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麽說,我在英靈殿裡面看到的那個被除去了的雕像也是影流的人啦?”
“沒錯,那個人正是第六代影流流主,他對面的便是第六代暮光流主(第九代教主)。易之所以會在那裡恭候少主,與這個有分不開的關系。”
終於,困擾了我好幾年的問題終於解決了,可我心裡並沒有感到多麽高興,因為我現在面對的,是更多的更難的問題。最為惱人的是,這些人明明知道,卻對我賣關子。雖然他們給我的感覺很好,可是我對他們的了解卻幾乎為零。
“對了,少主,這是你完成任務需要的東西。”說著,他遞給我一個紅色的符印。
“這是?”
“這是沾有蜥蜴長者之血的符印。”
我剛想開口去問他是如何弄到的,卻忽然想到,他既然能從蜥蜴群中將我救出來並且自己毫發無損,殺死一隻蜥蜴長者自然算不得什麽。隻是我很好奇,他赤手空拳,是如何徒手擊退蜥蜴群又殺死蜥蜴長者的?要知道,我用忍刀都劈不開那堅硬的蜥蜴鎧甲,他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於是我充滿好奇的問道:“烏迪爾,你是怎麽一個人把我從蜥蜴群中救出來的?”
他並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反問道:“不知道少主休息的怎麽樣?”
“很好啊,就是肚子有點餓了。”
“那就請少主跟我來。”
說著我便跟著他離開了小屋,走出門,我才發現,原來這個小屋建造在一個山坡上,俯視下去,能看到很多蜥蜴群。
“這些蜥蜴可不能小看,現在的他們不僅學會了群體捕獵還會建造據點。估計過不了多少年,他們都能學會建造房屋了。”烏迪爾對我說道。
“那我們還要獵殺他們嗎?”
“隻要這片大路上人們的殺戮之心還沒有平息,就不會停止獵殺。”
我不禁感到有些心酸,這些蜥蜴原本是這個島的主人,過著安逸的生活。由於人類的到來,他們不僅成為了人類的劍下遊魂,死後的血液還被人類以高價販賣。漸漸的,讓這些無辜的動物也不得不學會自衛,使用武器來對抗人類。但俗話說再狡猾的狐狸也鬥不過獵人,就算這些蜥蜴會使用魔法和武器,但對於人類而言,他們仍然不是對手,永遠不會是對手。隻有拿起武器反抗,然後失敗,再反抗,再失敗……
走著走著,烏迪爾放慢了腳步,低聲說道:“少主,我們到了。這種蜥蜴只會食草,所以肉質相對較好,這一隻應該夠我們吃上兩三天了。”
“嗯,可我們要怎麽樣才能殺掉他啊?”問完之後,我就後悔了,後悔自己怎麽會問這麽蠢的問題。
“這個交給我就好了,少主只需要在這裡等待。”說著,他雙手合十,默念了句什麽後,便衝上前去。
木屐發出的聲音顯然讓那隻蜥蜴警覺了起來,但那烏迪爾速度奇快,歷時就到了蜥蜴身旁。那蜥蜴正要張嘴撕咬,卻被他一掌拍在上顎上,硬生生的合上了嘴。而他使用這一掌的時候,好像變成了一隻巨熊的樣式。
那隻蜥蜴被他這麽一拍哪裡會善罷甘休?急忙往後推去,雙腿一用力,硬生生站了起來,足足有烏迪爾兩個那麽高。但這管用四條腿行走的蜥蜴顯然用兩條腿佔不了多穩,
很快便倒了下來。原來是我把這家夥想的太簡單了,他哪裡是站不穩?分明是想來一招泰山壓頂! 我禁不住大喊:“烏迪爾小心啊!”
而他卻好像沒聽到一樣,竟然被那蜥蜴壓在了身下。
“烏迪爾!”
卻不等我再喊,那隻蜥蜴竟然又一次站起來了。與之前一次不同,與其說是站起來,不如說是被人舉了起來!我看到烏迪爾身上有了一層綠色的護盾,背後隱隱約約還有一個龜殼。看來他剛剛沒有逃跑的打算,是因為他根本用不著逃跑,那隻蜥蜴根本無法傷到他。
只見烏迪爾一點一點用力,雙臂上青筋暴起,一用力,竟將那蜥蜴活活扔了出去。而後並不給那蜥蜴翻身的機會,好像靈猴一樣矯健的跳了過去,而後迅速一拳打在那蜥蜴的脖子上,那一拳力道極奇猛,好像猛虎的一咬,硬生生的咬斷了蜥蜴的喉嚨!
我不禁驚歎!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人啊!簡直就是一隻野獸!比這世界上任何一隻野獸都要狂野的野獸!而這樣厲害的家夥居然心甘情願的成為我父親的手下,那我的父親又會是何方神聖?
