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迪爾說過,滅魂劫是只有影流之主才會的招式,而且擊敗烏迪爾考的既不是影子也不是手裡劍,這樣看來,滅魂劫的奧秘一定存在於幽暗之盒當中。可我清楚記得與幽暗之盒簽訂契約之時的每一個細節,印象最深的是那盒子所說的沉重的代價,卻並沒有什麽關於滅魂劫的信息啊?
難不成那一招的奧秘在於那個類似飛虎爪的爪狀武器上?可壁畫上所描繪的那個人,揮爪的姿勢像極了在使用忍刀。如果說這個武器是汲取了忍刀和雙鏈的優點的話,實用忍刀也應該可以使出那招才對。原因很簡單,暮光流的忍刀並不長,分量也不重,可單持可雙持。不放我用忍刀試一試。
“哈哈哈哈。”那個蒼老的聲音笑了起來,“影流果然是人才輩出啊,看來你這將來的影流之主果然不簡單,不簡單啊。”
我聽後暗喜,看來這滅魂劫的秘密果然如我所料,但這招到底如何釋放呢?我想起了在暮光流學習誅邪斬的時候,老師曾經告訴我們,這一式忍法並不需要消耗能量,與普通斬擊的不同之處在於需要將自己的生命關注在刀刃上。作為均衡教派的一員,雖然不能算是正義的化身,但在面對妖魔的時候要有舍己伏魔的覺悟,誅邪斬之名便是由此而來。
這一招叫做滅魂劫,滅魂….滅魂……對了!既然影流象征著黑暗,與均衡教派象征的光明相對應,那麽這一招難不成要有成為妖魔斬殺正義的覺悟?但這也太荒謬樂吧?均衡教派追求萬物之間的均衡,相信均衡存乎萬物之間,人作為萬物之靈,怎麽可以成魔呢?滅魂,這個招式的名字聽起來倒是很能唬人,相信這一式的威力叫這個名字也絕對是名副其實。
我不由得又看了看那副壁畫,只見那護臂好像與別的圖畫中的護臂有所不同,雖然是石刻,沒有顏色,但看出這個不同不算難事。特別是護臂前端的利刃上面,有著一層不知名的氣壯物質,這種物質也同樣只有在這幅圖上面有。
“你是否還記得與那幽暗之盒簽訂的契約?”
“契約?記得啊?”
“滅魂劫的秘密在在於那個契約之血。”
契約之血?對了!一直以來我都以為契約是用沉重的代價換取影流的力量,卻忽略了簽訂契約時候的契約之血,可那個血不是簽約的儀式需要嗎?難道影流的力量還與那血有關不成?
“有關,而且非常有關。”那聲音繼續說道,“有光才會有影子,這是均衡教派信封的萬物均衡的核心。如果光明之盒之中蘊含的是光明的力量的話,那麽幽暗之盒當中蘊含的自然是黑暗的力量。只有活人才有影子,死人沒有影子,這點你是知道的吧?”
我回應道:“嗯。”
“人是萬物之靈,影子是靈魂的憑證。當一個人的影子消失的時候,靈魂自然也不複存在。當你在武器上附著影流之力的時候,便會發動滅魂劫,將敵人的影子拖如到幽暗之盒中,由於敵人沒有契約之血,影子便會被盒子所吞噬,而後被盒子流放到陰間。失去了靈魂的人自然已經沒了性命。”
我聽後不覺一震,原來這招叫做滅魂劫不是徒有其名,而是真正有著消滅人靈魂的能力!
“可這招只有在對付那些生命力脆弱的敵人時候才有用,不然是無法將他的靈魂拖到幽暗之盒中的。
” “這麽說來,利用影流的人豈不是成為了惡魔的仆人?”
“並非如此,人就是人,成不了魔。即使是那些所謂墜入魔道之人,也無非是會使用一些陰間的力量而已。正如均衡教派使用光明的力量一樣,影流只是實用黑暗的力量,依次來維持時間的均衡。當時間沒有黑暗的時候,光明也就不複存在,這就是影流之人所要背負的代價。”
我突然覺得,身上的責任重了起來,雖然我對影流這個組織並沒有太多的了解,可是通過影流之中的成員以及那個盒子,讓我漸漸喜歡上了這個組織。
那聲音繼續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該送你回去了。”
沒等我回復,便覺得眼前一片漆黑,天旋地轉。等我緩過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那個小島,面前是那三個蒙面人,後面是阿卡麗等人,空渡正做奔跑狀,看樣子正要過來解救我。
“再見了孩子,最後送你個贈禮,雖然時間不長,卻做夠幫你解決掉眼前的三個敵人。我會再來找你的。”
不等我說聲再見,一切便都回復了過來。只是那黑衣人的刀馬上就要碰到我,可不知為什麽,覺得他們的速度好慢。往後一仰,很輕松的躲開了三刀。不等他們反映過來,回手一刀劃破了那三個人的腹部。再看那三個人仍然保持剛剛的姿勢,似乎完全沒意識到我的動作。原來不是他們變慢了,而是我變快了。這應該就是那個所謂的“時光守護者”給我的禮物了吧?
