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雞湯來咯”
“您請慢用”
隨著客房服務員優雅的躬身,小推車悠閑的吱啦聲伴隨著輕快的腳步逐漸消逝。
美美的端起眼前色澤晶亮的竹蓀雞湯,看著碗面上金色油脂調皮的圍繞著瑩白的竹蓀漂浮躍動,楚辛極為順暢的滿飲一大口。竹蓀的清甜和雞肉經過長時間熬煮之後的鮮香,柔滑的融合為一體。
這已經是楚辛被莫名傳送到這個黃金酒店的第三天了,除了疑惑和好奇外鮮少有不安和忐忑。
自耳畔浮現那道邀請的女聲之後,原本困擾著無法讓他安心入睡的那些呢喃和幻景業已消失不見。
而似乎由噩夢侵襲帶來的身體方面的侵蝕也逐步再減弱,更是隨著自己這幾天在酒店免費的蹭吃蹭喝而逐漸恢復著元氣。
家裡人和自己對噩夢侵襲都無法根絕,而這個連噩夢侵襲都能隔絕的地方,對自己而言還能再壞到哪兒去嗎?
想起大堂經理臉上說著免費體驗,隨意遊覽時臉上浮現出的神秘笑容,楚辛自嘲的笑了笑,也不禁一陣頭大。
這幾天他自然也不止是全然窩在酒店房間裡鹹魚,酒店的基本布局他還是大致摸索清楚了。
酒店共八棟樓,每棟有百層之高。這些都是住宿區卻完全是以九宮八卦的方位排布構造,而自己所居住的便是處在九宮八卦中正東面的震位。
而在八卦位正中的卻是如同島心湖似的有界海,深不見底卻入大海汪洋一般時而晴空萬裡時而巨浪排空。但所有的變化卻全被局限在酒店的中央位置,整片海洋都被等比縮小後拘禁在這方寸之地,海面上同時也影影綽綽漂浮著一大片龐然大物,可細看之下又如同等比縮放之下的模型一般,這差異巨大的大小尺度給人一種極端怪異的反差。
曾經只在書中驚鴻一瞥的五牙巨艦,鄭和倚之下西洋的寶船也只是其中不算出挑的一部分。
隋書楊素傳中記有“素居永安,造大艦,名曰五牙。上起樓五層,高百餘尺,左右前後置六拍竿,並高五十尺。容戰士八百人,旗幟加於上。”
恰好楚辛自打有清晰記憶以來就素來體弱,最喜歡的事就是泡在自家包羅萬象的書房裡看各類書籍。而四庫全書裡對五牙巨艦的圖樣描繪也正是他清晰記憶力之下的囊中之物。
可這五牙巨艦也只是被改造用來當作餐廳的一部分,你可以在這裡品嘗到無窮寰宇中的無盡食材與美味。
當然,楚辛不知道的是,這些來自於各個寰宇的巨艦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一部分悄悄消失,然後帶著硝煙與戰火再次默默回返。當然,這是後話了,暫且按下不談。
畫面回到正捧著個3L大桶裝珍珠奶茶如同老大爺在酒店閑逛的楚辛。經過多日的【默默試探(劃掉)】擺爛閑逛,他發現除他之外鮮少有人在酒店中閑逛,大多步履匆匆面色冷漠,或是三五好友抱團說說笑笑亦或面色沉凝。
“嘿!”
