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的薑閑有些頭疼,真沒想到,還真有寡婦。
沒辦法,等吧,總不能一刀兩命。
好一會兒,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哼,老娘真是瞎了眼了,找了你這麽個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女子十分潑辣,氣呼呼離開楊波家。
薑閑眼睛一亮,見狀當即出手,直接破門而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現在楊波面前。
“你是誰?”
楊波眼神驚恐,第一想法是“有人要害朕。”
唰!
一刀劃破脖頸,鮮血噴湧而出,薑閑一個走位,完美躲開,不染絲毫紅色。
對於這種潑皮無賴,社會渣滓,他不屑於多說一句。
因為,反派死於話多。
楊波死死捂住脖子,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明顯聲帶被割斷。
楊波倒下了,至死都不知道誰要害他,瞳孔中殘留著恐懼與對生的渴望。
“死前沒有好好享受一把,挺可惜的。”
願地獄沒有遺憾,如果有地獄的話。
薑閑翻箱倒櫃,一陣摸索,收獲了幾塊碎銀子和一堆銅板,加一起有十兩銀子左右。
掂量一下重量,挺沉,他的感覺是,沒有紙幣好用,沒有線上支付方便。
刀上血跡斑斑,薑閑想了想,直接在楊波身上抹乾淨,省的回去再清洗。
自古以來,殺人都是和放火聯系在一起的。
薑閑自然不會破壞這樣的傳統,取出火折子,輕輕一吹,一點火星亮起。
“著火了。”
薑閑望著透亮的火光與衝天的濃煙,大喊一句,確保不會殃及街坊四鄰後,轉身離去。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或許官府會通報一聲,楊波死於意外,或死於財殺或情殺,不過這一切,都和薑玄無關了……
回到小屋,處理完一切的薑閑躺在床上,心臟劇烈跳動,渾身無力,還有些反胃。
正常的應激反應。
平日裡連雞鴨都沒有殺過,猛然殺人,有些不適應。
不過,這麽久才有所反應,他這是反應弧過長?還是天生是這塊料。
薑閑搖了搖頭,他這麽善良,一定是別的原因,一定是。
……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可順安市的居民過得卻不怎麽好。
雪災影響實在太大,不少人凍斃,厚厚的堅冰浮在湖面與部分河面,漁船無法下水,漁民不能打漁。
薑閑自有他的辦法,手拿一杆魚叉,躍入水中,身形靈動異常,較之前大有進步。
兩分鍾後,薑閑帶著笑意,從大湖走出,身材修長,手中魚叉顫動,顯然收獲不小。
這是一條鱘魚,個頭不大,一斤半左右,身體細長,並沒有鱗片。
魚不是重點,重點是薑閑自水中走出,身體竟然是乾的,連頭髮都不例外。
若是放慢鏡頭來看,在出水的一瞬間,粘連的水珠蒸發,化為水霧,消逝不見。
火焰在全身流轉,在血液中迸發,化為高溫,蒸發水汽。
突然,薑閑掌心向前,猛然一推,結果……微風飄過,什麽也沒有發生。
“還是不能嗎!火焰只能在我體內起作用,不能釋放到外界,到底是什麽原因?”薑閑喃喃自語。
對於傳說中的法術,他極為羨慕,希翼掌控這種超凡的力量。
歸根結底,在於他沒有傳承,雖然繼承了那位周身天火繚繞的強者的血脈,卻缺少了某種傳承知識,只能一個人摸索。
薑閑現在就遇到了一個問題,血脈自血液中複蘇,帶來了強大的力量,同時,也給筋骨體魄帶來極大壓力。
固然血液會逐漸蘊養、滲透、強化筋骨體魄,但速度緩慢,一旦身體強度承受不了強大的力量。
後果,很可能會爆體而亡。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欲戴其冠,先承其重’吧!”
薑閑一邊思索,一邊烤魚。
很快,一條鱘魚全部下肚,薑閑收拾殘留痕跡,藏好魚叉,大步朝著遠方奔去。
數裡外,森林茂密繁盛,綠意盎然,各種樹木交錯有致,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灑落下來,為樹林披上一層金輝。
這是一片山林,歸縣城官府所有,禁止平民砍伐,本來有護林員在此守護,可雪災發生,護林員不知道跑哪去了。
倒也不怕百姓偷偷砍伐,小枝小葉難以燃燒,太粗的容易發現。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某位街坊四鄰:“不患寡而患不均,憑什麽大家一起受凍,你能暖和,不行,我得舉報你……”
薑閑自是知道這條禁伐令,可刑不上士大夫,作為“法外狂徒”,這條令,狗屁不是!
輕而易舉踏入山林,開始探索這片“並不幽暗的森林”。
輕車熟路進入其中,在一片黑土地上挖呀挖呀挖,突然,一根棍子出現。
薑閑一拔,原來是一個斧頭。
他目標明確,專門砍那種一百來斤的松樹,當然,他對松鼠無冤無仇。
主要是松樹燃燒時間長,有油脂,火勢大,“耐燒”,從生物學的角度看,屬於易燃樹種。
薑閑當起了砍伐工與搬運工。
時不時左顧右盼,生怕有兩頭熊出來偷襲他。
樹林中有一片空地,地上殘存著大量的樹木灰燼,正是作案地點。
少時,一個樹山形成。
熊熊大火燃起,滾滾熱浪襲來,地面乾燥發裂,仿佛火焰世界。
少年身姿挺拔,在火光的映襯下,仿佛連發絲都變成火紅色,猛力一吸,一條深紅色的線條形成。
一頭連接衝天的火光,一頭連接少年,若是仔細看去,那火線在離少年方寸許詭異消失,去往神秘莫測的時空。
半個小時後,木頭燃燒殆盡,少年眼中,一絲紅線一閃而逝。
薑閑閉目體會,火焰的力量在逐漸改造身體,如火紅的岩漿般,奔流不息,流經血肉皮囊,到達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這種能吞噬火焰的能力是薑閑的一種“天賦神通”,他將之命名為“吞火者”。
薑閑心底有一股莫名的火氣,一直未散,自穿越之初差點被凍死,家破人亡的前身,王二的羞辱……
種種一切,他都深深記得,殺死楊波只是餐前點心,他一直在等待大餐的到來。
“快了,快了……”