這樣好的機會我怎麽能放過,趁他們三人還是那個姿勢的時候,我轉過身來一記居合斬穿破了他們的胸膛。不知道為什麽,他們仨人鮮血直噴,竟然給了我一絲爽快的感覺。想起剛剛看到的滅魂劫,我不禁要來試一試,而他們三人還是那樣的姿勢,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我嘗試著將影流之力凝結在忍刀上,只見忍刀上燃起了黑色的氣焰,似火非火,似氣非氣。一記橫掃下去,三人胸口中好像出來了些黑色的東西,進入到了我的忍刀之中。
忽的,他們三人齊刷刷的跪倒在地,空渡也趕到了我的面前,不過他帶著面具,我不知道他現在是否會有一種震驚。但他說話的語氣永遠是那樣的平淡,讓人聽不出表情。
“劫,你沒事吧?”
我點了點頭:“沒事。”然而話雖然這麽說,手卻不自覺的抖了起來,剛剛殺人時那一絲興奮讓我有些後怕。那時的我是我嗎?難道我要成為一個殺人狂魔不成?想到此,手上的刀不自覺掉到了地上,兩腿也有些發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這功夫,慎等人也趕了過來,阿卡麗見我癱倒立馬上前把我抱住,關切的問道:“劫,你沒事吧?嚇死我了……”我感覺肩頭漸漸有些濕,看來阿卡麗剛剛收的驚嚇不比我少,這份關切雖然讓我覺得羞澀,卻也覺得我在意的那個人也在意我,即使剛剛死了也是好的。
他們還說了些問候的話,我卻沒有多麽留心聽,基本上都是敷衍了過去。但有一件事讓我有些說不出的感覺,因為當我抬頭看去的時候,發現慎的眼神中有一絲嫉妒和不悅。只是不知道他在嫉妒著什麽。
實說道:“幸好有空渡老師在,不然咱們幾個恐怕就要死在這裡了。”
凱南說道:“空渡老師真的好厲害,那麽輕松就解決了那麽多人。”
空渡說道:“這就是為什麽教主會下令你們出行必須有上忍陪同的原因。均衡存乎於萬物之間,物如此,人更是如此。”
凱南問道:“那,老師你知道這些人的來歷嗎?”
“可惜剛剛沒有留下活口,這些人的來歷不得而知,穿著和武器都和忍者一樣,但他們卻並沒有使用過什麽忍術, 單從忍刀和手裡劍無法進行判斷。”
“那他們為什麽要拚命的殺劫呢?”
“這個我就更不知道了。”空渡看了我一眼繼續說道,“可以確認的是,他們都被下了死命令,不達成任務只有死路一條。”
任務?會是什麽人排他們來的呢?什麽人非得要至我於死地呢?我隻一個普普通通的準忍者而已。然而現在的我,無論如何與普通都扯不上關系了。暗中解除了那麽多形形色色的人,還有接踵而來的各種事,仿佛讓我陷入了一個無邊的謎團之中。每次當我以為事情變的簡單的時候,都會變的更加複雜,並且一次比一次複雜,這些複雜背後究竟隱藏了些什麽呢?
回到均衡教派之後,我又一次到了醫療室,治療右臂。他們幾個也多多少少受了點輕傷,服用了幾天的生命藥劑。晚上的時候,我會和易聊上一聊。雖然不知道他現在有多大,但總是覺得和他特別有共同語言。但那些關於影流的秘密,他還是依然的守口如瓶,一句“到了時候自然會讓你知道。”幾乎成了他的口頭禪。而我也被這句口頭禪糊弄了六七年。雖然我倆大多在閑聊,但有一個問題還是讓我思考了很久:忍者的生活就是成天活在刀劍之中,時刻用自己的姓名做賭注,為了活下去不知道要殺多少人,即使這樣,你還要選擇成為忍者嗎?我的答案自然是肯定的,至少在遇到父親前不會變。
三個月的準備時間很快就到了,不知道前面會有怎樣的路等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