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準備第二項測試期間的這幾天,幾乎是度日如年。雖然阿卡麗在病房裡對我說那些話不過一小時左右的時間,但這一小時所造成的傷害即使用一百個,一千個甚至一萬個小時都可能無法愈合。
這幾天我最怕的就是見到阿卡麗,雖然腦海裡預演了各種見面的方式:尷尬一笑、攀談兩句又或是直接走開。但當我真的遇見她,所做的只是遠遠的看著,而她這幾天的臉上也沒有了往日的笑容。好在實他們幾個都在準備考試,做著恢復訓練之類的,沒有怎麽關注到我們倆,這只能算作是不幸中之大幸了吧?
測試前三天,我還在練習著暮光流的忍術,雖然我現在只能運用誅邪斬和卻邪,但若是真到了實戰中,我只能實用不到兩次卻邪。比起慎,實在差的不是一點半點,而忍術又不是一時半會就能練會,所以隻好將已經學會的東西掌握的更好,爭取爐火純青。
忽的,不遠處走來一個人,身穿藍色的忍服,儼然是當日救過我們幾人的亞倫。
我開口說道:“亞倫前輩,還沒有謝謝你上次的搭救。”
他笑道:“你是個很有意思的人,我期待和你堂堂正正的較量一場。”
“你是說現在嗎?”
“現在的你傷還沒有痊愈,不是我的對手。”
“那你現在來的意思是?”
“沒什麽,只是覺得無聊,找點樂趣罷了。”而後,他便無緣無故笑了起來。
我心想這真是個奇怪的人,卻又說不好他奇怪在哪裡。
“以你這樣的實力,怎麽可能連下忍都不是?”
“這都被你發現了啊?怎麽說呢,沒有為什麽,我就是不想。”
“那你這次又為什麽來參加選拔了呢?”
“因為這次我想。”
我心說要不是因為馬上就要進行一對一的單挑了,我今天一定要上去揍他一頓不可。雖然他並沒有用什麽攻擊性的語言,也絲毫沒有惡意,但字裡行間就是讓人覺得有一種想要揍他的衝動。
“你真是個奇怪的人。”我有些無奈的說道。
“很多人都這樣說,我已經算作是一種誇獎了。”
“我直接或間接殺了你兩個同伴,你難道不想為他們報仇嗎?”
“同伴?呵呵。”他笑道,“那種水平的人怎麽夠資格當我的同伴?別開玩笑了。”
“不是同伴你為什麽要和他們一起行動呢?”
“因為我喜歡。”
我實在覺得這人不可理喻,沒有說下去的必要,隨便應付了兩句,就找借口離開了。正當我轉身的時候,他卻拍了拍我的肩膀,輕聲說道:“有朝一日我一定會親手打敗你的,影流之主,呵呵呵呵……”
這一句話驚出了我一身的冷汗。
“你到底是誰?”我略帶緊張的問道。
“呵呵,我是誰你早晚會知道的,不過不是現在。”
雖然他身上絲毫沒有殺氣,卻給我一種強烈的壓抑感,仿佛在他面前我只是一隻受人宰割的羔羊一般。那種令人生畏的感覺實在難受極了,我隻想快點擺脫。當我想要快點離開的時候,卻感到肩頭被他死死的擒住,根本活動不開。正在用力之際,
他忽的一松手,讓我一下失重,險些跌倒。 之間電光一閃,他已經到了我的面前。
“還生氣了呢?我喜歡你這種表情。”
我已經被他這種無故挑釁的行為激怒了,特意加重了聲音問道:“你到底要幹什麽?”
“我要幹什麽?我也不知道哎,既然你不肯陪我玩,那我就去找那個暗影流的小姑娘好了。”
“你敢?!”雖然我和阿卡麗的關系現在到了一個極其尷尬的地步,但我決不允許這樣一個怪咖動她一絲汗毛!
“對,對,就是這種感覺,越來越有趣了呢。這兩天怎麽沒見你們兩個在一起,是不是出了點什麽事啊?”
“你放屁!”我終於忍無可忍了,拔出忍刀像他砍去。被他輕輕一蹲就躲過了我的居合斬。
“這麽慢的刀法可是對我無效的哦。”
他的身法極其詭異,連滾帶跳,將我的攻擊視為兒戲,而他自然是樂在其中,怡然自得。但這卻大大的加重了我的怒意,然而我越是憤怒,就越是打不到他,越是打不到就越是憤怒,在這樣一個死循環當中,我覺得自己就好像頭牛士所鬥的牛一樣。忽的,我停下了攻勢,停在了原地。既然他想像鬥牛一樣耍我玩,那我為何要像牛一樣被他耍呢?
