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中,雲拾一一人躺在床上。
外面此時正下著大雨,狂風呼嘯,雷聲大作。
雲拾一朦朦朧朧之際,陽台外忽閃著雷光,風吹著陽台門咯吱作響。
雷聲轟的炸響。
陽台門被風猛的吹開。
聽見門被吹開,雲拾一微微睜眼,朝陽台看去。
風愈吹愈猛,陽台門的撞擊聲和雷聲交相呼應,天空被籠上一層陰影。
雲拾一似乎隱隱看見一個壯碩高聳,身旁還飄著一個似蛇樣的人影。
在一瞬的雷光中,隨著愈演愈烈的雷聲,一同走了進來。
雷光愈閃愈快,陽台外雷聲呼嘯,那雷光每閃一瞬,雲拾一就眼見那黑影就越靠近自己一分。
雲拾一意欲掙扎,但此時身體仿佛已經不存在,腦中思考都停止,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
只有雙眼能隨著雷光忽明忽暗間。
看著那黑影,朝自己靠近!
在那黑影即將靠近自己之時,雲拾一拚命掙扎,終是忽覺身體又回歸自己的控制。
身軀猛地一顫,眼睛又再次睜開。
雲拾一下意識朝陽台看去,卻發現外面此時正值中午,烈陽高照,曬得整個陽台和屋裡都暖暖的。
見陽台門雖然開著,不過並沒見那人和蛇的影子,這才稍稍安心些許。
雲拾一自己此時渾身卻是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一身衣服,頭髮都被冷汗打濕。
待雲拾一恐懼稍稍散去一些。
“這月已經第幾次了?”雲拾一無奈的一笑,看著自己被冷汗打濕的衣服,暗自想著。
剛醒不久,雲拾一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你幾點到?我已經收拾差不多了,過會就往你家走了。”手機那頭傳來略顯稚嫩的男聲。
聽是自己的大學同學兼好友,王霧;雲拾一此時才想起,前幾天與對方約好今日要來自己家。
“彳亍,我在收拾了,剛睡醒不久。”雲拾一回答道。
“快點快點,能不能行了你。”王霧催到。
雲拾一把電話掛斷後,默默回想起最近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
從大約一個月前,自己就開始斷斷續續的做噩夢,一開始還只是些不太嚇人的,醒來不久就能忘記,當時隻覺得自己是休息不好,就沒當回事。
沒想到這噩夢,次數越來越頻繁,真實。
在論壇,網上搜索過幾次,得到的結果要麽就是休息不好身體問題,再就是些詭異,恐怖的說法。
對於後者雲拾一自是不信,自己作為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對於這些說法是嗤之以鼻的。
在心中思索的時候,門外敲門聲傳來。
咚咚咚
“雲拾一,開門”
見門外的王霧已經到了,雲拾一急忙去開門。
王霧才剛進門,就被雲拾一嚇了一跳:
“哥們你這是剛剛醒了上廁所掉馬桶裡了?渾身衣服怎麽都是濕的?而且黑眼圈還這麽重。”
雲拾一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光顧著想那夢,醒來後啥也沒收拾。
“別叫,我醒了忘換衣服了,等等我去換個衣服。”
王霧也是一時有點懵,說道:
“你擱浴缸裡睡的啊?醒了身上濕成這樣。”
雲拾一一臉無語,解釋道:
“還是做那些什麽噩夢,醒了就成這樣了。”
王霧.............
二人到臥室坐下後。
“你這噩夢做這麽頻繁,你不會做啥虧心事了吧?不對!最近女生宿舍那啥失蹤不會就你小子搞的吧?!”王霧一臉應是如此的賤笑,對著雲拾一說道。
雲拾一也是無語,這人腦回路怎這麽清奇,又朝王霧回駁:
“去去去,我不好那口。我倒是想知道為啥做噩夢,去看醫生,就說我是休息不好。但我改了作息還是沒啥用。”
咳咳咳,王霧稍稍正經起神色,朝雲拾一說起:
“你這情況有點特殊啊,我看要不就去找個....指不定是那啥呢”
雲拾一本就不信這些,於是轉移了話題:
“行了行了,不說這些東西了,快快快,打幾把遊戲來。”
王霧一聽就被轉移了注意力,開心說道:
“還是你家好,爸媽都經常不在家,能天天玩遊戲,要我在家,一玩遊戲就要被嘮叨半天。”
雲拾一無奈一笑,自是想著小時候的過往,真是........自己寧願像王霧一樣,也不願被拋了家裡不聞不問。
又到了晚上,王霧被家裡人叫回家吃飯,又成了雲拾一一人在家裡。
雲拾一不願去想最近這段時間的怪事,好不容易到暑假,不如享受享受,玩個開心再說。
又是一夜
夢中
雲拾一發現自己此時正站在一座古老村子的門口。
村外大霧彌漫,陰風陣陣。
村口破舊的大門, 上面只剩一角的牌子掛在門上,晃晃悠悠的,隱隱欲墜,風一吹好似就會掉下來一樣。
掃視一周,周圍都被大霧蓋住,只有這村裡的大霧還算稀薄。
又是噩夢,雲拾一無奈搖頭,隨後突然意識到事情的不對。
“等等,我怎麽能控制自己的身體行動?還有自己可以和平常在現實中一般思考,大腦是清醒的!”
以往在夢中,雖都是第一視角,但大多情況自己的身體和意識是不受控制的,就像在播放影片一樣,但這次,猶如身臨其境,身邊的一切好像是真實存在的一般!
雲拾一突然頭也不回的衝進了霧中“那村子裡絕對不正常,與其進去冒險,不如反其道而行之,看看這霧中到底有什麽。”
心中如此想道。
果然,在霧中走了一段時間過後,雲拾一竟感覺自己身旁的霧氣在緩緩消失,心中慶幸起自己的決定,同時思考這大霧散去後會發生什麽。
霧越來越淺,但雲拾一的神色卻漸漸凝重。
那霧先是從自己中間散開,腳下出現一條青色石頭鋪出的小路,周邊矮石柱上纏繞著藤曼,緩緩散發著綠光,而矮石柱上面有著一盞盞蠟燭。
往那矮石柱上的蠟燭看去,那蠟燭的火光竟也是綠色的,待風吹過,在風中搖曳。
陰風刺骨,火光忽閃,雲拾一不由地後背發涼,渾身緊張起來。
待周圍的霧散去大半,雲拾一漸漸看清了周圍的樣貌。
這根本不是什麽新環境,雲拾一突然反應過來什麽,猛的回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