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拾一駭然發現,自己竟走進了這村子之中,背後就是那村子的門口,周圍全是破敗的房屋,上面爬滿了藤蔓,散發著幽幽綠光。
呼吸愈來愈沉,空氣中傳來淡淡血腥味,風刮在雲拾一身上,不由的從脊柱升起陣陣寒意。
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往裡走去。
越是往裡走,空氣中的血腥味就越濃,周圍的房屋也越破敗,甚至有些已看不出來房屋的樣子了,似有大火灼燒過的痕跡。
無一例外的是,所有的房屋上,都爬滿了那詭異的藤蔓。
雲拾一感覺到些許不對勁,這村子裡除了這些藤蔓,其余見到的草木都枯萎已久,看不出半點生機。
待走到村子中央,是一片類似廣場的地方,空氣中的血腥味愈發的濃烈。
似是有什麽東西廣場中間,但那裡被霧氣擋住,只能走到近前一看究竟了。
待雲拾一靠近,那散發出來的血腥味極其刺鼻,令人作嘔,甚至能看見一縷縷紅色的氣飄在周圍,身上大片汗毛豎起,差點一口吐了出來。
往中間看去,那是一大片藤蔓交錯在一起,橫七豎八的,堆出來窩一般的樣子。
越是靠近那窩,雲拾一心中的不安就愈發嚴重,周圍的風也似乎靜止了,空氣中沒有一點聲音。
腳下突然傳來濕漉漉的感覺,雲拾一不安的向下看去。
竟發現就在自己思考要不要這撥開這窩的時候,這些藤曼已經爬滿了整個廣場,將自己圍成一圈。
“??這藤曼?!什麽時候?!”雲拾一抬頭環視四周。
一些爬的快的,已經纏住自己的褲腿,如同一條條小蛇,順著褲腿朝自己身上爬來。
待雲拾一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避無可避,只能試著用手去將爬在身上的藤曼扯下來。
奈何那纏在身上的藤曼用手起不到一點作用,反倒越是撕扯,就纏的越緊,勒的爬有藤曼的地方生疼。
近距離看到那藤曼,上面竟覆蓋著一層似蛇一般的鱗片,手上傳來如蛇般冰冷的觸感。
幾個呼吸間,雲拾一就被這似蛇般的藤蔓纏住了全身,渾身傳來冰涼刺骨的窒息感,藤蔓一條條匯聚在自己身上,仿佛變成條巨蟒緊緊纏住自己,要將自己活活勒死再吞下一般。
在即將被那藤曼擋住自己的視線前,雲拾一隱隱看到那藤曼堆出的窩中,似有條蛇般的黑影從裡面露出來,帶著戲謔的笑看著自己。
而在它底下,就是血腥味的來源,駭然是一堆又一堆帶著些許血肉的屍骸!
那竟是昨晚夢中的小蛇黑影!
猛然驚醒,雲拾一快速的掃視一周,見已回到自己臥室裡,周圍也沒什麽異常後,才稍稍放下心來。
仍是一身的冷汗,甚至連自己的被子和床單都濕漉漉的,那被藤蔓纏繞的窒息感,讓雲拾一不禁陣陣後怕。
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早上5點了,於是便準備緩緩神到樓下吃點早飯。
待雲拾一準備下樓時,手機響了起來,是王霧打來的。
“喂喂,雲拾一,今天我要去鄉下老家,你成天在家呆出屁來了,要不要陪我一起?”
最近被噩夢折磨的壓抑,去散散心也好,雲拾一這樣想著:
“彳亍,你在哪?過會我去找你。”
二人聊了一會後,約定上午10點在大巴站見。
10點。
遠遠就聽見王霧在喊自己:
“雲拾一,來這邊,要坐的車在這!”
