在指指點點,議論著什麽。從他們的狂笑聲中也能猜到,他們那長滿了黃黑色牙齒的嘴裡,說不出來什麽好東西。
萊特、恩特兩兄弟此時也來到了甲板上,助我和辛德拉一臂之力。我伸出了鋼爪,心中已經有了諸刃的目標,只等那一刻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