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德拉搖晃著酒杯,緩緩道:“你似乎很喜歡愣神。”
“是嗎?”
“光是剛剛這一段時間你就已經愣了至少有三次了。”
“哦……”
“哦什麽哦?我有沒說話,現在既然合作了,有什麽事你不妨直接說出來。”
“沒什麽……”
其實並不是心理真的沒有什麽,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不願意說出來罷了。因為我現在心中慢慢的都是阿卡麗與慎的事,一直在想自己究竟該做什麽。若是換了別人,我肯定早就與他訴說了,但面對辛德拉,我卻根本開不了口。
“既然沒什麽,就繼續給你說說賢者之石的事情吧。”
“嗯。”
“還記得那天在地牢裡面告訴你的賢者之石的來歷吧?”
“嗯。總共一百顆。”
“沒錯,總共有一百顆,這一百顆石頭全部都在這個地方。”
“這個酒吧?”
“不,是黑魔法協會的老巢。賢者之石上面的文字與遠古魔像身上藍色的文字是同一種,能提取遠古魔像精華的我們,自然能夠破譯這文字,只不過是一部分。從第一次符文戰爭到現在,我們雖然還是不能完全破譯,卻也能多多少少推算上面的一些內容。原本我們對這裡面的秘密並不是很感興趣,因為上面寫的,都是一些已經發生的事。雖說都是瓦羅蘭歷史上的大事件,但對我們來說,並沒有什麽價值,我們也沒有研究的必要。直到這次魔法發生混亂,才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說著,她貼到我的耳邊,輕輕的說到,“因為這次混亂在那些石頭上面有記載。”
“什麽?你是說……賢者之石上面有預言?”
“沒錯。所以我急忙搜集了關於依什卡菲兒的資料,發現直到他死,石頭上記載的一些事情都還沒有結束。所以這顆石頭的預言驚人的準確。於是我們立刻匆忙的翻看這些石頭,運用黑魔法解讀上面的語言。卻發現大部分石頭上面仍然是空無一物。協會內一些研究古文字的專家漸漸發現,那些無法解讀的石頭裡面的信息,字符是無序排列的,而那些能解讀的信息,字符的排列是有序的。
不過我們發現不管有序還是無序,石頭上總是刻有一個標記,按照這個標記,石頭被分為四類。這四類的數量分別是三十九、四、四十、二十七。第一類的三十九顆便是先前說過的歷史,上面的字符有序,練成詞組和語句,言簡意賅,可以說用這三十九句話概括了瓦羅蘭有史以來的所有事件。法力值不能恢復這件事記載在第二類石頭上。”
“魔法有四個要素,第二類有四顆石頭,你的意思是說魔法的四個要素都會被擾亂一次?”
“這種可能性極大。”
“所以你要來找我合作,因為魔法受到干擾的時候,你就是一個普通人,而我卻受不到什麽影響。”
“回答正確。不過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第一類石頭的信息裡面提到過你。”
“預言裡面提到過我?”
“嗯。”
我一下子來了極大的興趣,急忙問道:“裡面說了些什麽?”
“說了什麽,
你最好自己看一下。” 她站了起來,拉起了我的手,往酒吧的吧台走去。她的手如絲一般柔滑,又結實而富有彈性,不僅讓我的臉有些紅了起來,心跳的頻率也一下子提高了三五倍。從我們坐的地方到吧台不過十幾步的距離,用不了多久,可我卻感覺好像已經過了很久。雖然她的手已經放開,可我的臉和心仍沒有恢復正常。
她召喚出暗黑法球,輕輕的推入到一個酒桶裡。很快的,吧台後面的牆壁便像門一樣緩緩地打開了。
這個地方有這樣一個密室自然不是什麽意外,這密室裡面藏著什麽秘密也不是什麽意外,但這密室竟好像被洗劫了一樣混亂,地上還有兩個躺著的死人就絕對是個意外了。
酒吧內的聲音一下子就不見了。不用想也知道,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裡,因為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辛德拉望著這一切,急忙奔入到了密室內,飛快的撥弄開散落在地上的紙。
“糟了!”她立刻大喊道,“封鎖住所有的出口,找到入侵者!”