循聲望去,看見王霧位置後,雲拾一便朝王霧走過去。
二人上了大巴後,王霧就開始介紹起自己老家來:
“我老家那老好了,有山有樹林,旁邊還有個大湖,裡面魚老多,小時候和我爺爺經常裡面去抓魚,抓了就用來烤著吃,我滴媽,我爺爺烤的那叫一個香,原先我就天天蹲在我爺爺旁邊,纏著我爺爺要給我烤魚吃,這次回去我指定讓我爺爺給咱倆烤個魚嘗嘗!.......”
在旁聽著王霧介紹起自己的老家,嘴裡一直說個不停。
“對了對了,忘了說我老家叫什麽了,我老家名叫雲巳村,你有聽過嗎?”
雲拾一聽到名字時,不由的看向王霧:“我老家也是雲巳村的。”
王霧一驚訝“哎呦,咱倆這麽有緣嗎哥們,你小時候也在村裡嗎?我好像小時候沒見過你。”
雲拾一稍稍回想,小時候自己就沒怎麽回過老家,只有偶爾過年才會回去,從自己16歲那年奶奶去世之後,老家沒有熟人了,就再也沒回去過。
聊了一路,二人終是到達了雲巳村。
王霧老家
“爺爺奶奶!我和朋友回來看你倆了!”王霧一到家就迫不及待的喊著。
二人進屋後就迎來兩位老人的照顧,從中午一直到傍晚,都在滿村子逛遊,抓抓魚,爬爬山,王霧也是如願以償的吃到了爺爺親手烤的魚。
回到王霧爺爺家後,天漸漸黑下來,雲拾一也是想著明天去老家裡面看看,順便去給自己爺爺奶奶上上墳。
與王霧玩了會遊戲,嘮會嗑後,二人都是因為今天玩的太累便泛起困意來。
沉沉睡去
夢中
雲拾一發現自己正處在一道走廊之中,四周都是石磚砌成,上面爬滿了青苔和藤蔓。
四周牆壁上掛著些許蠟燭,風從前方看不見盡頭的黑暗中吹來。
前車之鑒,雲拾一從一旁牆壁上拿起根蠟燭,以防那藤蔓突然纏住自己,雖是杯水車薪,但有總比沒有好一些。
陣陣風吹過,從牆壁的縫隙中傳來些許風聲,那聲音像是一條條蛇在黑暗中吐著信子,仿佛下一秒就要趁自己不備襲來。
雲拾一仔細觀察沒有危險後, 便是向著那走廊的黑暗深處裡走去。
許久,見到前方一個拐角,轉過去後,前方仍是深不見底的黑暗,而兩邊,則有像關押刑犯的,鏽跡斑斑的鐵門。
雲拾一從上面的鐵柵欄向其中一扇看去,裡面能看到的地方都是空的,只有一道鐵柵欄窗戶,能看到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隱約能看見幾顆星星。
推開門的瞬間,房間裡面的蠟燭忽然熄滅,那似蛇般的風聲比走廊更加明顯,令人膽寒,一股股危險的氣息在雲拾一腦中激蕩。
拿起手中的蠟燭朝死角裡看去,微弱的火光下駭然發現有一個具屍骸正背對著雲拾一,身上被藤曼青苔覆蓋,頭卻是對著自己方向,兩條藤曼從眼眶中生長出來,變成這屍骸的眼球,在火光的照耀下似有了瞳孔,正死死盯著牢門口的自己。
雲拾一大驚失色,見裡面除了那屍骸沒有其他的東西後,便趕緊關上鐵門。
雲拾一稍稍緩解恐懼,便往另一邊的鐵門看去,這次,在裡面看到了一個古樸的木箱。
上面的鎖已經鏽跡斑斑,一抬便能打開,往裡看去,裡面只有三枚銅幣靜靜躺在中央。
雲拾一拿起銅幣,準備回到走廊
剛從房間裡面出來,雲拾一的視線周圍突然開始模糊,身體逐漸不受控制,意識快要散去之際,雲拾一竟又見到了前兩晚夢到的那條蛇影。
但這次卻是無比清晰,青色鱗片,瞳孔豎立,雙曈中似是對獵物的傲慢,在空中盤踞著,朝自己靠近。
“雲拾一,雲拾一!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