“少主?少主?”在我愣神的時候,烏迪爾已經拖著那隻蜥蜴的屍體來到了我的身旁。
“啊?烏迪爾,你是怎麽做到的?居然這樣簡單的幾下就搞定了這麽大一隻蜥蜴。”
“其實也沒什麽,這隻蜥蜴的殼雖然堅硬,但下面卻是脆弱的很。所以我故意被它壓在下面,為的就是把他翻過來然後解決掉。”
“那你剛剛攻擊的時候,是如何有那樣奇特的力量?就比如你拍他上顎的那一掌,剛猛的力道好像一隻巨熊,而我在後面竟然真的好像可以看到一隻巨熊一樣!難不成是我眼花了嗎?”
“少主過獎了,屬下的能力便是如此。可以在靈猴、猛虎、靈龜、巨熊和鳳凰幾種姿態中相互轉換,所以你的父親給我的稱號是‘野獸之靈’。”
野獸之靈,好貼切的名字啊。在回住處的路上,烏迪爾告訴了我一些關於他身世的故事。他出生於艾歐尼亞一個軍人家庭。要知道,艾歐尼亞自第二次符文之戰後,非常注重軍事。而烏迪爾的家庭世代以來都為艾歐尼亞的軍隊服務,有這樣的出身,烏迪爾的身手自不用說。艾歐尼亞是信仰者的天堂,烏迪爾堅信的人類的本能才是最強勁的武器,所以當他14歲的時候,告別了家人,隻身一人走進了叢林。在叢林裡面與各種各樣的野獸拚搏,久而久之便能夠模仿叢林裡野獸的攻擊模式。但烏迪爾並沒有滿足,於是他開始將魔法融入自己的攻擊當中,慢慢的,他發現自己在模仿一種動物攻擊的時候,竟然真得可以用魔法造成額外的傷害,更為特殊的便是可以出現那種動物的影子。
幾年很快就過去了,從叢林裡出來的烏迪爾已經練就了一身的好武藝,他開始向各式各樣的武道家挑戰。結果可想而知,烏迪爾連捷,很快的,叢林野獸的名字便在艾歐尼亞開始有了名氣。就在他如日中天的時候,遇到了父親,幾招之內,便被父親所擊敗。他自然是不服,而父親告訴了他一個提升修為的好方法,去艾歐尼亞南部擊殺火鳳。
雖然是對手,但烏迪爾極其敬佩父親的為人,所以聽信父親之言,去了艾歐尼亞南部。幾經周折找到了火鳳,與火鳳對拚了七天七夜之後,終於將火鳳擊殺,而他自己也沒剩下多少力氣。但這樣的努力是值得的,因為他可以向火鳳一樣釋放出火焰。
在第二次敗給父親後,烏迪爾選擇了跟從父親。父親覺得叢林野獸的名字並不好聽,於是就起了野獸之靈這個名字給烏迪爾。父親告訴烏迪爾,人就是人,人如果開始狂野起來,就是野獸。人是萬物之靈,不能像野獸一樣殘暴。所以父親給了烏迪爾一個寫滿符文的手鏈,就是他現在一隻戴在手上的那串,來幫助烏迪爾克制他身上的戾氣。烏迪爾還說,如果不是父親的開導,他現在恐怕早已經成為了一隻不折不扣的野獸。
原本想著是在回來的路上聽他說說,誰知道他的話匣子一打開就關不上,從他的出身到修行再到加入影流的過程,全部說了個遍。從我們回到木屋的路上到收拾完蜥蜴屍體到吃完飯,他一直在滔滔不絕,看他說的那樣入神,我也隻好耐心的聽下去。
“對了,少主,你可知道你父親是用那招擊敗的我嗎?”
我想了想,易說過父親的手裡劍術堪稱一絕,所以我答道:“應該是手裡劍吧?”
“非也非也,你父親的手裡劍術雖然真的非常霸道,但那畢竟是遠程技能,和我近身肉搏起來,佔不到什麽便宜。”
“難道是你說過的那個影流的秘術,控制影子的能力?”
“也不是,因為影流的忍者多多少少對自己的影子都有一定的控制力。”
“那我就不知道了。”
“那我也不瞞少主了,是隻有影流之主才會的忍法:滅魂劫。”
“滅魂劫?”
“沒錯,就像這個名字一樣,威力大到可以讓敵人的靈魂覆滅。”
“比你的那幾種形態還要厲害嗎?”
“厲害多了,少主想不想學?”
“這麽厲害的招數我當然想學啦,可你不是說那是隻有影流之主才會的秘術嗎,我上哪裡去學了啊?”
烏迪爾沒有直接回復我,而是從懷裡拿出了一個精美的黑色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