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觀說到這裡,王文元就讓羅觀先出去了。羅觀在說話的時候也在觀察其他人的反應,顯然他的話讓大家有了一些認同。
當然,羅觀選擇的范士富卻讓大家不好提出反對意見。當初宋時義當縣委書記要提羅觀的時候,范長貴、陸德一、蔡新成當時就認為羅觀資歷不夠,比羅觀資歷老的多的是,比如說組織部的范士富、縣委辦的蔣大慶,早都該提正科了。
這幾個人如果反對范士富去新成立的建設公司,那就是自相矛盾。王文元自己也沒有太合適的人選,而讓范士富先到建設公司來個黨政一肩挑,很容易通過,而且又還了羅觀一個人情,同時把組織部長王樹高牢牢抓在手中。
羅觀出來之後就接到了組織部研究室范士富的電話,范士富提議中午坐一坐,羅觀欣然應允,地點就定在了丹霞賓館。還沒有到下班時間,范士富的事情已經定了,任建設公司的黨委書記和總經理。
這才短短兩年多的時間,羅觀就已經成了一鄉之長,這讓組織部研究室的同志們感歎不已。幾年前,研究室的每一個人都對羅觀進行過指點。
研究室一年的經費只有2000元錢,少得可憐,因此,飯錢和酒錢當然是羅觀出了。一看羅觀拿的是平時難得一喝的“天緣酒”,大家也都放開了喝。最高興的當數范士富和副主任高升起了。范士富在組織部最為辛苦,當初之所以沒有去酒廠是因為對酒廠的未來沒有底。
而現在成立建設公司,先不說未來如何,就這幾年之內全縣基礎設施建設的活包下來,就足夠養活一個公司了,如果搞得好,說不定就能趕上緣酒公司的發展,然後再走湯全章那條路。
范士富提到建設公司去,高升起自然就可以提升為研究室主任了,高升起沒有任何競爭壓力,畢竟這個位置必須要能寫材料的,而到了這個位置,就意味著提正科也是早晚的事。
酒喝到中途,沒想到汪峰、崔國戰也闖了進來。崔國戰進來就嚷嚷:“羅鄉長,你太不夠意思了,有好事,有酒場,怎麽也不叫我們幾個?”
這段時間,李長山基本上完成了對縣公安局的掌控,換了不少人,其中就是把治安隊長徐立新靠邊了,把崔國戰從刑偵隊調出來,當了治安隊的隊長,還是公安局黨組成員。也不知道他怎麽聽說羅觀與范士富在一起喝酒,於是拉著汪峰就過來了。
羅觀是性情中人,沒有其他的幫手,隻好自己頂著,這一幫人都曾經當過自己的領導或者是幫助過自己,不得不喝。
羅觀中午被安排在丹霞酒店休息,秋敏也不在,羅觀一個人躺在床上十分不自在。
睡了一個小時左右,羅觀被手機吵醒了。羅觀迷迷乎乎地接起了電話,喂喂了幾聲之後,羅觀激靈一下,打來電話的居然是省政府副秘書長顏國雄打來的。
顏國雄從來沒有給自己打過電話,自己也從未告訴他手機號。可能是顏潔告訴他的吧。
“小羅,晚上七點之前,務必趕到商都市。”顏國雄說道。
“顏秘書長,請問有啥事嗎?”羅觀問道。
“晚上陪幾個客人。”顏國雄說。
“客人都有誰啊?”羅觀又問。
“來了就知道了。”顏國雄說完也不管羅觀願意不願意就掛掉了電話。
羅觀中午酒喝多了,頭昏昏沉沉的,實在是不想起床,羅觀酒後一般不坐車,一坐車頭就會更暈。現在已經是下午了,趕到商都市,也得5個小時,如果準時趕到,就必須現在就出發。
顏國雄這口氣、這做派,純粹是不容置疑,也不管羅觀是不是願意,可能在他看來,羅觀是肯定願意的。羅觀一陣鬱悶,官大一級壓死人啊,何況還大這麽多級。領導一句話,下面跑斷腿,人在官場,身不由己啊。
羅觀叫上胡昌說明了情況,胡昌在軍分區的時候多次去省軍區,根本不用羅觀指路。
正睡著,顏潔又打來了電話:“小羅子,我爸說晚上讓我和你一起陪客人吃飯,在漢宮秋酒店,你知道客人是誰嗎?”