一聲令下,酒館內的黑魔法師們立刻動身,很快便不見了蹤影。我走進了房間,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兩個人。
我仔細檢查了一下說道:“都是被人從背後偷襲的,一擊致命,看來對方是職業殺手。從傷口來看,類似爪痕。”
“如果不是因為你一直在我身旁,我一定會覺得殺他們的人是你。”
“不光是你,我也這麽認為。”
“這兩個人是前任會長的貼身保鏢,身手和洞察能力都在一流行列,所以才會派他們看守這裡。看來殺他們的人,實力恐怕不在你我之下。”
“這也就難怪他們能夠突破層層守衛潛入這裡了,不過看樣子對方的目的很明確,是為了要拿這密室裡的某種東西。這東西就是你剛剛所尋找的。”
“沒錯,是賢者之石。”
“賢者之石?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裡面的秘密,難道是為了偷走賣錢不成?”
“顯然沒那麽簡單,他們偷走的不光是賢者之石,還有破譯上面信息的詞典。”
“詞典?”
“嗯,根據那種文字造字法編寫的詞典。不過說是詞典,其實只是一些寫在紙上的代碼。我們原本是想根據已有的詞匯,和賢者之石上面的亂序字幕,多多少少推測出一些預言的。不過這項工作還沒怎麽進展,就被影流的探子探知到了一些,後面的事我不說你也懂的。”
“這麽說來,偷走賢者之石的人早有預謀,而且還是局內人,看來果真是家賊難防啊。”
“通過這氣味來判斷,這還是個異姓家賊。”
聽她這麽一說,我仔細聞了聞,果然聞到了一股細微的香水味。也就說動手的還是個女人。說起來還真是很有意思,我身邊的女人總是一個個的,都那麽凶殘。
我們又仔細翻了翻地上散落的紙,發現地上有一道裂痕,用手一摸,仍然可以感受到上面的溫度。
我說道:“好厲害的魔法,竟然將地都撕開了這樣大的一個口子。”
辛德拉蹲下看了看,起身答道:“恐怕這並不是魔法,而是科技。”
“科技?”
“沒錯,因為魔法絕對不會有這樣規則的傷痕。你看。”說著,她指了指地上的裂痕說道,“這道裂痕雖然不長,可是寬度均等,仔細看看就能發現,不光寬度,就連深度也是相等的。就算是再厲害的魔法師,使用的魔法也會出現波動,所以像這樣規則的傷痕,絕對不是魔法做的。”
很快的,辛德拉的手下便傳回報告說,沒有遇到外敵,也沒有找到外敵入侵的跡象。她便下令把手下召喚回來,因為她明白,對方既然能在這樣的情況下把東西偷走,自然也不會被抓住,留下什麽破綻。
那個氣味和地上被科技破壞的痕跡成了我們唯一的線索。不過好在辛德拉已經猜到了那個氣味的主人。悄無聲息的潛入到兩個高階黑魔法師的背後用爪給與致命的一擊,能做到這一點的,恐怕在瓦羅蘭除了我之外只有寡婦製造者——伊芙林。 傳說她有一身藍色皮膚,穿著暴露且性感,是那種讓任何男人都無法拒絕的女人嗎。但她卻隻對那些有老婆的男人感興趣,在自己滿足之後,便將男人殘忍的殺害,所以她才會有這寡婦製造者的稱號。
關於她的來歷,沒有人能夠說的清楚。可是據說她已經順利的成為了黑魔法協會的一員,所以她才會知道這賢者之石的信息和價值。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會拿走石頭和詞典,但絕對不是和我們開個玩笑這麽簡單。可惜這個人的行蹤從來是捉摸不定的,根本沒人知道她會在哪裡出現,又會在哪裡消失。
想來想去,我們決定從另一條入手,既然是科技,就一定要去找個科技大師,頂尖的科學天才,皮耳特沃夫的黑墨丁格。
皮耳特沃夫位於艾歐尼亞的西南方,需要渡過保衛者之海。如果一切順利,也需要至少五天的旅程。而且就算到了那裡,我們也沒有把握一定能找到那個撕裂大地的人,不過現在的情況,我們也隻好賭上一賭了。
辛德拉找來了三個得力的助手,和我們一同前往。精通航海的哲洛,長於收集以及分析情報萊特與恩特兄弟。為了掩人耳目,我們換上了一身商人模樣的服裝,離開了酒吧。
就這樣,我們五個人踏上了尋找賢者之石的旅程。不過我們手裡並沒有一條能夠橫渡大海的船,又因為我們早就背上了十惡不赦的罵名,所以我們決定做一回徹徹底底的壞人。去碼頭搶一艘足夠大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