“哎?你怎麽不來了?”見我不言語,他繼續說道,“剛說完你這人有意思,現在怎麽開始無聊起來了?無趣無趣。”
果然如我所料,面對這樣的家夥,視而不見往往是最好的選擇。就好比在馬路上遇到一個精神病,如果精神病開口罵你,那麽最好不要與他爭辯,快點走開比較好,不然在外人看來你也成了一個精神病。
可我眼前這個家夥顯然不是精神病,他忽然收起了笑容,冷冷道:“既然你不攻過來,那就換我攻過去好了。”
電光火石之間,不等我反應過來,已經被他掐中了脖子,推到旁邊的牆上、
“現在的你太弱了,根本不配做我的對手。快,運用你的影流之力!”
我深知此處是均衡教派,均衡教派與影流的積怨太深,如果在這裡運用影流之力一旦被發現就大難臨頭了。我一人被殺是小,若是牽連到整個影流可就麻煩大了。雖然如此,但他掐住我脖子的手卻越來越用力,看樣子我若不運用影流之力,可能真的要被他活活的掐死了。就在我漸漸失去掙扎的力量的時候,從不遠處傳來了實的聲音:“劫,你在那裡嗎?我有事情要和你說!”並且聽腳步聲越來越近。
“哎,真無聊。”亞倫歎了一口氣說道,“想不到影流之主是這樣一個無聊的人,弄的我連殺你的欲望都沒有了。”而後便松開了手,以閃電一般的速度離開了。雖然實絕大部分時間都在闖禍,但這次卻實實在在被他救了一命,真不知道有這麽個朋友是不幸還是該慶幸。當然啦,這是笑談,不管怎麽說他都是我最好的朋友。雖然我們五個人是同一時間相接觸的,但從來都只有實一個人告訴我心裡話。這並不是說別人都對我有所隱瞞,只是別人都沒有像實一樣願意和我說這麽長時間的話。
“實!我在這裡,在演武場!”我咳嗽了兩聲後說道。
沒過一會兒,實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劫,你這是怎麽了?”
“沒事,剛剛和別人打了一架。”
“打架?行啊你,馬上就一對一了,還不忘找個對手練習練習。”
“別耍貧嘴了,怎麽了?有什麽事?”
“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想找你玩會兒。”
我聽後差點吐血,剛剛一個來找我玩就差點把我玩死。
我慘笑道:“少來了,你肯定是有事。有事你就說唄。”
“好吧,那我就不跟你賣關子了,你也知道我是一代天才忍者,自幼年起,便可以熟練運用各種武器,現在依然掌握了成千上萬種不同的忍術,故而有一件事,想要考考你。”
“你都掌握了成千上萬種不同的忍術了,就沒必要考考我了吧?”我想了想說道,“你要是想要破解暮光流忍術的方法,就直說,拐彎抹角幹什麽?”
“嘿嘿,還是你了解我,有什麽方法嗎?我是想萬一遇到什麽暮光流的小忍者,不忍心欺負。”
“打住。”我比劃了個停的手勢, “你要是在耍貧嘴我可就不說了啊。”
“行行,我打住,你就快說吧。”
“其實也沒什麽難的。暮光流的忍法誅邪斬是一式橫空劈下的刀法,擋住或者躲開都可以,至於怎麽躲就不用我給你示范了吧?”
“這我當然知道,可我要問的不是這個,而是那天空渡老師所實用的那個,將敵人全部控制住的招式怎麽躲開。”
我心中暗叫不好,因為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有學會影縛,如果直接說會不會有些太丟人了?雖然實不會取笑我,但還是會把這事當成話茬,是不是煩我兩下的,於是我正色道:“其實也沒什麽難的。影縛的使用范圍比較近,並且是一條直線,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拉開距離。但你是暗影流的忍者,攻擊方式主要都是近戰,所以就盡量避開直線就好了,盡量繞道暮光流忍者的背後,那樣的話,他沒有視野一般不會影縛到你的。”
“那我怎麽繞到他背後去啊?”
“你不是有霞陣嗎?用霞陣隱身啊。別說你連霞陣都不會用?”
“誰說我不會用的?我只是一時沒想起來。”
之後的我們聊了很久,雖然這段時間裡面發生了太多太多,但和實在一起的時候總是能感到快樂。這讓人很難想象到他悲慘的身世。特別是知道了阿卡麗與慎的身世後,我更加覺得實可憐,但每次見到他又都覺得他與悲慘二字無緣,因為他的臉上永遠洋溢著陽光,仿佛充斥著無限的正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