“我也不知道,你爸沒有告訴我。”
“我也問了,他說到時候就知道了,神神秘秘的。”顏潔說道。
“我大概知道是誰了。”羅觀說道。
“那你快告訴我。”
“我就不告訴你,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哈哈。”羅觀大笑道。
羅觀心想,顏國雄讓自己陪還要顏潔陪,這就說明,所陪的客人必然是羅觀與顏潔都認識的,只要稍加分析,找出二人朋友圈的交集即可。羅觀曾記得顏國雄說過吳三平的,也許就是吳三平帶著童欣到了商都市。
羅觀又問了一下秋敏,秋敏不在商都市,已經到了吳東省姑蘇市,準備在姑蘇買下一塊地,建漢宮秋主題飯店,作為漢宮秋實業集團向省外擴張的第一個標志性的產品。
漢宮秋酒樓經過幾次活動的宣傳,已經在一定范圍內打響了名字,特別是文化界的人士、高端的商務人士都會到這裡體驗體驗。最初與河洛省檢察院合作的漢宮秋飯店儼然成為一個總店,大部分設施、設計和服務規范都可以複製。因此,對於秋敏到外省開拓市場,羅觀並不擔心,畢竟有了成功的先例。
過去的秋敏只是合作,而現在通過溜皮溝項目,成功地從銀行貸來了3000萬元的款子,溜皮溝項目包括美人峪項目也不是一下子就投入的,而是要根據市場的發展逐步投入。做生意最忌沒有流動資金,但也不能擁有太多的現金,必須讓錢流動起來、運轉起來、滾動起來,讓錢生錢、利生利。
因此,秋敏一到外省擴張,就準備祭出大手筆,直接買塊地,跟誰都不合作、不合資。羅觀對秋敏的決定十分讚成。他知道,全國的土地市場實施招拍掛才剛剛開始,1994年商都市才實行商品房開發。作為改革開放較早的吳東市姑蘇市,1992年就試行土地一級、二級市場改革,現在的土地價格處於歷史的低谷。
不要說建酒店,就是把土拿過來放幾年,其價值都會成倍增長。
得到羅觀的肯定,秋敏自然是信心大增。北召縣的項目都有侯東升負責,她基本不用擔心,所以就隻身跑到吳東省了。
胡昌開車十分老練,盡管吉普車的懸掛比較硬,但羅觀基本上感受不到什麽大的震動,一路上睡得十分香甜。胡昌還提前半小時到了漢宮秋酒店,看看差10分鍾的時候,胡昌把羅觀叫醒了。
羅觀進到漢宮秋,大堂經理居然認識羅觀,把他領到房間。羅觀一進房間,發現屋裡只有五個人,顏國雄、顏潔,另外還有兩個男的,一個女的。
見羅觀進來,顏國雄指了指,羅觀馬上坐到顏國雄的對面,也就是副陪的位置,這個位置也是掏錢的位置。
顏國雄左首的男的,大約50歲左右,國字臉加上一對劍眉,顯得十分幹練,但這樣的人脾氣一般都有些暴。羅觀坐下後,顏國雄說道:“小羅,你的架子倒挺大,讓領導們等你一個人。”
看來在座的,除了顏潔和自己,其他人都是領導了。羅觀站起身說:“抱歉,我從鄉下跑過來,跑不太好,來晚了,我自罰一杯,也算是入席酒。”
羅觀很痛快地喝下了一杯酒。
顏國雄接著就介紹了一下:“這是小羅,叫他來主要是掏錢的。”
“對啊,今天晚上,大家不要客氣,這個酒店他有股份。”顏潔說完朝羅觀眨眨眼。
酒店有童欣的股份,當然這股份實際是羅觀的,這事只有秋敏和顏潔知道。
其他人心裡也在納悶,不是說是從鄉下來的嘛,怎麽又成了這個酒店的股東了?幾位客人以前只是聽說過漢宮秋酒樓,很有文化特色,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個人這麽年輕,就已經擁了這家酒店的股份,並且還認識顏國雄,可能其家世並不簡單。
“這是吳東省的白省長。”顏國雄介紹道。
“呵呵,顏秘書長,你又給我提官了,是副的,排名還是最後。”
羅觀聽到此, 馬上就想起來一件事,今年6月份,大學死黨南小輝的母親從溫山市委秘書長轉任市政府常務副市長,剛好碰到省裡一個副省長到市裡檢查鄉鎮企業,被當地的老百姓堵路了。這個排名最後的副省長叫白秋山,剛剛提升的,就把母親罵了一頓,剛好他想在省旅遊局提一職,結果趕得非常不巧,被母親罵了一頓。
沒想到,今天在這裡見到了白秋山。一想到姓白,羅觀又看了一眼,白秋山與白飛居然有幾分神似,而且是越看越像。姓白的當上了副省長,羅觀相信白秋山有可能就是軍委副主席白鎮海的親戚,並且是至親。
其他人都是跟著白秋山一起的,其中年長一點的是吳東省政府副秘書長溫民忠,另一個是吳東省政府辦公廳八處處長李學衛,一個30多歲的女子劉世燕,是吳東省政府發展研究中心的一名副處長。
顏潔坐的位置剛好在羅觀身邊,而顏國雄對羅觀顯然是呼來喝去的,還讓他掏錢,這就說明不是一般的關系,羅觀也絕不是一般意義上的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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