一隻手掌從背後啪的一聲拍在了楚辛的右肩,嚇得楚辛一哆嗦。
“楚哥兒,今天又在視察呢”
隨著話語聲傳來,一個頭戴鬥笠一身古代江湖客打扮,面色黝黑、長相普通的漢子極為自來熟的摟上了楚辛的肩膀。
楚辛別扭的擰巴了下身體,可也沒能將自己的身體從齊敕的懷抱裡挪出來,隻得無奈的說道
“齊兄,這是哪裡話”
“我只是個無意間被誤傳進來的倒霉病秧子罷了”
“不然這地方能讓我免費蹭吃蹭喝到處閑逛嘛,估計無非就是等這一輪的選拔結束後再給我洗掉記憶送回去而已”
齊敕是他在某一次閑逛中認識的,大概是他與眾不同老頭步的魅力讓他被這個混不痞的男人盯上了。
只不過每次被勾肩搭背都會讓自己有種晚菊不保的不妙錯覺。
這些天在和齊敕的交際閑談中他也旁敲側擊出了許多有關黃金酒店的基礎信息,心中對黃金酒店的認知輪廓也逐步豐滿。
三日前,五牙巨艦二層閣樓上。
“黃金酒店是一個橫跨諸天寰宇的一個神秘界域,現今是以酒店的形式被一部分人所知。可它沒有傳統意義上的出入口,絕大多數來到這裡的人都是因為自身特質和黃金酒店有所契合,成為了選召者。當然,想要正式獲得資格也需要通過特定的選拔測試。
自有記載以來,黃金酒店鮮少有楚哥兒你這樣被誤傳送進來的人物。當然之前也不是沒有,只是自千年前更新到黃金酒店這個版本之後,你還是第一個。“
齊敕看似醉眼迷離,實際大有深意的輕撇了楚辛一眼。楚辛懵懂地打了個哈哈繼續推杯換盞,自然而然地大倒苦水。
“還請齊兄教我,弟弟我上有八十老父母下有沒斷奶嗷嗷待哺得孩子。那咱不會一直好吃好喝就被圈養在這兒了吧”
齊敕白了他一眼,笑罵道
“去去去,你小子當你齊哥眼瞎啊。
雖然你看似氣血虧空,精本有失。
實際上目蘊神光,心火領金肺之氣率先發生。
不知道吃了什麽好東西讓你這個不懂修煉的都自行蘊生快有了絳宮雷的雛形,但你鐵是元陽未破之相,少來貧嘴”
“再說了,這地方好吃好喝還讓你白嫖你就快嗞著大牙偷著樂吧,我怎麽就遇不上這麽好的待遇”
“嗨,看你說的。齊哥哥你想吃什麽隨便點!記我帳上!”
楚辛豪橫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隨即大手一揮喊道“服務員加菜!”
世界上最美的事莫過於白嫖,更美的是拿白嫖的東西做自己的人情。
深知這些食材的珍貴和高昂價格的齊敕下意識地倒吸一口氣暗暗肉疼。旋即反應過來,又不用自己和著這混不吝得臭小子付錢, 慨他人之慷舒適讓這混小子玩明白了,真他娘合自己胃口。
望著頃刻間便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藥膳。
沉思片刻,齊敕從衣袂中取出一卷貼身收藏的帛書,直接塞進了楚辛的外套內兜裡袋中。
將剛端上來的藥膳大快朵頤的同時含糊不清的說道
“楚哥兒,俺老齊不是那吃獨食的人。你小子看了那麽多書,自己身體什麽情況你也明白,不管是我輩武人還是那些虛虛玄玄的臭牛鼻子亦或是那些神神叨叨的光頭,首先求的便是自身無漏”
“你的身體看似是被什麽東西侵蝕導致本源虧空,只需驅逐侵蝕再用溫良大藥固本培元便能正常踏入修途。
但如有那麽簡單你也不至於困頓如斯。
實際是你體內如同有個歸墟一般,時時刻刻都在吞吸你的氣血神氣。若不是你吞吃了大量精純柔和的寶藥。而堆積在你體內的藥力又被人以精妙的手法緩緩釋放,滋補你的身體,正好險險壓過歸墟的吞吸速度。也就是你小子在家裡受寵,你才能順利長這麽大。”
齊敕砸吧著嘴巴留戀著屬於金城星域獨有鳳翅藕的鮮甜,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給你的東西雖不是什麽尋常貨色,本質頗高。
但跟我根本法相衝,在我手裡也只是一卷懶得去尋後續的殘經,於我無甚大用。
不過這卷殘經倒是於你合用。雖然亦無法從根源解決你體內歸墟的問題,但能讓你小子更抗造,也算是另辟蹊徑。”
“我稱它為……”
……【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